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聽到老中醫的回答,林清不禁有些詫異。
他雖然熟悉很多配方,但是對于藥草本身的卻并不熟悉,對于這些草藥的價格更是不甚了解,這醫生不認識枯葉草倒是讓林清微微有些發愣。
記憶有些遙遠,所以對于枯葉草的情況,林清還真是不大能記得住了。
林清并沒有多問,隻是讓老中醫将其他的藥都給自己配好,随後便換了一家中藥店,不過可惜的是,當林清詢問那醫生枯葉草的時候,得到的回答,同樣是沒聽說過。
“活見鬼,老頭子以前每次配藥都那麽輕松,他哪兒來的藥?”連續多家店裏都沒人聽說過這味藥,饒是林清也不禁有些煩悶了起來。
若是少了枯葉草,那創傷藥的效果可就差了一大截了!
不過林清倒也沒這麽容易死心,就順着這條路一家家藥店問了下去,可惜的是,連續七八家藥店下來,竟是沒有一家藥店的人知道枯葉草這種草藥。
“小夥子,如果你真的很需要這味藥的話,不如去一趟方字号藥房。”就在林清都有些心灰意冷之時,那最後一家店的老中醫突然開口說了這麽一句,“如果連方字号藥房都沒有的話,至少在這南都城裏,你是沒法找到這枯葉草了。”
“方字号藥房?”林清倒是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這也不怪他,除了專業人士,一般人誰去管藥店這種地方?
“不錯,那是方家的産業,方家在中藥方面的涉及,應該是整個南都城裏最廣泛的了。”老中醫說得很認真,而聽他這麽一說,林清當即就道了聲謝,直接就打車去方字号藥房那邊了。
方字号藥房,作爲南都城裏最大的中藥店,這兒的建築風格倒是非常複古,甚至會讓人有種回到二十年代的感覺。
不過不得不說,這裏真的非常大。
老中醫真沒瞎說,這裏還真是南都城裏數一數二的大藥店。
“先生你好,請問您是要配藥診斷還是買藥?”看到林清過來,門口第一時間就上來了一個服務員。
這樣主動的服務倒是讓林清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随即,林清卻是頓時就明白了。
現在的他可跟過去不一樣了,以前的他一身都是地攤貨,在如今狗眼看人低的社會裏,自然不會有人給他什麽好臉色看,可如今,由于地位跟收入的提高,林清身上穿的變成了一身還算不錯的行頭,便讓這門口的服務員以爲這是有錢的老闆了。
“買藥吧。”想了想,林清倒是對其他兩樣沒什麽興趣。
“好的先生,請跟我來。”聽到林清的話,那服務員直接就領着林清一路進去,臉色挂着職業的微笑,淡然道,“一樓是就診處,我們這兒雖然隻是藥房,不過說句實在話,論作用,這兒實際上是一個小型的醫院。”
“哦?”對此林清倒是有些詫異。
之前在外面他還沒太在意,不過如今他卻是發現,這裏的病人很多,一點兒都不比一般的醫院少。
“别看我們這兒的病人不如鼓樓醫院之類的醫院多,這不過是因爲方先生從不宣傳罷了,若是他好好宣傳一番,估計其他醫院都要倒閉了呢,可以說,隻要你有毛病,有時候甚至你什麽都不用說,方醫生就能看出你身上的問題來了。”
“有這麽神?”林清還真有些不信。
這種事雖然師傅也能做到,但林清卻不信,這南都之中還有第二個人能做得到!
就是他林清,遇到一些疑難問題也要診脈才行。
“先生,您千萬别在這兒懷疑方先生!”那服務員四下看了一眼,在确定這附近沒人之後她才總算是松了口氣,連忙低聲解釋道,“先生你是不知道,方先生治過的病人都非常感激他,畢竟,方先生幾乎隻要他們花費最低的價格就可以讓他們解決醫院裏幾百幾千甚至上萬塊錢才能治好的毛病!下次有問題的時候,這群人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方先生!可以說,如果有人說方先生的壞話被他們聽到,沒準兒那群人能上來把你打一頓。”
林清并未再說什麽,隻是又看了眼那個方先生所在的房間。
“二樓便是配藥的地方了,方先生會根據不同的經濟實力給您配很多種不同的藥,而在這兒您可以了解到每種配藥的效果跟價格,畢竟,方先生隻能給出一個大概的數字來,具體情況還要病人自己來判斷。”
一邊說着,服務小姐已經帶林清來到了藥房的三樓。
“這裏便是買藥的地方,您隻要将您需要購買的草藥在那邊的自助機器裏選中便可以看到價格了。”服務小姐說到這兒倒也沒有繼續跟林清一起進去,而是微笑着對林清做了個請的手勢,她自己便又下樓去接下一批的客人了。
來到自助機這兒,林清倒是也沒好奇什麽,直接就輸入了枯葉草的簡寫kyc。
說實話,林清本來是沒抱太大希望的,不過當他看到屏幕上真的顯示出枯葉草三個字來的時候,林清的臉上終究還是有了喜色。
“沒想到這兒還真有。”林清倒也不猶豫,直接就選中了枯葉草,而後面的價格雖然高卻也不算離譜,四百塊錢一根。
一根枯葉草能造出不少林清需要的那種創傷藥,不過想想自己也沒那麽多時間去制藥,還是一次多弄點兒好。
想到這兒,林清幹脆直接在數字那一欄填寫了一個5。
五根枯葉草就是2000塊錢,對于現在的林清來說,這還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價格。
不過讓林清有些無奈的是,他剛準備掏錢,屏幕上便跳出了一排字來。
“本草藥存量不足您所選數量,請更換配方或減少配量。”
看到這樣的一排字,林清隻得将5變成了4,不過可惜的是,他得到的答複卻是跟之前一模一樣的。
就這樣,林清不斷降低着需求量,可這屏幕上的答複卻一直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就不信一顆都沒有,沒有還顯示出來幹嘛,讓人白開心嗎?”暗罵一句,林清又一次點下了确定按鈕,這一次,他也隻選了一顆枯葉草。
