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偉的血色雙翼,就那麽在一片血泊之中展了開來。
隻是這一雙血色雙翼,比安天偉之前展開的面積要大上不少,這如同一對堕落天使一般的巨大的翅膀,張開起來血*滴。
而安天偉的身體和這一對血色雙翼之間,根本就不成比例。翅膀太過于巨大,這讓安天偉的身體顯的很是渺小。
安天偉微躬着的身體緩緩的直了起來。
當他直起腰來之時,放眼之下,所有的敵人,再無一個站立之人。
此時的安天偉的眼睛,有一片血色掠過,随即便恢複清明。
安天偉直起了腰之後,他的那雙血色雙翼也緩緩的收了起來。
血色雙翼緩緩的收進了安天偉的身體之後,這現場的一切才算恢複到了正常的氣氛之中。
隻是這一片區域裏彌漫着的血腥味,卻極爲濃郁。
安天偉的血色雙翼原本就有着吸收血氣的作用,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吸收。不知道是安天偉自己不願意吸收,還是血色雙翼對光複之翼的這些低級弟子不再感興趣。
這是一次屠殺,對安天偉而言,他卻沒有背負太大的心理負擔。
隐世圈的規則原本就是如此,如果安天偉所率領的人便于弱勢的一方,如果光複之翼的張長老占據了現在安天偉的優勢,安天偉的下場隻會比現在倒下去的那些人更慘。
弱肉強食在隐世圈裏,體現的淋漓盡緻。
當戰鬥結束時,韶氏祖祠的大門便緩緩打開,吳貴寶背着許同光從裏面走了出來。
當吳貴寶看到外面的這一幅慘狀時,不由的驚了。
吳貴寶自認爲他的抗壓能力已經很強,但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時,頓時胃裏一陣翻湧。
他強行的憋着,才好不容易将這口氣憋了下去,堵到了喉嚨之間的那些肚中物,再次被吳貴寶吞咽了回去。
“安哥,這是你幹的?”吳貴寶憋了老半天才終于緩過來一口氣道。
安天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直接走到了已經昏迷過來的張長老的身邊,将正震顫不休的撼天槌撿了起來。
而另一面,震天鼓無槌自響,有巨大的聲束标槍正在形成之中。
因爲沒有了張長老的撼天槌,震天鼓凝聚聲束标槍的過程極爲緩慢,但是這個巨型标槍所散出來的威壓,卻遠遠的大于張長老的撼天槌所凝聚而成的聲束标槍。
安天偉沒有理會震天鼓。
在震天鼓自行凝結聲束标槍時,天地變色,那些已經壓的很低的烏雲,此時翻湧着朝地面直壓了下來。
烏雲之間閃動着的銀色閃電出現的頻率一下子加強了很多。
而震天鼓的聲束标槍也正是在這樣的氣勢之下逐漸成形。
“轟!”一聲炸響起于烏雲之中,濃郁的仿佛墨汁一般的烏雲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從這道口子裏直接飙出了一道胳膊粗細的閃電,直朝着震天鼓劈了過來。
正在成形的聲束标槍,此時突然轉向,朝着猛劈而來的銀色閃電射了過去。
銀色閃電與聲束标槍毫無花哨的撞擊在了一起,銀蛇亂舞,聲波粒子到處亂竄。
一撞之力,産生的炸響,仿佛讓世外桃源這兒成了世界末日,所激起的狂風,直接四下肆虐而去。
遠遠看着,這些狂風将世外桃源裏的一些民居直接掀飛,茅草的房頂哪裏能經得住如此的飓風侵襲。
世外桃源因爲地質氣候特殊,這兒的原居民已經不知道什麽叫惡劣天氣了。
當再次遇到這種狂風之際,便看到人群如蝗蟲一般的四下炸開。
韶氏的村落裏,畢竟還有着很多人不修祖術,而隻是普普通通的村民。
安天偉擡眼看了一眼那些村民,再擡眼看了一下震天鼓和正朝着這片區域壓下來的烏雲。
烏雲已經壓的極低,仿佛伸個手就能抓着。
而給人的壓抑感,此時也差不多到了一個極緻。
以安天偉之能,都感覺到了一陣不舒服,應更不要說像吳貴寶這樣的來自于現實世界之人。
“我還是老麽實的進去吧。”吳貴寶很識趣的将許同光背着又跑進了祖祠之中。
祖祠裏有祖陣,祖陣運轉之下,在祖祠裏面呆着,天地威壓的氣勢會輕很多。
隻是,吳貴寶覺得有些不怎麽靠譜的是,祖祠的房梁在天地威壓之下,竟然也出現了道道裂縫。
隻要房梁一倒,那他這樣的人,肯定會被天地威壓直接壓成大餅。
“現在就隻能指望安哥了。”吳貴寶道。
安天偉處于飓風的邊際,當這些狂風由他的身上掠過時,他穩立如山。
在他的四周,狂風不近身,滑過了他,再朝着遠方呼嘯而去。
天地之威!安天偉在意的是這個。
沒有異類,天地也隻是睜一眼閉一眼。
就如同他一樣,隻要他不解封超過天地允許的能力,那麽就不會遭到天地的反噬。
現在這面鼓竟然引起了天地秩序的鎮壓,可想而知這面鼓必是大有來頭。
在狂風之中,震天鼓一直隆隆作響。
這種聲響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來自于不同時間和空間維度的聲音,卻能清晰的傳送到了耳畔。
鼓聲極爲沉悶,受到鼓聲的影響,安天偉的心胸處也覺得壓了一塊石頭一般的,有點喘氣艱難之感。
能讓他産生這種感覺的,還真不多。
所以,安天偉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了震天鼓之上。
震天鼓的核心之處,是在這鼓面,鼓面頗有靈性,仿佛這上面有着某種不屈的意志一般。
安天偉是見識過了沐式四相陣之人,在某個物件或者陣法上殘存一些意志的做法,對他而言并不陌生。
“既然你是光複之翼的超大殺器,那麽這上面殘存的意志,看來是跟你們光複之翼的前代有關了!”安天偉迎着狂風,一步一步向着震天鼓走去。
震天鼓能不能收服,安天偉不在意;他需要的隻是這鼓面不能再落入到光複之翼的手中。
今天的這一場仗打的這麽容易,其實這中間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張長老實力不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