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衛華眼裏精光閃了閃,站立于原處與伍建設對峙着。
伍建設在自己的地頭,也不可能真的就怕了武衛華。雖然淩華公司體量不小,但凡事都得講個規矩,就算是淩華公司秋後算賬,那也必須要等到秋後才行,現在,這個地方,還是他伍建設說了算。
“我們走!”武衛華臉色不善,丢下冷冰冰的三個字,轉身便走。
伍建設目送着武衛華所率領的大批人馬就這麽毫無收獲的撤離城南分部,情緒沒有什麽波動。
相較于對分筋錯骨手的重視,别說這次來的隻是淩華公司的人,就算是再強力一些的人物,他也會寸步不讓。
見武衛華的人撤離的差不多,伍建設便命令自己的兄弟們将重傷員一起往外擡。
正好經過這麽一鬧,救護車也已經陸續趕到。不過因爲一次性受傷的人比較多,救護車隻有那麽幾輛,必須多跑幾趟才能将所有的傷員運輸完。
伍建設這邊此時能做的,便是盡可能的将搶救的事前準備工作做好,以最大化的節省時間。
重傷的人員總計有十一六人!
這個數字,就算是伍建設,也有些齒冷。十六人的重傷,完全是出自于一人之手,動手的這個人大概已經入魔,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度量。
這樣極度危險的一個人物,伍建設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做爲分筋錯骨手完全傳承的人,伍建設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他當仁不讓。
隻是,令伍建設沒有想到的是,他命令手下的兄弟們擺出來的十六個受傷最重的人之中,有一個人的昏迷卻是假裝的。
這個人穿着普通,衣服寬寬大大的,在被伍建設的手下擡出來時,幾乎已經沒有什麽氣息。
可是,當他被緊急的擡上救護車時,眼睛卻眯出了一條縫。看着裏裏外外忙乎個不停的這些警察。
真是讓人懷念的場景啊!
這個重症傷員,不是别人,正是安天偉本人。
因爲時間太過于倉促的原因,安天偉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幹完這麽多的事。
在他将城南分部保險室裏的東西掃蕩了一遍之後,确保再也沒有一個有着清醒意識的人之後,分筋錯骨手也給自己使了一遍。
安天偉對自己下手可沒有半點容情,單從表象上看,他的傷勢在所有十六名重症傷員之中,都能排得上号,至少可以進前三。
這也正是安天偉能被第一批送走的原因。
伍建設行伍多年,對傷症輕重頗有心得,在救護車運力有限的情況之下,先救傷勢最重的,是基本常識。
安天偉的身上沒有帶任何的東西,被擡上救護車之後,躺在救護車的簡易病床上,裝着很吃力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同車的救護醫生,看到安天偉在如此重傷之下,卻能從昏迷之中醒來,不由的啧啧稱奇。
“這還真是一個奇迹。你的身體骨骼關節多處脫節,你能這麽快醒來,絕對是一個奇迹。”随車醫生親眼目睹了一個奇迹,他當然有些激動。
說着話時,這位醫生已經伸手隔着衣服在摸安天偉那些關節之處。
令醫生更加感到驚奇的是,那些原本确認脫落的關節,此時似乎竟然被一股很奇特的力量在緩慢的修複。
醫生感覺不到那股力量,但是他能感覺到骨關節的正在修複。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醫生的眼睛在安天偉身上巡視了好幾遍,都有生生将安天偉剝開的沖動。
醫生所在的部門是骨科,今天正好輪到他值班,得了院裏的任務,随車趕赴到城南分部現場的。
他記得的非常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當時所有受傷之人中傷勢第二重的人。别人雖然斷骨的地方也不少,但那些斷骨更多的是在四肢這些影響不到生命安全的地方。
眼前這人的斷骨,卻連靠近心髒最近的肋骨差不多基本脫落,如果肋骨尖端随身體而動,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直接将心髒刺穿。
将此人擡上救護車時,醫生可是花了十二分的力保險平穩,才确保了肋骨不會刺穿心髒。
沒想到這麽快,這個人就醒了。而且身體還處于自我修複之中。讓醫生覺得實在有些無語。
就是頭牛,也沒有這麽誇張的體魄吧?
安天偉醒來了之後,臉上一幅痛苦狀,想要側一下身子,卻發現整個人已經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被醫生用急救繃帶裹成了棕子。
“别亂動,我不知道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但你現在就亂動,是真的嫌你真大?”醫生帶有些感歎又帶有些斥責。
“謝謝醫生。”安天偉似乎很虛弱,說話全然沒有什麽中氣。
“不關我什麽事,是你自己的身體好!”醫生伸手又在各骨骼關節處摸了摸,再次确認了那些關節正在自我修複後,便不再給安天偉做急救。
“嗯。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所以還請醫生不要将f 時間浪費在我這兒,分部裏有很多的人正等着你去救!”
