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吳貴寶的想法,訓練體系的最佳狀态其實是每個作戰單元的設想都能達到了戰力均衡,那種理論上的均衡才是訓練體系發揮最大功效之時。
但是這種狀态,完全就是純理想化的,基本屬于很難實現的。
現在穆武清和陸爲民等人的加入,讓這樣的不均衡更加的失衡,由此帶來的一系列反應也就相應的顯現。
“第一号位,進入預定目标地點遲了一分鍾!”安天偉拿着對講機,和吳貴寶通着話。
吳貴寶是身于體系之中,他自己本身就作戰單元的一份子。
唯一有所不同的,隻是他所在的這個作戰單元屬于特别尖刀的那種,有些類似于狼牙尖刀的意思。
專斷敵後,專門進行特種作戰,爲大部隊的深入提供相應的空間;也爲本部的戰略部署争取時間。
吳貴寶領着這個小分隊在訓練體系裏如魚得水,也由此看出來每一個作戰單元對整個戰術戰略的理解。
“第一号位,第二單元!”吳貴寶調了一下對講機的頻道,對着對講機吼。
“是。第二單元報道,進入預定目标位,遲到一分鍾。”第二單元傳來領隊的聲音。
這名領隊也是野獸連的戰士,不算頂尖出衆的,在野獸連屬于中間部分的那一撥。
“自請離場吧!”吳貴寶一點也不客氣。
自請離場不是讓你回去休息,而是讓你回去再好好的從頭開始練,包括體能包括穿火網等各項基礎訓練科目。
這是吳貴寶這個訓練體系裏的一個規矩,隻要是哪一個作戰單元沒有完成既然作戰任務,自請離場其實就是自我請罰。
吳貴寶不規定罰你什麽,他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各個由野獸連出來的領隊。
哪一塊弱,就往哪一塊訓練!
安天偉看着第二單元迅速從訓練裏脫離,直接向着另一處訓練場開赴,點了點頭。
他其實挺贊吳貴寶的這個想法。
戰術指揮官不要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爲,給各作戰單元一些相應的權限,讓他們根據自己這個單元的缺點,有針對性的進行強化訓練,其實效果比由最高長官直接下達命令,還要好!
安天偉手裏拿着對講機,不斷的指出了訓練體系之中的一些錯漏和缺點。
這次安天偉可沒有半點放水,哪怕是隻有幾十秒的延遲,安天偉也沒有放過,讓這支隊伍直接出局。
有安天偉這麽個黑臉站在遠山上盯着,每個作戰單元的p股後面就像是有着一條無形的長鞭一樣,急着趕着的紛紛往前跑。
整個訓練體系在這樣的急趕之中,提升的很快。
于不知不覺之間,軍地指的戰士們的實戰能力其實提高的很快。
“五号位,是第幾單元?”安天偉問。
“第八單元!”吳貴寶心裏格登了一下子。
這個第八單元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掐着手表看了一眼,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勁的。完全正點趕到了預定地點。
“第八單元,出局!”安天偉的聲音可沒有半點人情可講。
“是哪兒不對了?”吳貴寶一頭霧水。
訓練體系是他搞出來的,他對這套體系的理解也是最爲深刻的。
他都沒有察覺到錯處,如果安天偉所說的爲真,那即是說往常這塊如果出現錯處,那基本上就是被忽略過去的。
“第八單元,擅自穿越了一片原本于地圖設定上是高山的地帶。想要穿越那樣的地形,會拖慢整個隊伍的速度,最低限度會遲到十二秒!”安天偉很直觀的将他的觀點說了出來。
“說的有道理!自請處罰!”吳貴寶二話不說,拉着第八單元就出了戰局。
在軍地指的訓練體系的演練裏,隻要出局那會很擡不起頭的!
這是吳貴寶事先刻意給各個單元樹立的一種價值觀。
在以前的訓練裏,沒有哪一次如同今天淘汰率這麽高。
“吳隊,你是訓練體系的總指,就這麽被踢出來,似乎不妥吧?”第八單元有戰士心裏不舒服了。
“有什麽不妥的?你告訴我有什麽不妥的?”吳貴寶轉臉問第八單元的這名戰士。
“安指揮怎麽說也隻是你的輔助,這個訓練體系是你一手搞的,他現在直接将你開出了戰局,那叫那些地還在戰局之中的戰友們怎麽想?”
想法可以理解!但是吳貴寶絕不會任由着這樣的情緒在第八單元,甚至整個軍地指的訓練體系中漫延。
“沒有什麽怎麽想!在訓練體系裏,一切以完成任務爲第一目标。如果完不成任務,莫說現在隻是自請處罰,就算是直接讓我們罷練也不爲過!懂了嗎?”
說到最後時,吳貴寶的神色已經極爲嚴肅。
那名戰士見吳貴寶發怒了,趕緊一縮頭不敢吱聲了。
他其實是自己心裏有氣,覺得既然和吳貴寶一個單元,且第八單元在曆次的演練和實戰中,成績都十分的優異,僅就一次極小的錯誤,就被判罰下場,實在太過于嚴厲。
“你們給我都打起精神!我告訴你們,在我的訓練體系裏,沒有人情這一說,也沒有因爲誰更優秀就一定要特殊照顧。訓練體系裏,就沒有這号兵!我是戰術總指,我沒有完成相應的任務,自罰加重,兩倍!”
第八單元的戰士們瞬間傻眼。
别的領隊自罰也不放水,但是吳貴寶對第八單元的要求格外高。
以前有過一次自請懲罰,那個訓練量原本就是正常的兩倍了。現在再自已經加了一倍,那就等于是比那些正常自請處罰的隊伍,要多出四倍的訓練量來。
單純的重複着一些做熟透了的訓練科目,就是吳貴寶将要幹的事。
安天偉靜靜的于遠山之外看着這一切。
他聽不到吳貴寶的第八單元裏戰士們的報怨,但他知道這麽處理,肯定會有一些不同意見。
不過無所謂了,吳貴寶如果是計較的人,就不會能沉下心來弄出了這麽個訓練體系。
這是個很想幹事,又很想幹出點成績的人。對他最好的獎勵,是以更高的标準要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