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隊長和安天偉要進行駕駛直升機的比賽,這可将整個中隊的戰士驚掉到了一地的大牙。
安天偉的單兵突擊能力,整個飛行中隊的戰士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太大的置疑,已經得到大家夥的承認,但是,要說開直升機,這個也太過于兒戲了。
直升機如果那麽好開,還用得着他們這些專職的飛鷹?
不過,聽中隊長那語氣,戰士們又有點犯怵。這是我意已決的口氣,誰勸也不行。
二号機讓給了安天偉。而隊長機則在半空之中懸停,等着安天偉飛上來,兩個人一較高下。
二号機的駕駛員是飛鷹中隊的副中隊長,他對中隊長這麽草率的決定這麽重大的事情相當不滿。
向着空中打了個手勢,三号機從降了下來。副中隊長爬進了三号機。
将通訊器調到了和隊長機的聯絡頻道,而且是專用頻道,隻能和隊長機單機通話,别的直升機并不能聽到。
“中隊長,既然這個是你的決定,我服從。但是,這不代表我沒有向上級反映這件事的權利!”副中隊長語氣裏夾雜着一份惱火。
關鍵是中隊長直接将他這個副中隊長的二号機給了安天偉,讓他覺得自己的孩子被搶了似的,那種不快相當濃烈。
“随便你!”中隊長的語氣也很嗆!
副中隊長愣了一下。
他這麽說的意思,并不是想和中隊長鬧僵,隻是想中隊長退一步海闊天空。
武直的飛行比賽可不是一般的事,就算是那個什麽軍代表以前接受過飛行訓練,可是現在不是訓練,而是實戰。
十萬大山之中的地形地貌相當複雜,空域的條件也相當不好,更加上今天的鬼天氣也不是這麽配合,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直升機的能力。
一架武直的造價可不是一個兩個錢,而這些錢都是人民的錢,得對人民負責。
副中隊長相當矛盾的皺着眉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将這個事向總指彙報一下。他要對自己的直升機負責,不能由着中隊長胡搞。
三号機直接聯系了總指,聽到飛鷹中隊的副中隊長的彙報,總指裏的南師長臉都快綠了。
“我艹你個空包彈的中隊長,你的膽子塞到空包彈裏都當實彈用了!這麽胡搞,他這個中隊長還想不想幹了?”南師長破口大罵,也實在是被氣的不輕,否則盛世傑和高廳長都在這兒,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如此失态。
那可是在十萬大山之上的飛行比賽啊!可不是開玩笑的!
盛世傑的眉頭也皺着,但卻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向高廳長望去。
這裏,真正對安天偉深入了解的人,大概也就是高廳長了。南師長名義上是安天偉的直屬上級,其實就是個甩手掌櫃,對安天偉這邊的事啥都沒有管過,反倒讓安天偉給他帶出了不少的好兵。
高廳長見盛世傑的眼光朝他看來,便明白了盛世傑的眼中所問。
“将軍,南師長,據我的了解,安天偉這個小同志,駕駛直升機應該能行。當初剿滅毒品提煉基地時,也擒獲了敵方的一架武直,就是由他開回來的。”高廳長道。
“老高,安天偉同志能開直升機,這個我清楚的很。但是,他們倆現在是在幹啥?是在比賽!這跟平時的巡航飛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比賽就會進行一系列的高難度操作。飛鷹中隊的中隊長,你不了解他的性格,那頭野熊,惹急了他,幹什麽事情都會真的不管不顧的!”南師長急道。
高廳長不吱聲了。
現在的他和安天偉之間的關系,已經不是上下級的關系,南師長現在是安天偉的上級,他不好這個時候和南師長嗆起來。
一旁的盛世傑咳嗽了一聲,高廳長和南師長都噤聲,轉向了盛世傑。
南師長剛才有些急眼,全沒有顧及有老領導在這,盛世傑這麽咳嗽一聲,把南師長給吓了一跳。
今天這兒真正做主的可不是他倆,而是盛将軍!
“首長,我……”南師長正想解釋一下,被盛世傑擡手打斷。
“既然高廳長說安天偉同志可以駕駛,就給他一個機會。我倒想看看這頭狼有幾斤幾兩,是不是連天空都敢征服!”盛世傑特意将“敢”這個這咬的特别重。
南師長頓時洩了氣。
這就是說不管他怎麽反對,對于盛世傑将軍而言,膽氣在先,他的反對無效。
不怕不會,就怕不敢!這可是盛世傑将軍以前經常教導他的話。他這個盛将軍的得意門生,今天卻将這個教導給忘記的一幹二淨。
停了一下,盛世傑問高廳長道:“高廳長,敞亮了說,你有幾成把握?”
