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同對手之間,總是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應。
如果安天偉不是開始答題,麗麗絲還隻能通過各種推測來确定安天偉的行止。
一旦安天偉解題,而麗麗絲又是對幾名軍地指戰士的施害者,她立即便有了感應。
她原本就是想要通過這樣的考題來測試一下她和安天偉之間的差距。
如果當時不是介于這種考慮,他就不會留那幾名軍地指戰士的性命。
安天偉輕輕的蹲在幾名休克戰士的身邊,手搭在他們的身體上,保持着接觸。
他的能量細若遊絲的向着戰士們的身體内傳送過去。
在能量傳送的過程裏,以及此後能量遊走于戰士身體各組織的過程中,安天偉細細的體味着每一個戰士身體裏可能出現的任何異狀。
與此前相同,戰士們的内構造沒有任何的損傷,但是當安天偉的能量極爲小心的走到了腦部時,安天偉發現戰士們的大腦之中的神經元之間的電流很少。
腦死亡?
安天偉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是腦死亡,那麽身體各組織機能會很快的出現停擺。
人的身體就像是一台始終處于不斷運動之中的精密機器。
這台機器的精密程度,超過任何一個已知的最尖端的科技産品。
這台精密機器的控制系統是大腦,全身各機體組織間的配合,完全是由大腦發出的一個個命令集來協作完成。
就此而言,人的本身,就是一項最偉大的傑作。
如果人真的是誰的作品,那麽這個作品将是史無前例的,也後無來者的!
安天偉專門學過關于人體的構造,這是當初所有狼牙尖刀的必修課。
隻有熟悉掌握人體,才會在執行一些特殊任務時,将代價和傷亡減少到最低。
比如在護送大人物時,狼牙尖刀的職責之一便是擋彈。
這個要求是在槍響時的第一時間,完全是憑着本能判斷彈道,以及由此确定用身體的哪一部分來承接這顆子彈。
這是要求極爲嚴苛的訓練科目,安天偉當時以非常漂亮的成績取得了這個單科的第一名。
有了對人體構造極爲清晰的了解,安天偉很快便将腦死亡的這個判斷否定掉了!
但是讓大腦幾乎處于停擺狀态的現象,會是什麽原因促成的呢?
安天偉深思了一會之後,陡然眼前一亮!
原來是他!
将所有那些送入到戰士們體内的能量繼續留在那兒,伴随着戰士們的血液循環,加固戰士們的體質。
戰士們現在休克假死,不吃不喝的情況下,身體再怎麽強壯的人也會受不了。
這些能量可以很好的補充戰士們假死期間的體質,不至于一旦他們醒來之後過于虛弱。
安天偉将手從戰士們的身體上挪開。
他已經可以确定病竈在哪兒了。
不過現在他有些犯難。
對于他來說,治療類似的病症還真是頭一次。
以前他和這種類型的敵人交過手,但那隻是交手,殺人和救人原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職業。
這些戰士們的靈魂有缺!
或者說的更加準确一些,則是這些戰士們的靈魂被莫名的力量入侵,而戰士們的自身的保護功能起了作用,将靈魂保護起來,便出現了現在的情形。
在靈魂被保護之前,一定是受到過某種程度的攻擊,而這樣的攻擊突如其來,一定會造成戰士們靈魂的缺損。
如果将戰士們的靈魂有缺的部分補好,則就是能不能解答麗麗絲出的這些考題的關鍵。
以麗麗絲的想法,她肯定是事先假定安天偉能夠解答這道考題;但是卻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靈魂這種課題也隻有在西方才被研究的更加透徹,在東方這塊兒,因爲一些原因,甚至都對靈魂的存在産生過懷疑。
安天偉無意去想靈魂的存在有無;現在擺在他眼前的考題,才是他首先要面對的難關。
站在原地,安天偉手托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好一會。
再擡起頭時,他陡然發現外面的槍聲已經變的稀疏了起來。
“嗯?這麽快就結束了?”安天偉霍地一驚。
以他的估算,戰鬥不可能會結束的這麽快,最少還會有一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足以真正的讓戰獸群失去戰鬥力。
他擡腕看了看表,他在假死的戰士們身邊也堪堪隻呆了四十分鍾。
“有問題。”安天偉閃身便到了防禦陣線之間。
确實有問題!
如果安天偉不是及時趕到,後面的情況将會變的不堪設想。
戰獸群的數目已經大幅減少,但是這些戰獸都是主力戰獸,戰鬥力極強,也更加懂得怎麽保護它們自己。
這完全就是一種長久培養出來的戰鬥意識。
戰獸們對于别的東西不需要了解,它們爲戰鬥而生,所以一旦歸入到主力戰獸之列,它們的戰鬥力如果不是受到壓制的太厲害,主力戰獸還是非常兇悍的。
而防禦線上的戰士們,看着戰獸時,不知道他們在想着什麽,有的人就那麽看着戰獸在發呆,似乎陷入了要不要對戰獸開槍的困境之中。
安天偉四下掃了一眼,發現戰士們的狀态基本差不多。
也有一些戰士下意識裏覺得這樣不妥,便完全憑着本能朝前方開槍。
這樣的開槍方式,對于善于近身戰的主力戰獸而言,威脅不大。
戰獸群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着戰線。
看到這樣的情形,不用想,安天偉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麗麗絲必然就在這兒的不遠處。
根據前面得到的一些信息,麗麗絲這次反攻而來,能力上有着很大的提高。
像這種隔空制人的本事,安天偉相信麗麗絲是能夠做到的。
但因爲營地裏的戰士們的心理素質都極高,麗麗絲想要一次性對所有的戰士們進行誘導,耗費的也必然巨大。
安天偉的目光裏閃爍着精光。
他一聲大喝:“醒來!”
聲音拖着長尾音在營地裏打着旋,落在每一個軍地指戰士的耳中,如同炸雷。
四個領隊首先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方才從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态裏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