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山恢複過來之後,一掃眼間發現他在屋内的優勢已經全失,進來的十二個人加上歐陽震東和自己,共十四個人現在還有戰鬥力的隻有他自己一個人。
而對方除了安天偉包大長之外,還有個曾經威震江湖的老爺子。這還沒有算上護着老爺子的萬堂主。
屋裏他已經沒有半分勝算,但是屋外還在他清土堂的掌握之中。目前的情勢之下,隻有兩種辦法可以脫險,一是沖出來,二是讓外面的人沖進來。
沖出去的可能性已經不大,因爲安天偉和包大長已經到了近前;屋外清土堂的小弟雖然也聽到了屋内的動靜,但是他們以爲在自己這一方占有着絕對優勢的情形下,屋裏的響動是清土堂的人正在收拾别人,沒有一個人能想的到這麽短的時間裏,清土堂在大廳裏已經失了優勢。
“老爺子,謝了!”安天偉人動嘴動,對剛才老爺子葉霄關鍵時候放出來的那隻救命镖道了聲謝。
“哈哈哈,小夥子,你有點本事!”老爺子也有個習慣,既然動了手他就不會輕易歇下來。他的探囊镖已經有些年頭沒有見着血了,現在既然見了血,那就索性多見一點。
“好長時間沒有活動筋骨,連手法都生了。我還以爲這輩子再也不會用到這些鋼镖,沒想到還有機會用到。”
這一老一少之間,全沒有緊張之感,好似在聊着家常。
可實際情形卻是兩人雖然嘴上說着話,但卻一刻也沒有閑着,老爺子放出了第一镖,他的手已經緊着去摸第二支鋼镖。
諸葛山見安天偉包大長已經欺身上前,而外面的兄弟現在又指望不上,現在能救他的隻有他自己。
好歹諸葛山也是一堂堂主,風裏雨裏刀光劍影見過不少,這麽多年提着腦袋販毒,沒有一點本事,這條路自是走不通。
他腦中隻電光一閃之間,已将眼前的情勢判斷的差不多,也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的槍口對準了安天偉,沒有半點猶豫的開了一槍。
“砰……”
安天偉控制着三根細索,血宴的子母雙匕剛剛觸手,還沒有來的及再次抛出去,飛雲爪捆着了歐陽震東的一隻槍,正在被拽回來的路上。
他欺身到諸葛山的面前,與諸葛山的直線距離很短,這麽短的距離之下,他再快,也快不過子彈的速度。
不過,他有着對危險和對手動作的條件反射,這是身體的自身反應,這種反應當然是他狼牙特戰旅的經曆帶給他的。
當諸葛山擡槍的一瞬間,他的身體便已經有了反應,雖然說這個反應不可能完全躲開諸葛山的子彈,但是身體的要害部位是肯定會讓過去,最多隻會受些傷,不會危及生命。
可是令安天偉絕沒有想到的是,在諸葛山槍響的同時,包大長卻和身撲了上來,子彈直接沒入到了這個巨漢的身體之内。
包大長應聲倒地,臉有痛苦之色,不過他的嘴角卻是上 翹着的,能看的出來他并沒有覺得替安天偉擋了這一發子彈,有什麽不妥。
也許在包大長的意識裏,安天偉是兄弟,爲兄弟擋子彈這種事,原是題中之意,不單是安天偉,就是換着别的兄弟,他也會做同樣的動作,就像安天偉的身體對于危險的預知能力,包大長的這一撲,也是下意識的動作,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諸葛山一槍放倒了包大長,這個戰果卻不是他想要的。他的槍口依舊朝着安天偉的方向,準備來第二槍。
不過,他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安天偉和老爺子都不會再給他這樣的機會。
老爺子的探囊镖已經出手。同樣,安天偉的血宴子母匕劃着鮮紅的弧線,直到了諸葛山的持槍的手腕前。
這一次,老爺子和安天偉都是帶着些怒氣出手,沒有半點留力。
諸葛山持槍的手腕,在血宴的鮮紅軌迹之下,連同剛剛放倒了包大長的那隻槍一起,與他的身體分離,直落到地上。
安天偉的血宴先期一步割斷了諸葛山的手腕,老爺子的探囊镖所對準的目标,恰恰也是諸葛山的手腕,他和安天偉臨場之時,想到攻擊的點竟然是一模一樣。
“叮……”
血宴和探囊镖相撞,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探囊镖落到了地上,而血宴也偏離了正常的軌道。好在血宴的後面系着細索,安天偉即時将它收了回來。
一匕一镖相撞之後,大廳裏才傳出了諸葛山殺豬一般的嚎叫之聲。
血宴因爲足夠鋒利,斬斷諸葛山的手腕時,連皮帶骨斬斷的相當幹淨利索,以至于被斷斬的當時,諸葛山根本一點痛感都沒有。
隔了一點時間之後,被斬斷的痛感才一起如火山一般的爆發了出來,諸葛山自然也就嚎叫了起來。
諸葛山的嚎叫聲,傳出了很遠,屋外守着的清土堂小弟們熟悉諸葛山的聲音,一聽堂主的聲音如此凄厲,知道屋裏壞事了。
清土堂的大批人馬向着廳裏湧來。進來之後,他們才發現,屋裏的情況與他們當初預計的情況,差别太大。
安天偉已經趁着欺到諸葛山的面前,立即将他控制了起來。
他很清楚隻有拿下了諸葛山才是今天可能脫困的唯一方法。清土堂那些小弟們和各堂口的堂主不熟,對老爺子雖有耳聞,但是畢竟像是聽故事一樣,也不會對老爺子産生太多的敬畏。
他的血宴子母匕合二爲一,架在了已經跪倒在地上的諸葛山頸項之上,看到清土堂的小弟湧過來,輕輕一拖,諸葛山的脖子上便有了一道深有兩寸的血口,鮮血向外直漫。
“都給我站住!”安天偉喝道。
清土堂小弟們見安天偉拿住了諸葛山,都有點慌神。
擒賊先擒王的功效正在于此,一旦失了龍頭,身子再大也構不成什麽威脅。
諸葛山被生擒,而另一面老爺子一巴掌将歐陽震東扇到了地上。
這兩人是清土堂絕對的主心骨,兩人都倒了下去,清土堂土崩之日,瞬即可見,這是今天所有到場的青龍幫各堂主共同從心底裏冒出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