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的修複是郝寶來現在最大的倚仗。他甚至因而在雷萬鈞的面前,将郭文明好一通的貶低。什麽一點現代化的頭腦都沒有,墨守成規不思進取,在奇正公司呆了那麽久,連監控室都沒有修複。
這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意識的問題,沒有一點現代意識,怎麽還能在刑大大隊長的位子上霸着呢?現在的各行各業都已經充分的利用起了現代化工具。堂堂刑大因爲一人之因而使得整個團隊都變的固步自封。
郝寶來的這番既是小報告又是慷慨陳辭的話,并不是沒有一點道理,但雷萬鈞心裏像個明鏡似的,知道郝寶來的重點還是在刑大大隊長的這個位子上,至于修複監控這種事,不過是個由頭。就算沒有這檔子事,接着郭文明p股後面和掃鬼行動組合作的郝寶來,也肯定會找到郭文明其他的各種錯漏。
雷萬鈞安撫了下郝寶來,讓他好好的将掃鬼行動組的每一個行動都觀察仔細了。刑大大隊長的這個位子,總是輪番着讓人坐的。
郝寶來把這當成是雷萬鈞的口頭承諾,立即工作熱情高漲了起來。平時懶得跟安天偉一處一室,此次卻主動的放下架子,駕臨了陸爲民的那間辦公室。
他到了安天偉的辦公室之後,全然是一幅視察之态,左瞅瞅,右看看,不時的摸摸這個,再觀察觀察那個。視察的主要對象不是滿地的資料,而是辦公室裏的擺設。
奇正公司的每間房裏的裝潢都很精緻,安天偉和陸爲民他們沒有精力管這些,但是郝寶來的注意力卻全放在了這上面。有些修飾用的仿古花瓶,被他拿在手裏轉了好幾個圈觀察仔細了之後,才略帶失望的放了回去。
“你這裏的環境不錯。”郝寶來道。
“感謝郝隊的誇獎了。”安天偉道。
郝寶來從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了出來,滿地的亂紙,安天偉根本就沒有收拾過。雖然他這隻是一個由頭,但安天偉沒有按照着他的話去做,他還是很不舒服的。
“安隊,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你們整理好的資料?”
“快了快了。郝隊,你也知道我這人是個粗人,當兵的出身,做文職這事真是手生的不得了。所以還望郝隊寬限我幾日。”安天偉不急不躁的說道。
“我寬限你,可是沒有人寬限我。市局領導已經要求我進行工作彙報,我不能說你們掃鬼行動組到現在還沒有将材料整理好吧?”
“好的,好的。我盡量加快進度。”
“希望你們的陸爲民隊長也能盡快的回來。如果再不回來,兄弟我在市局領導那兒也不好說話了。我們是合作關系,但是我到現在還沒有見着你們能做主的人,這要是讓市局領導聽見,不笑掉大牙才怪。”
郝寶來對陸爲民相當惱火。他敢斷定安天偉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将他到了奇正公司的事兜下來。到現在陸還沒有出現的理由隻有一個,就是這個所謂的小隊長在躲着他。
躲着他的原因,郝寶來想過,但是不管是什麽原因,既然大家都是吃這口飯的,一些基本的規則還是要懂的。你堂堂掃鬼行動組一個小隊的隊長,竟然連這些規則都不遵守,那也從側面證明陸爲民不咋滴,随之又佐證了掃鬼行動組确實沒有什麽,徒有虛名而已。
“陸爲民隊長的事我做不了主。我隻負責将這些消息告訴他。至于他什麽時候回來,則完全由陸爲民隊長根據實際情況安排。”安天偉毫不猶豫的将陸爲民送到了飯店,賣了。
“我倒很想會會你們這個陸爲民隊長到底是什麽樣的大人物。”郝寶來用這樣的一句話作爲了這次視察的結束語,挺胸離去了。
安天偉對将陸爲民賣到飯店的事絲毫沒有生出了什麽歉意,反而也很期待陸爲民怎麽應對這個場面。
郝寶來現在對陸爲民的惡感度幾乎等于是滿值,在網遊裏,一個滿值的大小boss,可是都會放大招的。郝寶來會放什麽樣的大招,以及陸爲民會有什麽樣的防護手段,安天偉對這個都非常有興趣。
陸爲民不可能永遠呆在掃鬼行動組總部裏,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照算陸爲民早就應該回來了。可遲遲見不到人影,安天偉估算應該是在巴忠厚那兒拿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除了案情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安天偉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能讓陸爲民不回來。
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第二天,陸爲民小隊的三個人和穆武清一起駕着兩輛車就回來了。
透過玻璃窗,安天偉看到從車裏下來的隻有陸爲民四個人,巴忠厚等人沒有一個人被帶了回來。而一直冷臉的穆武清,此時臉上的嚴肅勁更濃,看上去竟然帶有着那麽一絲蕭殺的味道。
安天偉心裏一凜。原本他隻是想靜靜的看一看郝寶來怎麽出大招,可現在看,情況有變。因爲不單是穆武清的臉色嚴肅,就是陸爲民三人組,神情除了疲憊之外,也帶着一份隐藏的蕭殺。
安天偉快步下樓,看到郝寶來正帶着一幫人走在前面,準備“迎接”陸爲民四人。
陸爲民穆武清的動作很快,沒等郝寶來安天偉出樓梯口,便已經進了樓道。
“陸隊長!”郝寶來的聲音怪怪的,拖着尾音。
“你是?”陸爲民故作不認識郝寶來,雖然在三重門派出所時,扣他下去的人正是郝寶來。
“鄙人郝寶來,臨川市刑大的大隊長。陸爲民隊長真是貴人事多腦子健忘,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凱撒夜總會的事?”郝寶來提醒道。
“臨川市的刑大大隊長換人了?我怎麽不知道?臨川市刑大的大隊長不是郭文明嗎?什麽時候姓郝了?你們知道不知道?”陸爲民裝起傻來的功夫絕對一流。
“你!”郝寶來一下子就像被什麽掐住了喉嚨。
“我什麽我?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要是冒充臨川市警界要人,我對你不客氣!”卞棟梁接口便道。
郝寶來的身邊有一幫人,穿着的全是警服正裝。卞棟梁故意這麽說,找茬的味道很濃。陸爲民被郝寶來扣下去的那件事,卞棟梁可一直都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