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結論


高廳長回了省廳,誰也沒有驚動,輕裝簡從,像一個隐形人般的直接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中。

進了辦公室的高廳長,無聲的站在辦公室的中間,轉頭四顧着,一點一點打量着這個他工作了許多年的地方。

就這麽默默的打量着,在高廳長的眼神之中,透出了濃濃的不舍之意。

郭峰不知道何時已經立于辦公室的門外,隻将門推開了一條細縫,見到辦公室裏高廳長的神态,便很安靜的伫于門外。

當有人從别的渠道得知高廳長回來的消息之後,欲探訪高廳長,卻被郭峰擋在了門外。

“噓……”郭峰用一根手指豎在嘴前,提醒來人禁聲。

高廳長打量了一番之後,便輕輕的走動了起來。

他落腳很輕,仿佛這裏淺睡着什麽人似的,怕腳步聲太重,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高廳長的辦公室裏,陳設不多。歸初的時候大約有七十多平米,當時也正是高廳長意氣奮發之時。

後來國家對各級公職人員的辦公室大小都有了明确限定,于是高廳長這間辦公室被隔斷,面積也縮水了很多。

相較之于以前的寬闊氣派,讓高廳長更加覺得舒服的反而是現在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陳設擺列整齊,在他辦公桌的後面,挂着一張巨幅的地圖。

這幅地圖上地名精确到縣域,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布滿了整個張地圖。這是一張齊整而完備的全國地圖。

地圖像一幅畫,一幅充滿着深深魅力的圖畫,一幅深深吸引着高廳長的圖畫。

高廳長的腳步最後就停在了這張挂在牆上的地圖面前。

他立于地圖之前,久久伫立……

門外的人,已經越聚越多,包括郭峰在内,已有七八個人。這七八人之中,有兩位是省廳的副廳長,也是和高廳長搭班子這麽多年的老同事,安天偉自然也在其中。

他們誰也沒有去打擾高廳長,而是同樣的靜立于門外,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隔了良久之後,高廳長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回過神。

“都進來吧。”高廳長道。

衆人進門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站在室内,氣氛一時之間顯的比較沉重。

高廳長看着大夥,笑了起來。

“搞的這麽沉重,好像我出了什麽事一樣。都輕松一點,坐,都坐。”高廳長的雙手往下壓了壓,做出個讓衆人就坐的手勢。

衆人坐下,一位副廳長開了口。

“老高啊,你這幾天沒有在廳裏,我都感覺着咱們廳裏缺了主心骨了。”

高廳長笑着用手點了點這位副廳長。

這位副廳長自然是和他走的比較近的人,不過,也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在省廳裏,高廳長不怎麽喜歡搞那些團團夥夥幫幫派派的,所以和幾位搭班子的同事,都保持着一個适當的距離。

不過,就這樣的距離之下,自然也有遠近之别。這是人的天性,無法更改。

“老丁啊。想想,這一晃都是這麽多年了。不容易啊!”高廳長歎道。

“是啊。不容易啊。”丁副廳長也歎道。

丁副廳長和高廳長雖然關系較别的幾位副廳長更近一些,但近的也有限。在日常工作之中,自然也和高廳長之間有過一些矛盾。

工作方法有分歧自是難免,加上高廳長平時的工作作風比較剛烈,人也強勢,不怎麽怕得罪人,所以有一些積久的矛盾,總是存在的。

不過,當這些東西,在真正預感到可能會發生人事變動之時,丁副廳長卻又感覺到了有那麽一些的不舍。

習慣和适應了一個人的工作方式,縱使工作之中有些争執,那也是對事不對人,再換一任領導,又得要磨合。七磨八磨之下,人就老了。

高廳長和丁副廳長都是m省廳的老人,對m省的這點事也都門清。他倆對于人事變動這件事隻字未提,這是一份心照不宣。

越是不提,那麽即代表着這份變動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兩位廳領導,都心知肚明的将這件事略過了。

别的來看望高廳長的人,因爲有丁副廳長的身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和高廳長說些什麽,便都保持着一份沉默。

不過,人到了這兒,這就是心意。有時候,心意比任何的語言都實在。

“我謝謝大家能來看我。我沒事了,大家的心意我也領了。都不要耽誤手裏的工作。都回去吧。”高廳長見笑着道。

今天這種場合,大概是高廳長笑的最多的一次。

平時的高廳長,大多數時間臉都是闆着的,一幅很嚴肅的樣子。

衆人相互看了看,也覺得确實沒有什麽話要說,高廳長并不是那種需要言語安慰的人。所以,各人上前說了些注意身體之類沒有什麽營養的話之後,便都起身出了門。

最後,高廳長的辦公室裏,郭峰和安天偉留了下來。

高廳長剛剛逐客,也正是因爲這兩個人的原因。特别是安天偉,現在的身份是軍代表,竟然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裏,高廳長便意識到安天偉是沖着他被約談這件事情來的。

