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娜也是郁悶,怎麽自己的親哥哥都不幫嫡親的妹妹,反而偏袒一個尚未成年的小孩子。
墨鏡下的眼睛越發陰狠,看着女兒憋悶的臉色,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哥哥是自己财源的保障,可不能因爲一個不相幹的女娃,斷了自己的财路。
丈夫許千秋一向自诩爲清官,斷沒有什麽額外收入,就他工作那些錢,連家裏的生活都要緊巴巴的,哪來的多餘錢給她保養買奢侈品?
所以她已經不滿許千秋很久了,而這次寶貝女兒的失蹤更是将他們的感情磨合得一幹二淨,但礙于他的職務身份,說出去還是倍有面子,虛榮心讓她想要留住這僅有的官太太的外名。
拉着許念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沐苓母女,林娜選擇離開,高跟鞋地踢踏聲此刻卻有着落敗的意味。
“記住,沐苓是我董玉石的徒弟,誰再讓我知道有人欺負冤枉我徒弟,可小心别半夜崴了腳。”
董玉石铿锵的話語幽幽傳來,更是讓林娜的仇恨多了一分。
畫協會長又如何,總有手夠不到的地方,等那丫頭離開了,自己總有機會報複回來。
如此想着,林娜和許念消失在門口。
一旁的林書凡和唐莉早已對罵到氣喘籲籲,卻絲毫沒有争出結果,最終那漫長的争吵以沐誠的一聲“夠了!”中結束,沐誠可不是博愛的人,既然己經确定了男女朋友的關系,自然不會三心二意。
而且唐莉那種戲谑的态度人人都看得出來,他自然也不會當回事,隻是開始兩個女生的撕逼大戰他一個大男生不好意思插進去罷了,誰知這卻越演越烈,乃至于要動手的地步。
一向溫和的沐誠也隻能選擇用吼聲結束這無意義的戰争。
沐誠拉住林書凡,闆着嚴肅的神情。
“唐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我在這裏可以很明确地告訴你,如果林書凡對我不離不棄,我就會一心一意待她,所以請你不要摻合到我們的感情中!”
“我,誰喜歡你啊!别自作多情了!”暴性子的唐莉似乎也意識到了這種玩笑不能開太大,當即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隻是,沐誠的性格也正好對準她的喜好,如今爲女友挺身的态度也博得了她的好感,雖然出身差了點,但似乎也符合自己的擇偶标準。
看來,考慮一下也不錯。
收住自己的小心思,忽略林書凡的鬼臉,唐莉高傲地走回了前台,一身職業裝更是烘托出她的幹練。
而獲得沐誠肯定的林書凡此時可樂壞了,擠眉弄眼地氣走唐莉,就不斷地甩着沐誠的手臂,賣萌撒嬌。
“你也是,人家開玩笑,你也當真。”沐誠又好笑又好氣地看着這個苦追自己的女孩,心底暖洋洋的。
送走三人,争吵聲歇下,大廳一下變得靜悄悄的,沐苓默默地跳出來,打破了莫名的尴尬。
“老師,畫室在哪?”
“讓曉晨帶你去,跟着他學學。”董玉石直言,當起了甩手掌櫃。
沐苓歪着頭看着前邊腼腆的男孩子,厚臉皮地蹭了上去。
“師哥?帶我去呗。”自來熟的沐苓可沒什麽矜持,邁着小碎步跑到了唐曉晨面前,眼睛直溜溜的。
看着突然多出來的包袱,唐曉晨的内心也是有些小崩潰。
沒有說話,他轉身就走向電梯,沐苓意會地跟上。
畫室就在董玉石辦公室旁,裏邊依舊是一系列的紅木桌椅,看來,還是董玉石專屬的。
畫室裏面有一張很長的台子,而在牆上則貼了許多未曾裝裱的寫意山水,靜靜地站在那些巨幅畫作前,沐苓覺得如今地自己格外渺小。
那些磅礴的青山綠水,惬意的孤舟遠帆,以及橋上悠然的人們,一瞬間仿佛活了過來,透着生機。
這就是畫協會長的實力?不知道自己何時能達到這冰山一角。
下了下決心,沐苓沒有再逗留在這些作品前,宏偉巨制欣賞幾幅就可以了,若是一下子面臨太多自己需要仰望,無力能及的成品,難免打擊自信。
“師哥,老師讓我和你學,你有什麽能教我的呀?”沐苓可不管什麽客套話,上來就直白地問道。
而唐曉晨想說些什麽,但不知怎的,卻好像無法描述。
“你先看我畫,觀察我的筆法筆鋒。”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就是:你看着辦。
默默無言兩行淚,沐苓隻得站在一邊,看着這位自帶背景音樂的師哥洗筆,蘸墨,揮毫,這技法,還真是行雲流水,看起來也賞心悅目,好吧,顔值是關鍵。
不一會兒,一副墨竹騰躍紙上,遒勁的枝葉格外有力,竹子高潔的形象顯得淋漓盡緻。
都說畫師的筆墨很能代表他自身的性格,沐苓揣測,唐曉晨可能是個純情小白。
那個,扯遠了,畫畫最關鍵。
如此這般,沐苓剩下的十多天,都幹着三件事:日常,繪畫,逗師哥。
期間,董玉石也上來輔導過,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光是指導模仿是不夠,沐苓也鉚足了勁練習着。
雖說時間短暫,好歹繪畫基礎也提升了一個檔次,更是和董玉石建立了初步的師生情,額,别想歪。
至于和唐曉晨的關系,在通過幾次開玩笑,也變得更爲融洽,但就他的沉默性子,要想掏開心扉講話還是有點難度的。
終于到了十月半,沐苓已經收拾好行李來到了機場,沐誠董玉石等人也都來送行。
“老師,你老人家幹嘛還傷筋動骨地跑來,小心折了腰。”
“這不是來送送小徒弟麽,寒假還來嗎?”因爲上學的緣故,恐怕也隻有放假才有空在天上飛來飛去。
“來來來,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師傅!”沐苓擠眉弄眼,頗有些好笑。
“你這丫頭,就沒個正形,回去給我通知謝德,等哪天,我親自去會會他。”似乎還是有些介懷,董玉石還是沒有放下那一段年輕的情感。
“行行行,都是我老師,争什麽争,都一把年紀了,還惦記着恩恩怨怨。”對于董玉石,沐苓可不在乎大小,當初都敢數落他,現在調侃他就是小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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