高廳長苦笑着搖了一下頭道:“将軍,我隻能說安天偉同志一般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他敢接下這場比賽,則證明他至少不會拿人民的财産開玩笑!”
“好!既然如此,這場比賽,我準了!”盛世傑一錘定音。
南師長也無話可說了。這事盛将軍定了下來,他隻有一個選擇,遵照執行,别無他法。
拿起了通訊器,調頻到隊長機,南師長對着話筒道:“中隊長,你的膽兒氣越來越肥了!你不要狡辯!現在,傳達總指命令,比賽可以進行!”
話筒對面傳來了一陣熊一般的聲音,大概是中隊長也沒有想到總指會這麽爽快的同意他和安天偉的比賽,在那歡呼。
他可是已經準備好了,這一場比賽之後,要吃處分的。
“可惜,不能親臨現場!”盛世傑不無遺憾的說道。
得到了總指的命令,讓中隊長的腰杆子頓時硬氣了起來,沖着二号機便喊:“你磨蹭個什麽勁,趕緊給我飛上來!”
大凡有過駕駛經驗的人都會知道,哪怕一個人的技術再娴熟,但對于剛拿上手的機械,都會有一個短暫的隔手生,需要有個适應熟練的過程。
這個過程時間的長短,則主要是每個人的接收能力和臨場應變能力以及以往的經驗紮不紮實。
在中隊長朝安天偉這麽一吼的功夫,二号隊已經緩緩升空。
二号機之内,安天偉很平穩的抓着操縱杆,腳輕輕的搭在舵上,面色沉定。
二号機的副中隊長是下了機,但是留下了一名駕駛員在副駕駛位上。這位戰士也是老駕駛員,看着安天偉這麽輕松自如的讓武直升了空,不由的一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直升機的垂直升空,特别是在眼下這種複雜地形上的垂直升空,對駕駛技術的要求可不同于平地曠闊地帶的升空。
因爲周邊的樹林很多的緣故,在這裏進行垂直升空,對操作的精細度的要求特别高。
武直是利用旋翼和尾翼的配合,使得武直的機重能略小于空氣的升力,這樣便可以讓武直在空氣的升力之下升空。
道理很簡單,不過這其中需要注意的東西就實在太多太多。
曠闊地帶的升空,可以很容易計算出需要的空氣升力,從而很方便的控制發動機功率,這基本已經成了一個程式。
可這兒的地形不行。
武直升空時,空氣劇烈的流動撞擊到樹林之後,會産生反向的作用力,這個作用力會作用到機身之上。
平闊地帶的升力好計算,可加上了這一層反作用力,對發動機的控制則是精細而精準的操作,才能達到垂直升空時機體平衡平穩。
副艙裏的駕駛員能夠感覺得到,剛才的升空,他的這架武直—8f,顫動和搖晃的幅度相當之小,那種感覺就像是機體停在一塊大型鋼闆上,由電梯推送而上,不像是機體自己的升空。
這種精細化的微操作,就算是駕駛員自己,在這樣複雜的山林地帶,想要做到這麽幹淨,也極難。
“漂亮!”駕駛員不由的贊了一聲。
安天偉隻是一笑,卻沒有說話,而是将武直懸停到了隊長相同的高度。
兩架武直像是兩隻争鬥的鷹,相互虎視眈眈。
“怎麽個比法?”安天偉問。
“現在那邊的隊伍正在開火,我們就以誰先到達第二戰場爲準。”中隊長也不羅嗦。
安天偉朝第二戰場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立即明白了這場比賽的難點所在。
在他們和第二戰場之間,有幾道橫峰。
武直-8f的升限高度是4700,而那幾道橫峰的高度也恰巧在這個高度左右。想要盡快的趕到第二戰場,最經濟的方式是飛越那幾道橫峰。
這是難點一。
難點二在于高空氣流。因爲有橫峰,氣流受阻,會産生空氣回旋,也即是漩渦氣流。怎麽避過這些無形無質的氣流漩渦,對于一個直升機駕駛員而言,難度相當高。
難點三則是山岚霧氣,視線受阻,全憑電子表盤和感應屏操作,無疑對操作技術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如果你不敢飛,就老老實實的給我洗洗回家當你的軍代表!”中隊長仿佛看到了安天偉臉上的凝重。
其實用武直飛越橫峰這種事,就算中隊長自己也不是全然有把握,他這是在挑戰安天偉的同時,也在挑戰自己。
“飛沒有什麽不敢飛的!隻要飛機沒有問題,我自然沒問題。”安天偉淡淡的說道。
“哼。”中隊長将“大言不慚”四個字硬憋回肚子裏去了:“開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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