“本草藥存量不足您所選數量,請更換配方或減少配量。”
“我靠!”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内容,林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還真沒遇到過這麽讓他無語的事。
“先生,請問您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看到林清的反應,這方字号三層立刻就有服務員走了過來。
林清雖然郁悶,卻也不至于破口大罵,隻是冷靜地将問題告訴了服務員。
“我去幫您問下方先生吧,這兒倒是從沒遇到過這種問題。”服務員一開始甚至還以爲林清在瞎說,直到她看着林清當着她的面完成了操作之後,她才總算是相信了林清的話。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再呆在這兒也沒用,林清幹脆便陪服務員一起下去了。
如今雖然是一大早,可藥店裏排隊就診的人卻相當的多,若不是服務員領路,林清恐怕怎麽都沒法插隊進去了。
即便如此,林清還是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終于輪到他進房間裏,不難看出這兒的生意有多好。
“下一個。”房間裏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就連林清都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中醫基本上都不會是年輕人,或者說,應該都是老頭子才對,可如今裏面的那個聲音,怎麽聽上去像是三十多歲一般?
林清倒是沒有想,他自己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罷了,比房間裏的那位還要年輕一些。
帶着好奇,林清跟那服務員一起走進了房間裏。
而走進去之後,林清才發現他自己錯了。
這方先生可不是什麽三十多歲快四十歲的人,但更不是老頭子,而是一個看上去甚至還不到三十歲的人!
一時間,林清還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方先生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事情了,并沒有因爲林清的反應而說什麽,隻是笑着問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像是有什麽太大毛病的人啊?這麽年輕,似乎也不用來我這兒調理身子吧?”
“先生,是這樣的。”不等林清開口,那服務員已經将剛剛發生的事說給那方先生聽了。
“枯葉草?你是說枯葉草?”方先生的反應有些大,顯然是超出了服務員想象的,而在得到服務員的确認後,方先生更是直接就讓那服務員出去了,甚至還難得地專門去将門反鎖了起來。
轉過身來望向林清,這一回,方先生的臉色跟剛剛已經是完全不同的了。
“先生你好,在下方中華,很高興認識你。”方中華的态度非常好,好得讓林清微微有些詫異。
“你好,林清。”林清看不懂方中華的目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熱。
“林先生,不知您要這枯葉草做什麽呢?”
“配藥。”林清說得也很自然。
他原本是不想過來的,畢竟,對方沒藥,他問也沒用,不過由于對這方先生的好奇,林清還是來了。
而結果也印證了他的想法,這個方先生方中華,還真是一個特殊的人,旁人都不知道的枯葉草,他卻非常了解。
“那不知林先生是需要配什麽藥呢?”方中華顯然對林清的回答并不滿意。
不過這回,他的問話倒是引起了林清的警惕。
“這個,我似乎沒必要跟方先生說吧?”
“這是自然,我隻是好奇一問罷了,沒有别的意思。”方中華尴尬一笑,顯然,剛剛太過着急的他是有些失态了的,“林先生,不是我多嘴,實在是我有些好奇,要知道,這枯葉草别說是用來配藥了,哪怕是聽說過的人都是很少的,甚至都沒有什麽書上有記錄,老中醫中知道枯葉草的都沒幾個,像是林先生這樣的年輕人竟然知道,我也就好奇一問了。”
“方先生的年紀倒是也不大啊。”
“我不一樣。”方中華搖了搖頭,“我家是中藥世家,我從三歲懂事開始就沉浸在中藥的世界裏,可以說,隻要南都城裏能弄到的,就幾乎沒有我不知道的藥草。”
林清輕輕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就此多問。
“方先生,這枯葉草是不是真的沒有了?”
“倒也不是,不過樓上的自助機上倒也沒說錯,因爲我這兒,的确是連一根都沒有了,我這兒還剩下一小節,大概是三分之二根枯葉草的樣子吧。”方中華并未說謊,一邊說着一邊走向了一旁的藥櫃,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珍貴的寶盒,而寶盒裏靜靜躺着的草藥,則正是林清在《本草》上看到過的枯葉草的模樣!
“方先生記得這麽清楚又如此重視,這枯葉草應該很珍貴才對,爲何上面的标價隻有四百塊?”看着那三分之二根的枯葉草,林清不禁眯起了眼睛。
“倒也不是我亂标,而是這枯葉草雖然稀少,可說實在話,就連我方中華都不知道這草藥能做什麽。”方中華的臉上帶着幾分無奈,“我做過超過一百種嘗試,可惜的是,無論怎樣,這草藥都沒法發揮出任何作用來,放不放這種草藥,似乎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