“小峰,你去将門關一下。”高廳長收起了笑容,示意郭峰道。

“首長。”安天偉開口。

“嗯。你既然到了我這裏,那即是說很多的情況你都已經知道了?”高廳長嚴肅了起來。

“是的。我知道一些,但應該并不是全部。我想聽聽首長對這件事情的判斷。”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判斷的。”高廳長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恐怕是隻有将我從這個位子上挪開,有些人才好放手幹有些事吧。”

安天偉的眼中精光一閃。

果然别有内情。還是像高廳長這樣的老公安和在政壇混了這麽多年的老領導,對某些變動有着異乎尋常的嗅覺。

“首長,你覺得這次,最終的目的是什麽?”

“是你!”高廳長毫不猶豫的答道。

“果然如此。”安天偉心裏一輕,又心裏一緊。

一輕,是因爲對手最終要開刀的是自己;一緊,則是因爲高廳長和自己的關系,受到了無端的牽累。

“你不要想太多。就算是沒有你,我想我這個性格,也必然會成爲了别人眼中的阻路石。這次約談,給我的感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拖延時間?”

“對!就是拖延時間。我能回來,是因爲實在找不到什麽可以繼續拖延下去的借口,不得不讓我回來。”

安天偉聽罷,想了想,還是将自己手頭上掌握到的情況和高廳長交了個底,包括黃奎文的提醒。

高廳長聽的很仔細很認真,不時的深深皺眉。

直到安天偉将情況詳細的說完,高廳長都沒有說一個字,而是陷入到沉思之中。

對于整件事,安天偉自然有着自己的判斷。在說出自己的判斷之前,他也很想聽一聽高廳長對這個事的看法。

在安天偉認爲,高廳長突然的被約談,這件事和黃奎文突然的來到了m省之間,還有葉淩霄突然在這個時候加入兄弟會,這麽多突然的事情幾乎全是在一個時間節點爆發,看上去像是巧合,但絕不會如此簡單。

“看來,這是一盤大棋!”高廳長沉思之後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首長,你也這麽認爲?”安天偉問道。

“嗯。異常的地方太多,足以讓人産生很多聯想。而要想一次性将這麽多的力量調動起來,這能量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

這樣的能量,就算是安天偉的老對手葉銘龍,也不具備。

在整個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安天偉感覺葉銘龍也隻像是一個跑龍套的角色,不是正主。最多隻是一個比較重要的龍套角色罷了。

黃家?安天偉搖了搖頭。黃家确實背景深厚,但是據掌握到的情報,至少這次下派到m省紀/委的新書記,黃家就沒有這個本事調派。

反而從一些渠道得到的消息說明,這位新調派下來的紀/委一把手,和季家倒是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季家、黃家、天鷹商會……這三個以前并不是特别親密的單元,此時仿佛因爲某種原因,被聯系到了一起。

“聯手?”安天偉擡頭道。既像是問高廳長,又像是問自己。

高廳長沒有馬上回答,又是沉思了一番之後才微微點頭道:“像。從各種蛛絲馬迹之中判斷,隻有聯手了,才能說明爲什麽他們的步伐會如此協調。”

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讓高廳長和安天偉心裏都不由的一沉。

沒有重大原因,這三家不可能會聯手。

安天偉自問,如果僅僅是爲了對付自己,就讓這三家實力雄厚的勢力聯合起來,這種可能性幾乎等于零。一定還有着超乎于他個人之外的原因存在。

問題是,這種原因,一點痕迹都沒有,從各個渠道彙集而來的信息,也根本就沒有提及。可見了這個答案的隐秘程度。

“哦,對了,首長。我覺得黃奎文想提醒我的是,有關于我的所有資料,都被人掌握了。他特别強調了一點,所有!”安天偉目光灼灼。

高廳長眉尖一挑,露出了吃驚的神色:“此話當真?”

“依我對黃奎文的了解,這恐怕是真的,不會有假。”安天偉非常肯定的答道。

這是要出大事的前奏!

(今天大盤尾盤十五分鍾高台跳水,給我的感覺極像是在誘空。不過預防起見,還是控制倉位的比較好。大家發财,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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