剛剛被退到一旁的蔡康立刻沖上來,舉着手機說:“你們别亂來啊,我剛剛已經報警了。”
“報警?那我大哥的手指怎麽算?”一個壯漢比蔡康高上很多,粗狂嗓音一下子就把蔡康給鎮住了。
我腦子裏全亂了,眼前還是剛才砍掉土豆手指的那一幕。忽然胃部開始有些不适應,血腥的場面讓我幾乎差點吐了出來。
這時候土豆臉色蒼白,走過來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指,然後拿起掉在地上砍刀慢慢走了過來:“你們幾個把他給我扶好了,砍掉我一根手指,我要他雙倍奉還!”
這句話一下把我驚醒了,勉強壓住胃部的翻滾,看着土豆手中的看到慢慢逼近。而這個時候我的手已經被兩個人抓住,死死按住手腕。
“你們,你們别亂來,警察一會兒就來了。”蔡康想要沖過來,可是相對瘦小的身體怎麽也擠不進來。
叮——
在我聽來猶如救命般的聲音響了一下,我能清楚的聽出是貨梯的聲音。太好了,應該是有人過來了!
土豆似乎沒有聽見這個聲音,蔡康急急忙忙的大喊道:“你們老實點,警察來了,剛剛貨梯那邊有動靜。”
“格老子的,又想糊弄我。”土豆沖着蔡康啐了一口,完全沒有理會的樣子。
這時候貨梯的門緩緩打開,幾個警察迅速沖了過來,其中一個男聲立刻就傳了過來:“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格老子的,你們把叫警察擋住,我先砍了他的手指再說。”土豆大吼了一聲,說着就據其手中的砍刀到頭頂。
還沒等他的刀落下來,就聽見一聲巨響,然後是強烈的回音反複刺激着我的耳膜。土豆似乎也被這巨響吓到了,刀遲遲沒有落下來。
“都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一個女聲淩厲逼人,大有再動一下就真的開槍的氣勢。太好了,這是妖女的聲音!
我跟土豆對視了一下,他不甘心的把看到扔在地上,然後在我臉上重重的給了一拳:“小子,我會記住你的。”
土豆松開我之後,其餘幾個弟兄也把我松開。可能是剛剛的槍聲震懾到了他們,土豆帶着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蔡康這時候才沖過來,扶着我檢查了一下手指:“大哥,沒事,都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别太激動。這時候我看見幾名警察快速走了過來,把土豆幾個人從小門帶了出去,靠着牆一字排好。還有一名警察詢問地上的血迹是怎麽回事,然後土豆和幾個弟兄小聲的跟那個警察說着什麽。
一個警察過來打量了我一下:“你沒受傷吧?”
“沒有。”我還在尋找妖女的身影,可是剛剛隻聽到了她的聲音,這會兒太亂也找不到人了。
“那你跟我過來一下。”
蔡康也要跟過來,我示意他留在庫房裏。警察把我帶到血迹旁邊,然後叫來個剛才詢問土豆的警察,跟我核實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警察聽了我的叙述以後,跟另一名警察對視了一下,轉過頭對我說:“這樣吧,你要跟我們去警局錄一下筆錄,還要請剛才那位朋友也來一趟,錄一份口供。”
“好,我給領導一個電話,庫房不能沒有人。”說着我掏出手機給李南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盡快趕到庫房。
挂了電話之後我和蔡康被帶進警車,其間我都在尋找妖女的身影,可是卻沒有看到。蔡康顯得有些緊張,我拍了拍他,示意他不會有事的。
“請問池丁雪池警官沒來嗎?”我問旁邊監護的警察。
警察有些詫異的看着我:“這就是池警官帶隊的,不過她在最前面那輛車,你們……”
“我跟池警官算是認識吧。”
“那就好,池警官很公正的,你們既然是正當防衛,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但願吧。”妖女的性格我可說不準,她要是心情好能大赦天下。至于心情不好嘛,天堂也能被他變成煉獄。
到警局之後我和蔡康被分别隔開到兩間屋子裏,我在屋子裏呆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一個警察過來詢問我問題。
我覺得還是立刻通知倪戀一聲比較好,于是給倪戀挂了一個電話,把整件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然後她問我在哪,我說我在警局,現在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最後讓我心寬的是她讓我老實在警局呆着,别在惹出亂子來,她交代完庫房的事情馬上就來。
挂掉電話之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我不用回頭,聽着高跟鞋的聲音就知道是池丁雪走進來了。
當池丁雪走進我的視線時,我擡頭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發藍的眸子莫名的給人一種吸引力,此時淡妝的她更顯得容貌驚人。
池丁雪淡漠的看了我一眼,見我一直盯着她看,惡狠狠的皺着眉頭:“再這麽盯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來?”