醫生皺了皺眉。
這病号說的是實話,既然脫離了危險期,再将這病号往醫院送就有些耽誤别的病号了。
“那你怎麽辦?”
“我沒事,一會我自己去醫院!”安天偉緩緩的坐起身,像一個千年的木乃伊。
“醫生,麻煩你能不能将我身上的這些繃帶去掉,挺麻煩的。”安天偉想要笑,但他的臉都被綁的緊緊的,就算是有表情,别人也看不到。
醫生帶着驚疑的目光,将坐起來的安天偉上上下下打量着。
怎麽能做的起來?怎麽可能坐的起來?醫生滿腦子都是這樣的疑問。以至于安天偉說到第二句話時,他才反應了過來。
“呃,好!”醫生不懷疑安天偉的話了,手腳非常麻利的将綁在安天偉身上的繃帶去掉。
掃了一眼安天偉布滿了身體上的長短不一的傷疤,醫生低頭将繃帶卷起來,朝着駕駛員喊了聲:“停車!”
車停下來之時,安天偉便又一幅仿佛随時能倒的樣子,從病床上下來,搖搖晃晃的站住了!
站住了!!!醫生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安天偉,吞了口口水,發出了一聲不怎麽雅觀的聲音。
“謝謝!”安天偉繼續搖晃着,但就是不倒。
“好吧。我相信你自己能去醫院。運力有限,我必須抓緊時間搶救每一條可以搶救的生命。你下車吧。”醫生道。
打開後車廂門,安天偉下來時,費了點時間和功夫。醫生和随車救護人員,竟然就那麽看着安天偉自己下車,都沒有過來扶一下。
這其中有人是曾想試着将安天偉扶下來的,卻被醫生阻住。等到安天偉靠着自己的力量真的下了車,站在路邊時,醫生才道:“掉頭!”
救護車隻停了一小會的警笛和救護警燈又開始響起和閃爍,轉了個頭,轉向了城南分部方向。
掉正了車身的救護車經過安天偉身邊時,加速還沒有完成,速度依舊很慢。醫生從敞開的後車廂門裏看向安天偉。
“你叫什麽名字?”醫生問。
想了想,安天偉擡臉一笑道:“我叫安天偉。”
醫生點了點頭,将這個名字深深的記住了。
救護車很快完成加速,不一會隻成爲了街道上的一個小閃光點。
安天偉揉了揉自己的渾身各處,将那些還沒有被殺氣完全修複的關節接上。
“這條魚,摸的可是有點大了!”安天偉不由的笑了起來。
從一開始決定闖城南分部之際,他絕想不到今次的收獲會這麽大。雖然那些資料還有一些珍貴的東西,都沒能在第一時間運出來,不過影響已經不大。
那些東西此時所在的地方很安全,至少安天偉可以斷定葉銘龍絕想不到他的那些寶貝已經到了何處。
城南分部被挑,葉銘龍不單失了郎黑虎這尊黑神,而且保險室裏的東西被掃蕩一空,安天偉相信,就算是葉銘龍再怎麽老臉皮厚,這一次也絕對會元氣大傷。
想不到,鐵勝男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這次,得了鐵勝男的助力之大,超乎了安天偉的想像。
鐵勝男做爲雪豹女子特戰隊的一員,同時又做爲天鷹商會的副會長,果然是插在敵人胸口上的一把尖刀。
關鍵的問題是,葉銘龍明顯已經對鐵勝男有所防範的情況之下,鐵勝男依舊能将她的人無聲無息的安排進了城南分部,這就是本事!
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名特戰隊員啊!安天偉頗爲感歎。
活動活動了筋骨,感覺到身體裏那些自己捏脫的關節已恢複的七七八八,安天偉小小的彈跳了兩下,便就着彈跳落地的那一小股勢子,擡腿便跑。
此時的街道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日升市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轉到了城南分部被人挑了這件事情上。
這可是日升市這麽多年以來都未發生過的巨大事件。葉銘龍,這個在日升市幾乎等于是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人物,所轄的産業竟然也有人敢動手。
這無疑在日升市引起了軒然大波。
無論是混社會的各級圈子,還是市局裏的頭頭腦腦,都能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葉銘龍的報複什麽時候展開不得而知,但所有人都相信,這個報複絕對不會太遠。
依日升市的人對葉銘龍的了解,這個報複來的絕對會十分狠辣!天鷹商會盤踞日升市這麽多年,何時吃過這樣的虧?
如果葉銘龍不聞不問就這麽将這口氣咽下去,估計日升市所有的人都會認爲這隻是一個并不十分好笑的玩笑!
一點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