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偉不像是在和野獸們戰鬥,而是在閑庭漫步一般。
他的腳步走的很沉穩,步伐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步行的方向是一條直線。這還是以前當兵那會兒走鐵軌練出來的。
野獸來攻,幾乎沒有看到他是怎麽動的的手,一道锃亮的刀鋒便于空氣中亮起了一道軌迹。
“噗……”
朝着安天偉撲來的這隻野獸頓時一聲慘叫,落到了地上爬不起來。
細看時,這隻野獸的四肢已經不知道何時盡去,流血不止。
這些戰鬥獸受到的訓練很嚴苛,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這種慘叫的。
但安天偉心裏有氣,留着它們,隻是爲了讓這些牲畜痛苦,逼出躲在這群野獸身後的那隻黑手。
安天偉記得以前初遇狼王白靈時,就曾經有過類同的經曆。
一群*縱的狼群,對一棟别墅發動的攻擊,如潮如波。
那一次,安天偉就是親自參加了戰鬥。隻是當時的他沒有現在這麽從容。
現在的這些野獸想要近他的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安天偉就這麽走着,一道道刀鋒的寒光于他的周邊閃動着,一條筆直的血路,也正在他的腳下不斷的朝前延伸着。
“殺!”“殺!”“殺!”“殺!”“殺!”
天機營戰士領着十組的人,和安天偉打着配合。
喊出了五殺!
安天偉仿佛此時隻是一支不停殺戮的機器,隻看到刀鋒拉出來的锃亮弧線不絕,他的手卻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這是出手的速度快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可以産生欺騙眼睛的效果。
很快,這條血路就被安天偉打通,而十組的戰士們也個個浴血。
“去大峽谷。”安天偉冷冷的說道。
他的目光不在十組戰士們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振動的越來越激烈的前方山林。
天機營戰士還想要說些什麽,安天偉卻直接揚了一下手。
“走!”
軍令如山。
十組的戰士們快速撤走,而山林子裏的獸潮,在十組的戰士們撤退沒有多久,幾乎也就是前腳跟着後腳的功夫就來了。
安天偉緊了緊手腕,将加長大虎鲨匕首,在指間玩了個很漂亮的刀花,刀刃貼着胳膊,倒翻匕首,準備迎戰。
獸潮從山林子裏出來時,第一個露頭的不是别的野獸,竟然是一條遊走速度非常驚人的大蟒蛇。
大蟒蛇的在地上一滑一扭,就已經到了安天偉的面前。
僅就這一手,在速度上就遠遠的超過了其他的野獸。
如果這條大蟒蛇選擇繞過安天偉,可能今天還會出現一線生機。
可惜大蟒蛇已經被獸潮撞紅了眼,它毫不猶豫的就直接朝着安天偉撲了過去,青盆大口張的幾乎像是一口就能将安天偉給吞了。
按照實際大小衡量,大蟒蛇的張開的嘴,理論上确實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理論畢竟隻是理論,安天偉身前的刀光隻閃了一道,大蟒蛇的頭便骨碌碌的滾到了一邊。
但它前撲的身體慣性依舊在,安天偉側了側身,大蟒蛇已經無頭的身體,便由安天偉的身側直沖了過去,撞到了下面的一塊山石之上,發出了一陣轟然巨響。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野獸腦袋和身體便由山林子裏露了出來。
安天偉看了一下,獸潮裏面的種類不少,什麽狼啊虎啊獅啊的,幾乎所有大型獸類都到了場。
“嗷……”一隻老虎的眼睛血紅着,朝安天偉撲去。
老虎本身的敏感性挺強,對于危險的感知能力超強。
安天偉給這隻老虎的感覺是非常危險的,但它的潛意識裏,卻被一股想要踏平眼前任何人類的強烈原始欲/望充斥着。
“噗……”
也是沒有例外,這頭大猛虎,撲的高度有點度,安天偉隻是曲膝往前走了兩步,大老虎的腹部便開出了一道大口子,由下頸處一直拖到了後腿。
等到大老虎落地時,離兩半也差不了多少。
獸潮是一隻野獸趕着一隻野獸的往前沖,潮頭的野獸已經看到了安天偉的手段,蒙生出了懼意的野獸卻不能控制身體,被獸潮推着往安天偉那兒沖。
見到了獸潮的真面目,安天偉虎目一瞪。
“殺!”
他腰一弓,腳一蹬,往着獸潮的中間直沖而去。
一隻隻的斷爪殘肢于安天偉的四周高高的飛起。
安天偉就像是一把投進了豆腐塊之中的鐵矛,整個獸潮裏面的野獸,沒有一合之敵,包括那些特意訓練出來的戰獸。
安天偉看的很分明,那些戰獸構成了這次獸潮的骨架,更多的野獸是在戰獸的驅使和威吓之下,麻木的跟着獸潮大部隊往前沖的。
從山林裏沖出來的野獸,隻是獸潮的尖頂,安天偉就是迎着這個尖頂殺了進去。
在發現了戰獸是構成獸潮的骨架之後,安天偉便有選擇性的專門打通滅殺那些戰獸的通路。
沒有戰獸的統禦,獸潮沖出了山林,便直接散開,不再成隊伍,四下的亂跑而去。
安天偉殺的性起,頂着獸潮往後倒殺。
而這次獸潮裏的戰獸,隻要是出現于安天偉的感知裏的,沒有一隻能躲得掉。
似乎發現了安天偉的兇猛,獸潮竟然在沒有形成大規模的沖擊力之前,就漸而的有散場的意思。
“想跑?沒那麽容易!”安天偉冷喝一聲,腳下發力,直朝着獸潮的浪尾追殺而去。
獸潮裏的戰獸明顯的稀少了,隻能勉強的維持着獸潮不至于馬上崩潰。
安天偉的倒殺,将維持獸潮不崩潰的那幾隻戰獸給絕殺了之後,獸潮的前端和中間位置,群獸立即四散而去,朝着四面八方逃命。
潮尾的戰獸,在安天偉還沒有殺來之前,就已經開始不管不顧的往更深的深山中逃命。
安天偉哪裏會讓這些牲畜這麽容易的就輕易逃命而去?
他将速度又提升了上來,飛快的追上了那些戰獸,一刀一個,沒有任何意外的,将它們斬于刀下。
直到最後一隻戰獸的屍體躺在腳下,安天偉才向着深山的某個方向,豎起了一個大大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