“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的手指就被砍掉了。”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感激的跟她道了聲謝。
“你手指掉不掉跟我有什麽關系。”池丁雪拿起剛錄完的口供看起來,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面,絲毫沒有警官的樣子。
我沒有打擾她,直到她看完才把口供放在桌子上,贊許的看着我:“你變出息了啊,敢用刀砍掉别人的手指了啊。”
“那是我處于自衛才那麽做的,不然他們沖進來……”我見池丁雪沒有爲我辯護的意思,急忙解釋。
池丁雪擺手打斷我:“夠了夠了,根據當時的情況來看,你那麽做根本構不成正當防衛,所以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那我是……?”
“故意傷人,看對方告不告你了。”池丁雪說完得意的看着我,似乎我越痛苦難過,她就越開心。
我雙手一拍桌子站起來,對着她大吼:“難道非要我被傷了之後再反擊,才算正當防衛嗎?那樣要是我死了,這正當防衛還有什麽意義了?!”
“你吼什麽吼!”池丁雪不滿的看着我,示意我趕緊坐下。
這裏是她的地盤,我狠狠的跟她對視了一會兒,發現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我,我眼神閃躲之際才坐了下來。
池丁雪沒好氣的敲了敲桌子,把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之後才說:“你現在知道委屈難過是什麽滋味兒了?”
“那幾天打完胎之後,你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我撐着那樣的身子出任務,你都不關心一下。雖然我們沒有關系,但我變成那樣都是你幹的。”
“你個烏龜王八蛋!”池丁雪一連串說了很多,最後的嘶吼讓剛剛想推門進來的警員立刻退了回去。
我被她的一串串說辭給鎮住了,我沒想到妖女的内心也這麽脆弱。對啊,她也是個女人,她也需要每個女人所需要的疼愛。
“我來警局找過你,他們說你出任務去了。後來,我給你打過電話,你手機無法接通。”我沉默之後,慢慢的吐出一句話。
妖女紅着眼眶擡頭看着我,一臉無可思議的樣子:“這些,我怎麽不知道?”
“陰差陽錯吧。”誰知道呢,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你就不會再多給我打幾個電話?!”池丁雪一下子轉變會妖女形态,站起來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吼。
“我……”我看着發飙的妖女,即使有話說也被吓回去了。
剛剛推門要進來的警員這個時候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正好看見妖女發飙的一幕,不禁尴尬的愣在那裏。
池丁雪餘光瞄見有人進來,立刻收了動作站好:“幹什麽?”
“池警官,這,這是那邊錄好的口供和筆錄。”警員似乎也知道妖女的名頭,說話的聲音有些畏懼。
“我知道了。”池丁雪面無表情的結果文件,那名警員轉過身松了口氣,急忙就往外走。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下子被池丁雪叫住,吓得激靈一下。
“你把那個叫蔡康的人先放了吧,沒他什麽事兒,讓他先回去。”池丁雪頭也沒擡,随便翻看着口供。
“是,是。”警員不自然的應了兩聲就出去了。
聽到蔡康被放出去我有些感激妖女,妖女似乎也看出我要說什麽,一下子攔住我:“别謝我,我隻是按照程序走,你的事情有些麻煩,還是擔心你自己把。”
“我那是正當防衛。”我再次強調了一遍。
“不像。”池丁雪不屑的看着我。
這時候又有一名盡管推門進來:“池警官,有人要見謝安。”
“是誰?”池丁雪有點不可置信的瞄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個女性。”
池丁雪聽了以後眼神陰冷的看看我,我跟她對視之後感覺背脊發涼直到腳跟。不過很快她收回視線,看都不看我的冷笑一聲:“你的女人緣還真好啊。”
我暈,怎麽聽起來像是吃醋一樣。是女性過來找我,應該是倪戀來了吧。公司的事情還是這個女人辦比較給力,雷厲風行謝安不是蓋的,做事還真有效率。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急促的高跟鞋聲和警員的阻攔聲:“哎,您不能進去,這裏是審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