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看外表,沐思雨文靜而柔氣,再加上鼻梁之上架着一幅眼鏡,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文弱女的樣子。
可就是這位文弱女,所行之事卻并不輸男兒,甚至猶過。
“你這個時候跑到這裏來,你知道有多兇險?”安天偉真有些拿沐思雨沒辦法。
和沐思雨經曆過了不少的事情之後,安天偉很清楚這位看起來文弱的丫頭,一旦決定了什麽事,别說牛,就是火車估摸着都拉不回來。
“哥。”沐思雨再次推了一下鼻梁之上的眼鏡道:“正是因爲這個時候,我才要來。”
妹子,你這個時候來,是填亂啊……當然,這句話安天偉沒敢說,小沐丫頭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是安靜的,最好不要讓她進入到百分之一的狀态之中去。
“這裏不安全,跟我走。”安天偉道。
既然沐思雨都已經來了,說再多也沒用。趕肯定是趕不走的,那就先帶沐思雨到藏身之地去。在這裏多呆一會,便多一份危險。
沐思雨一笑,兩個淺淺酒窩在雙頰漾開:“謝謝哥。”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回頭再跟你算賬。”安天偉走前幾步,一把拉住沐思雨的手。
沐思雨條件反射的渾身一僵。
安天偉沒好氣的道:“别大驚小怪了。放松,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從這裏撤離。”
将沐思雨拉到自己的身邊,松開手,再從後腰處将沐思雨一摟,飛雲爪彈射而出。安天偉朝狼王喊了聲“去接七指”後,摟着沐思雨便騰身而起。
因爲加了沐思雨的重量,這次向着絕望峽谷的進程便沒有初來時那般自如。
好在沐思雨除了最初被安天偉摟住那會有些不自然之外,後面也就放開,雙手抓着了安天偉如鐵一般的臂膀,在整個飛行過程之中,并沒有出現意外。
狼王的速度比之現在的安天偉還要快上幾分,白色身影如電閃一般在山林間滑過。
安天偉和沐思雨在絕望峽谷的入口,沒有等多久,狼王和七指便快速的跑來。
将上半身一彎,安天偉朝沐思雨道:“上來。”
“啊?”沐思雨一愣。
“啊什麽,背你。不然你進不去。”
“哦。”沐思雨很乖巧的爬上了安天偉的背。
有了開始那會的接觸,此時沐思雨已全然沒有再緊張的感覺,身體放松,伏在安天偉的背上。
反倒是安天偉,陡然間覺得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用飛雲爪飛行之時,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對路徑的判斷,很集中,根本無從會有旁支想法。
可現在,柔身及體,而且沐思雨還非常配合的将兩隻手臂環繞于安天偉的頸項,噴出來的氣息吹着耳根處微微發癢。
這感覺……
猛然間,安天偉的腦海裏,突然的就浮現出了那張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的臉。
音容宛在,天人永隔。
在最後的那一刻,安天偉記得他也是這麽背着已經身殒的穆小文,身後火光連天,爆炸不絕。
安天偉渾身一緊,心底一疼。
“哥,你怎麽了?”最先感到安天偉異樣的自是沐思雨。
“沒,沒什麽。抱緊,準備進谷。”安天偉臉色一肅,将思緒強行的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狼王低吼了一聲,似乎在征詢安天偉的現狀。如果狀态不好,要進絕望峽谷,危險性會直線上升。
“沒事。”安天偉勉強的朝狼王笑了一下。
狼王見安天偉如此,便轉過身,專注的看着絕望峽谷之内翻滾不休的濃霧。等了不大一會,它便縱身一躍,直接破霧而進。
安天偉和七指緊随其後,一路無險的進到了他所藏身的那個洞穴。
将沐思雨放下,安天偉手一伸道:“情報呢。”
“哥,我是客人呐。”沐思雨嫣然一笑。
“好吧,進洞說。”
七指怪怪的看了一眼沐思雨和安天偉,沒有說什麽,背着他的長狙進了山洞,靠着一處洞壁坐下,又開始擦起了他的槍。
沐思雨早知安天偉的身邊有一個曾經收服的雇傭兵,但卻不知這個雇傭兵竟會如此奇怪,不過想想也就了釋然,這些将生死别在褲腰上的人,性情古怪些,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沐思雨進了山洞便四下打量。
這個山洞的空間算不得很大,但也不小,足有百十來平方米。更難得的是洞底幹燥,全然沒有洞穴那種陰濕之氣。
洞穴中有些外面砍來的蓬草攤成厚厚的兩攤,這應該就是安天偉和七指的床鋪了。
沐思雨又推了一下眼鏡,道:“哥,外面的那些霧氣,就是絕望峽谷的天然屏障?”
