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一個又一個手下倒在了安天偉的手裏,杜威怒發沖冠,猛然,你想起了什麽,來回急速的走了幾步,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的,腳步驟然一停,對着微型步話器說着什麽。
在他說話之時,他的目光一直在追尋着人潮之中的安天偉,目露兇光。
算算時間,從安天偉和西裝漢子們交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将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裏,安天偉的身上不知道被膠棍擊中了多少下,但他渾然未覺,在人群裏殺進殺出,頗有當年長山趙子龍曹營之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的雄風。
杜威知道決不能再任由着安天偉這麽下去。這裏是國内,是安天偉的主場,客場的杜威時間拖的越長,便越不利。
杜威決定調用他埋伏于外的那些狙擊手!
下面混戰之中的手下找不到機會,是因爲受限于視線。但狙擊手不同,每個狙擊手都懂得占據高處,利用地形讓視野開闊,是每個狙擊手的基本素質。
想要幹掉安天偉,杜威隻能動用他手裏的底牌。雖然,原本的計劃并不是這樣!但杜威已經管不了許多。
狙擊手得了杜威的命令之後,很快便将陣地轉移到了江湖大會的會場。
這次來的狙擊手有十人,盡數都占據着外面的制高點,可以說如果不出安天偉這檔子事,今天參會的江湖各路大佬,都将無一例外的是杜威盤中菜。
杜威沒有将所有的狙擊手都調過來,十名狙擊手,五名依舊埋伏于外,另外五名狙擊手攜着長槍,由會場的門外走了進來。
五人進了會場之後,非常機警的便直朝着二樓奔去。
會場是由倉庫改造而成,最有利的制高點,隻能是二樓,五名狙手在上了二樓之後,立即分散開來,尋找着最佳的狙擊視角趴伏了下來。
沒隔一會,安天偉在人群裏時隐時沒的身影,便落入到了五名狙擊手的十字準備星之内。
會場之中正在大展神威的安天偉,陡然之間感覺到汗毛一炸。一種極危險的感覺由心底升起。
想也不想,安天偉立即朝着前方撲去,撲倒了在他正前方的三四個人。
将西裝漢子們撲到後,安天偉随便抱着一個人就地一滾,自己躺倒于地,手臂扼住那漢子的頸部,讓那漢子在上,擋住了他的身體。
幾乎是在安天偉就地一滾的同時,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撲!”
被安天偉扼住頸部的那西裝漢子的胸前,飙起了一道血線,這漢子連慘叫聲都沒有來的急,便一命嗚呼。
躲過了第一槍的狙擊,并不是結束,而是危險的開始。
那股炸毛的感覺沒有因爲躲過一槍而消減,反倒更加的強烈。
安天偉将随手将自己抱着的已經成了屍體的漢子一扔,又是連着貼地幾個翻滾,朝着人多的地方躲去。
時間幾乎相隔不到一秒,在他剛剛躺倒的地面上,便飛來了幾顆子彈,在地面上打出了好幾個彈坑。
會場的地面是堅硬的青條石鋪成,子彈打在上面隻隻落下了一個淺坑,便因爲青條石太過于堅硬,而變成了流彈,再次的擊中了幾個人。
第一波狙擊失敗。
“媽的!”一名狙擊手暗罵了一聲。
另外四名狙擊手沒有說話,他們的十字準星依舊追尋着安天偉的身影,準備第二波狙擊。
下面的人雖然多,但因爲所有的漢子穿着的是一水的黑色西裝,而安天偉身穿的則是天藍色的便裝,這兩種顔色的區别還是挺大的,想要找到安天偉的身形,對這些訓練有素的狙擊手來說,并不是太難。難點在于,自第一波狙擊失敗了之後,安天偉便一直沒有停止過躲藏與奔跑。
移動靶也是狙擊手的訓練科目之一,但那些移動靶畢竟破綻很大。下面的安天偉,奔跑的很有講究,在這五名狙擊手的角度看來,安天偉實在太過于滑溜,總是能找到擋身的漢子。
“撲撲撲……”又是連着五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有兩顆子彈擊中了安天偉拉過來當盾牌的漢子,還有三顆子彈,則擦着安天偉的衣角,擊中了别人。
在五名狙擊手的夾攻之下,下面的安天偉險象環生。
杜威眼睜睜的看着第二波狙擊又被安天偉躲了過去,氣的重重的在二樓的鐵栅欄上拍了一掌。
“幹掉他!給我幹掉他!”杜威朝着狙擊手喊,怒氣沖天。
五名狙擊手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五人的配合一直都非常好,五人各占制高點,視角可以将整個會場籠罩在内,沒有任何死角。
在這麽有利的前提條件之下,竟然被安天偉躲過了二波射擊,他們也頗有些惱羞成怒。
槍聲更加密集的響徹于整個會場,在狙擊手差不多變身成了機槍手的情況下,安天偉就算是再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一丁點的傷都不受。
有幾顆流彈擊中了他的肩部和腹部。
受這些傷是沒有辦法的事。在杜威的催促和命令之下,五名狙擊手已經由狙擊變爲明射,且全然不顧下面西裝漢子們的死活,隻要是安天偉所在的區域,便會覆蓋着一層彈雨。
安天偉早年便接受過擋子彈的訓練,在子彈無法躲過的情況下,讓子彈擊中身體不重要的部位,不影響接下來的動作,是求生的必備技能。
腹部和肩部受傷,兩顆流彈深深的擊了進去,彈片已經紮進了身體之内。
安天偉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被血浸透了。中了彈之後,他的血和着敵人的血,一起将淺藍色的衣服染成了暗紅色。
不停的翻滾!
