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恬知道大勢已去了,就算是他再想隐瞞晉帝離去,可是怎麽也隐瞞不了的,最爲可怕的是石軍一定會說出來的,會讓将士們都知道和清楚這一點,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王恬正在擔心這一點,立即就成爲了事實。石軍是大叫:“大家快看啊!晉帝是棄他的将士們于不顧,自己先逃了!”
“晉帝逃了!他無恥地棄爲他拼命的将士于不顧逃了!”一聲聲的呼喚,都是在重重地敲擊着每個晉兵的心!
他們回頭一望,黃傘蓋早就沒有了,天子儀仗都不在了!天子确實是走了!棄他們于不顧呢!
既然天子都跑了,我們還爲他效力做什麽啊?畢竟石軍實在是太猛了!太難打了!爲此而喪命真不值得啊!
這一想法一旦産生,就會像瘟疫一樣地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着,很快地,晉兵們都不想再呆下去了,他們要逃!要走!不願意再爲晉帝賣命。
是啊!你自己都跑了,你都不把我們當回事,而且現在的形勢已是危急存亡了,我們又何必再理會你那麽多?自然是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王恬見到此狀,知道大勢已去了,司馬嶽啊司馬嶽,你不該走的!隻要再多堅持一會兒,那就可以了!可是你……
王恬要做好最後的準備,這是要保住他們王家,他是讓王劭立即回去讓王羲之出面以投降石軍,同時要命令晉軍放下武器。
是的!連皇帝都被擒住了,而他們,王家大部分都落到了石軍的手中,晉軍再抵抗,再作戰又能有什麽用呢?還不如是一降了之呢!
至于王恬,他對一切都失去了信心,他不想再獨活于此了,他決定是飲鸩而亡。
石軍因爲晉帝的離開,晉軍信心的失去,他們是很快地就打進了内城。
晉帝還在回寝殿之中,就聽聞了内城被攻破的消息,他驚得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是不知所措的。
還是旁邊的部下對晉帝說:“陛下,事已至此,頑抗已無意義,還是投降了吧!”有人帶頭,其他人都是立即行禮的,都勸晉帝投降。
晉帝是一個沒有什麽主見的人,見到平常最爲親近的人都在勸他投降了,加上現在的形勢也由不得他有另外的選擇了。
于是晉帝便是派人去向石軍投降,隻要是能保他的性命,他什麽條件都願意接受呢。
此時,石軍已是攻進了内城,攻進了皇宮,在接到了晉帝派遣來請降的使者之後,張永和王猛便是下令停止了進軍。
因爲再打下去的話,就會适得其反了,隻要是晉帝投降,一切都好說呢。
畢竟晉軍的數量是很多的,真打下來,還不知要打到猴年馬月呢,戰争的曠日持久對石嘉不利不說,也會讓百姓和士兵死傷慘重的。
石嘉要的就是接手一個不怎麽破敗的江南,而不是一個滿目瘡痍的江南。加上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本是上上之舉,也是每一個爲将者都極力想要去達成的目标。王猛和張永自然會選擇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所以張永在接見了晉使之時,他第一個條件就是一定要盡快地讓其軍兵是放下武器,不然的話,是不會停止的,而且随時都會打進皇宮内,到時,晉帝的安全就不能保證了。
使者是快速地向晉帝回報了,晉帝是能明白,當然要放下武器,他是立即就寫了一份诏書以八百裏加急是送到各個晉将的手中,隻是晉帝明白還得王恬,他的诏書未必有用。
可他聽到了消息,王恬自殺了。他死後是讓王氏一族都是向石嘉投降,同時還命令晉軍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晉帝一聽,他心裏恨啊!他可是皇帝啊!就算是今天是他最後一次當皇帝,可是你也不能搶在我的跟前,下達命令啊!
心中就算是再有氣又能怎麽樣?晉帝太明白了,他的命令還不如王恬的有用。
晉帝隻好是立即出去做一個君主投降的姿态了,隻希望王猛和張永等都能放過他,他不會有事,心中是沒底的。
王恬派人是到張永軍中請降了,這是與晉帝是同一時候的,派來的還是王羲之呢!
王羲之當初與石嘉的關系還算是相處得不錯的,爲此,石嘉還說過了,他是想要保住王羲之的,王羲之就算是其它才能不怎麽出衆,可單單他的書法就是千古絕唱,似此等人才,僅憑一樣才華就能是技絕于天下,名傳後世了。
在石嘉的高度評價之下,張永和王猛自然是對王羲之客客氣氣的,隻要王家願降了,王恬就死了,把王家的權力剝奪之後,那就可以了。
晉帝是請降而來了,張永是親自地把晉帝給扶起了,說:“琅琊王啊,你的皇位是不正啊!你可知道先帝是被王恬所謀害的!這皇位嘛,應當是由先帝之子來繼承才是!而你是被王恬逆賊所推到皇位上的,你就不是正統!你可知罪!”
這麽一說,吓得司馬嶽臉都變了,難不成要殺了他嗎?司馬嶽害怕了,他裆部都濕了,他的心中想的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這個晉帝,不當也罷!隻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可以了,不管要我答應什麽,做什麽,我都願意啊!
于是乎,怕死司馬嶽便是不斷地叩頭,一再地求饒和告罪。
張永和王猛就是特意爲之的,就是讓司馬嶽在害怕和恐懼之中是不斷地叩,于是張永扶起了司馬嶽說:“琅琊王,你既然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那麽你就到宗人府去領罪吧!你是皇室,且又是被蒙蔽的,當然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隻是嘛,你是與賊在一起,不懲罰,何以服天下啊?你說,是不是啊?琅琊王!”
威脅的意義是很大的,要麽保命,要麽就一直是當自己是皇帝,隻是這麽一來的話,你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司馬嶽當然是知曉了,不當皇帝就不當皇帝了!能保命比什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