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石嘉可就沒有什麽擔心了,不過他所料想的是實現了。
一大幫的人被雇傭而來,他們高舉着草人,讓草人時則隐現在了山上,由于距離太遠,别人一望,就會誤以爲是真人了,從而起到給人一種錯覺,這裏埋伏了超過一千多人。實際上卻是百來号人。
這百來号人之中,有人懷疑東家這麽做的原因,可是隻要能給錢,在這亂世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東家說是圍捕野獸,那麽就按東家所說的去理解吧!真個是圍捕野獸!
正是在劉媛和嶽淇的指揮之下,他們時不時地舉起草人,或者是放箭,或者是高聲地呐喊,在這樣的攪亂之下,押鹽隊的惡奴們被活活地給吓跑了。
如今隻要是把鹽給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低價抛售鹽就行了,當然要挑選出的是幾個憨厚老實不會亂說話的人才行。同時,也要把有當于家印記的鹽袋給除下來,留下那麽幾個鹽袋,給當于家看看,劫他們鹽的人是灰熊幫!
同時,石嘉是給了商定的價格更高的金錢給雇傭而來的人們,這一下,每個人都是喜笑遂開的,甭提有多開心了,照他們所說的,得到的錢比他們做工一個月的還多,又豈會不歡喜?
石嘉是要把鹽給賣出去,當然價格不會太高的,似此就會打擊到當于家的鹽店了。
當于因爲有人和他搶生意,他一定會想方法去打擊對手的,聞喜的鹽市隻能是由他一人來獨霸,絕對不允許他人染指。
在第一天的時候,石嘉還能讓劉媛和嶽淇一起來,可是到了第二天,他知道他售鹽會引起當于家的注意,爲了劉媛和嶽淇兩個女孩子的安全,還是不讓她們再來了。
在這個時候,劉媛還幫助選出了三個老實巴交,不愛說話的人來幫忙運鹽,并且是銷售鹽,這三人都是有一身的身手,而石嘉也不吝惜錢财給予了他們許多的錢财,這些人家裏都是極其困難的,如今得到了錢财對于他們的家庭來說是幫助極大的,度過了難關。
因此這三人對石嘉是非常感激的,明知賣鹽有危險,可在能讓全家度過生死難關的錢财之下,他們還是選擇了跟石嘉等站在一起。
再加上,他們親眼見到石嘉是低價的賣給貧苦百姓,價格要比當于家的鹽店低太多了,這也是救百姓啊。
價格極低,自然是很多人搶着來購買了,這不,一大群的人排隊了,每個人都是十分地焦急的,他們生怕自己買不到呢!
石嘉眼睛尖,他遠遠地就望見了有一個小孩是踮着腳尖看着這裏的一切,他還穿着開裆褲,身上的衣裳自是有許多的補丁。
而在他的身邊有一個老人,這個大人的脖子大大的,顯然是得了大脖子病,連力氣都沒有了,看樣子就知是餓壞了,也是啊,甯願餓着大的,也不能餓着小的,把食物給了小孩,自己自然就沒得吃,那樣還能不是皮包骨嗎?
有人輕聲地說:“這是老曹一家啊!唉!他家可是很窮的,聽說因爲太窮,沒吃的,老人爲了不拖累年輕人,節省口糧,跳井自殺了。有什麽辦法?在這個亂世中,活下去都是一個奢望啊!真不希望将有仗打了,再有戰亂,可真的能給我們帶來沒戰亂,人人能安居樂業的世間嗎?”
“唉!真懷念大漢盛世啊!那時多麽幸福啊!可惜一切都隻能是從老人的講述中追憶了!”
石嘉聽到了人們所說的,他沉默了,雖然現在大趙國有結束分裂的趨勢,可是胡人的大舉南下,令得局勢也動蕩,戰亂雖不是大規模的,可小規模還存在着。而且連趙國本身也存在着分裂的可能性呢。
一旦石勒死去的話,内憂外患的趙國可能就要面臨極大的危機,連現在這個虛拟的治世,和平都難以保證了,那時還不知道将會有更多的人像眼前的這一家人一樣呢!
石嘉耳尖聽到小孩說:“鹽,鹽……我們好久好久沒有吃到過鹽了……”大人輕撫着他的頭,說:“孩子,我們有得吃都不錯了,又怎麽有錢買得到鹽呢?”
石嘉憐憫心起了,讓人裝了幾斤鹽,他提着來到了小孩的跟前,遞給小孩,說:“那!這是我給你的!拿去吧!”
身邊的大人一見急了,這一袋幾斤的鹽,他知道代表着需要多少錢!以他們家的情況根本就付不起呢!于是大人急忙說:“老爺,我們沒有錢啊!買,買不起……”
石嘉把頭一搖,說:“不要錢!你們拿去吧!隻要有鹽吃,想必你的大脖子病就會好的!”
大人一聽,立即是讓小孩跪了下來,他對石嘉是千恩萬謝的。石嘉爲此心裏并不好受,而他的善舉自然也是讓人看在眼裏,在别人眼中,他有這麽多鹽并沒有用來大發橫财,相反以低價讓利,等于是救了不少的人。
到了石嘉獨自坐着,望着天上的皓月,就在這時,劉媛來到了他的身邊坐下,同樣也是一言不發,就這麽地陪着石嘉一起擡頭望月。
石嘉沉默了很久,這才說:“劉媛,我現在嫁禍給灰熊幫,不知将會死多少人!可是我卻又不得不這麽做!畢竟灰熊幫也算是地方上的一害啊!而且今天那一對父子的情況也讓我的心難受啊!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隻是在戰亂和亂世之中,百姓更苦!甯爲治世狗莫爲亂世人!”
“啊!”劉媛不由是念叨着:“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隻是亡,戰亂和亂世,百姓更苦!甯爲治世狗莫爲亂世人!公子,你說得是多好啊!不管如何,我都會永遠跟着公子的,公子叫做什麽,我就去做什麽!”
劉媛說到這,她的臉不由一紅,因爲永遠跟着,似乎有着另一層不同的意味在裏面呢!石嘉不斷地回味着,劉媛所說的話并且在思慮着,他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