不停的前撲,安天偉在會場之中沒有停下來一秒。他的身形總是不斷的出現于人群集中之處,而後随着彈雨的鋪蓋,他所在的那片區域便會爲之一空。
而他在彈雨落下來之前,又竄到了另外的地方。
五名狙擊手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波射擊,他們隻知道,那個曾經讓響尾蛇聲名大損的混球,總是能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過緻命的射擊,反倒是那些無辜的家夥,在這連續幾波的射擊之下,被誤傷了不少。
會場之中,成片成片的西裝漢子們在狙擊手的瘋狂射擊中倒下,血腥之氣撲鼻而來。
猛然,站在二樓觀戰的杜威一按耳朵。
“什麽?”他臉上的猙獰尚未消失,再加上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好的消息時的震驚,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頗爲精彩。
“撤!”杜威咬着牙恨恨的看着還在會場之中,跑的隻剩下一條人影的安天偉道。
五名狙擊手收到了杜威的命令,沒有任何遲疑,立即收槍合攏到杜威的身邊。
狙擊手不再開槍,安天偉立即就感覺到了。那種讓他炸毛的危險感覺一下子消失無蹤,他便清楚,等的人終于要來了。
安天偉猛的刹住身形,站在了會場中間,擡眼看向了二樓的杜威,與杜威隔空相望。
已經決定撤離的杜威,心下雖恨,不過此時撤退重要。他隻是朝着安天偉怒目而視了一下,一揚手,便在五名狙擊手的掩護之下,從二樓走了下來。
會場隻有一個出口,想要撤退,杜威也不例外,隻能從那扇門走出去。
安天偉的嘴角突然往上一翹:“想走?問過我沒有?”
杜威答也不答,示意加緊撤離。五名狙擊手則不離杜威左右,圍成一圈,将杜威護在中間,戒備着向大門方向撤離。
安天偉腰身一弓,腳下用力,身形便一閃到了一名躺倒于血泊之中的西裝漢子身邊。
現在的會場滿地狼藉,膠棍和防暴盾牌到處都是,随手可取。
安天偉抓起地上的一根膠棍和一面盾牌,身體做了一個助力的後仰,再猛的前傾,手上的膠棍便帶着風聲,朝杜威幾人的方向飛去。
在膠棍出手之後,安天偉将手裏的盾牌也當成了武器,将盾牌的盾面放平,當成了一塊鐵餅擲了出去。
膠棍帶着風聲,在空中翻着斤鬥砸到了杜威幾人的面前。
五名狙擊手中的一位身手也不弱,用長槍的槍口,将飛過來的膠棍撥開。
可是随後而來的防暴盾牌,靠槍管硬撥就有些吃不消。一名狙擊手主動站出來,将長槍往身上一背,雙臂交叉并攏護着頭臉,和平飛而來的盾牌正面相撞。
狙擊手被撞的後退了幾步,借勢又回到了杜威的身邊。借着這個空隙,杜威的撤離速度并沒有減慢。
但安天偉的攻勢哪是那麽好化解的?
在這滿地都是膠棍和盾牌的會場之中,等于是源源不絕的提供彈藥,一棍棍膠棍一面面盾牌呼嘯着朝杜威幾人砸來。
安天偉的本意不在傷人,隻要能将杜威拖住,就代表他成功。
杜威撤退的原因,别人不清楚,他卻很清楚。這是他留的後手。
這個時候,基地那邊應該已經有了動作,正在快速趕來,在開打之前,他按了下腰間的警訊裝置的按紐,正是通知基地那邊。
滿天飛舞的膠棍和盾牌,果然拖慢了杜威撤退的速度。
ps:狀态不怎麽好。嗯,券商又爬了一波,醫藥鋼鐵房地産化工也沒有閑着,這是不想下去的節奏?這個盤子,闆塊輪動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