“嗯。霧裏有毒。如果沒有它帶路,我們根本就進不來。不單是霧裏有毒,而且還有些别的不知名蟲獸,很危險。”
沐思雨點頭。在得知了有絕望峽谷這個地方之後,她也是花了大精力去了解這個地方的。可縱使她費了牛九二虎之力,也隻才零星找到關于絕望峽谷的資料。
外界對于絕望峽谷的了解,極爲有限。如此這個洞穴也就愈加的安全。
安天偉摘下m107靠着洞壁放着,便盤腿往上一坐。
“跟我說說,你怎麽突然跑到這裏來?”安天偉很認真的問道。
沐思雨加入到他留下的情報體系之中,超出于意料之外,安天偉到現在還沒能想通沐思雨爲什麽要選擇這個時候加入進來。
“我當然要來一趟了。”沐思雨見安天偉一臉嚴肅的瞪着自己,仿佛有些害怕般的縮了縮頭。
“說說看。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你就這麽跑過來,可知道危險有多大?”
“我知道的。”沐思雨小聲的應了句,頭微微下勾,仿佛做錯了事的孩子。
安天偉好氣又好笑,但還真拿此時的沐思雨毫無辦法。
“哥,我這次來,是想和你求證一下,你認不認識南天報的戰主編?”沐思雨勾了會頭,繼而才小聲問道。
“南天報?戰主編?”安天偉一愣。
“嗯。就是南天報的戰英主編,在國内的輿論界非常出名!挖過很多事件的幕後,幾次大的戰役打下來,成果非凡。”一提到這個戰主編,沐思雨的精神爲之一振。
“你哪這個戰主編很熟?”
“不是我跟她很熟,而是南天報這次大版大幅的登了你的照片,在國内輿論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沐思雨這麽一說,安天偉更加糊塗了。
他和這個什麽南天報或者戰主編,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塊,連對方長什麽樣都不清楚,南天報怎麽可能會有自己的照片?
身爲狼牙尖刀,他留于外界的相片極少。更無從談起和報業界有何牽扯。
“對了,當期的報紙我帶了過來。而且這些照片不隻是發在報紙上,還發在了網上,各門戶大站紛紛轉載。”沐思雨轉過身,從貼身的内衣裏掏出了一張報紙,再轉過臉走幾步遞給了安天偉。
報紙被疊成了好幾折,安天偉攤開報紙,翻到第一版,便看到了沐思雨所說的引起輿論嘩然的相片。
“鋼鐵俠現身本市,是科幻還是現實?”這是爲相片配備的大型标題。
這相片是組照,由三張組成。
第一張是一個在摩天大樓之間淩空飛渡的身形,隻有一個背影。從體态上判斷,正是安天偉;
第二張同是淩空飛渡,隻不過照片中人空中的位置已經發生了改變,可以由此推及第一張照片的可信度;
第三張才是關鍵,正是安天偉轉回頭的那一瞬,被抓拍到了。隻不過因爲距離較遠,臉部相對的有些模糊,估摸是經過了一些技術處理之後,和安天偉現在的臉型隻有了八分相像,但相貌卻完全是另一個人。
這麽一看之下,安天偉頓時想了起來。這不正是他伏擊六處後撤退時發生的事嗎?
“哥,照片上是不是你?是你!肯定是你!”沐思雨有些小激動了起來,甚至臉頰因而也變的有些绯紅。
安天偉看着報紙上的内容,單手很自然的摸着下巴。
“嗯。這确實是我。隻是沒有想到就那麽一小會的時間,居然被從抓拍到了。你所說的戰主編,就是抓拍之人?”安天偉擡頭問道。
“對!就是她!我已經确認過了。”
對于當時的外洩,他并不是特别意外,爲此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他當時是戴着仿真面具去的。
照片上的人臉隻是臉型類同相貌迥異,對他造成不了太大的困擾。
“果然我猜的沒錯!”沐思雨小手握成拳,就差喊一聲“耶”了。
“就這事?”安天偉揚了揚報紙,發出嘩嘩之聲。
“可不是!哥,你可不要小瞧了那位戰主編。你以爲戴着面具就沒有關系了吧?她可是通地了不知道什麽手段,查到了這張相片跟你可能有着關聯!”
安天偉一驚。
如果沐思雨所說是真,那這個戰主編的确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張報紙隻是事件的起因。還有後續報道,因爲太多我就沒有帶過來。戰主編親自挖掘新聞線索,将最近發生的一些大事都挖了出來不少。所謂的大事,就是指你在軍區那兒發生的事。雖然後續報道中有所避嫌,但從報道之中,我猜戰主編掌握的材料應該更多。”
安天偉斜了沐思雨一眼。這丫頭一提及戰主編似乎就有些激動,這是什麽個情況?
沐思雨見安天偉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略有失态,便接着道:“哥,我這次來,還有一個重任。你猜是什麽?”
安天偉的手指在下巴上摸了會,才緩緩道:“跟這個戰主編有關吧?”
“嗯!戰主編,想和你見一面。”沐思雨非常坦白也非常坦然的将她的重任道明。
ps:沖高回落,尾盤跳水。盤面的正常反應,明天應該是個回調日。可這盤面,真心不敢說能調多深。倉位減一些是沒有錯的。不管回調多少,漲不上天。落袋爲安一部分利潤,是爲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