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土丘裏面的空間與外面,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面是荒漠,而裏面則完全是軍事化設施。打開的大門後面,是一條澆築好的水泥大道,足有四車道寬,并且車道上還劃着分隔虛線。
安天偉回頭看了看土丘外面,有些不解。
“這個基地已經很久沒有用了,外面原本也有一條同樣寬度的水泥路,現在都被埋起來了。”卡蘭将軍随意的說了一句。
“這才差不多。”安天偉道。
二人進了土丘之後,打開的鋼鐵大門立即便關了起來。
站在通往基地深處的這條水泥路上,安天偉再擡頭四顧一番。
這兒就完全是一條隧道的模樣,隧道四周全是燈光,在裏面反而感覺着比外面更明亮一些。
“廢棄了的基地,卻一點兒也沒有顯現出來破敗的樣子。這個基地有點意思啊。”安天偉擡步往前走。
卡蘭将軍沉默着沒有回答,挺直着身闆的卡蘭将軍,維持着标準的軍人形象。
二人走的不快也不慢,但對于安天偉來說,這樣的走道就是散步,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時間沒有這麽悠閑的走道了。
始終行色匆匆的樣子,安天偉突然發現他現在差不多已經忘記應該怎麽悠閑的走道了。
“真好。”安天偉突然說道。
卡蘭将軍沒有聽明白安天偉所要表達的意思,自然就更不方便接話,徑直領着安天偉朝前走。
這一步便走了約二十分鍾,可見這道隧道的長度并不淺,基地的深度也由此可見一斑。
雖然走道時沒有什麽感覺,但安天偉敏銳的察覺出來,這條隧道是有坡度的,隻是坡度的角度極爲的平緩,如果不注意根本就感覺不到。
沿途沒有看到一個人,就更加顯的這個隧道的空曠和遼遠。
卡蘭将軍在進了基地裏面之後,說話的時候就極少,隻是一個勁的朝前走着。
安天偉饒有興味的跟在卡蘭将軍的身後,他已經明确的知道了,就這麽段路途,二人的身上已經被掃描過了很多次。
不過,那些掃描波到安天偉這兒時,就被自動過濾掉了,在一個更幽深的房間裏,顯示屏上一直沒有顯示過安天偉的任何信息。
再如此走下去也必然是徒勞無功,卡蘭将軍身上的某一個很小的設備輕輕的震動了三下。
卡蘭将軍往前繼續走了一小會,這才轉個彎走到了隧道壁旁,伸手在隧道壁上一處看起來沒有什麽異狀的地方,将手掌伸上去按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隧道壁上便開了一道門。
這道門與大門相比要小一些,打開之後,又是一條隧道般的通路,看不到盡頭。
“這兒看來是一個地下通道網。”安天偉道。
卡蘭将軍回看了一眼安天偉,淺淺的笑了一下,笑意有點深。
安天偉做了一個繼續頭前帶路的手勢,卡蘭将軍便又領着安天偉往前走。
這會走的時間不是太長,很快安天偉便看到了一排就着山壁築建的軍營駐地。
這些駐地看起來有點窯洞的樣子,因爲太過于齊整并且全部都是統一的制式樣式,很有軍隊的風格,這才能讓人知道這兒原先所住的都是一些什麽人。
“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安天偉問道。
“是的,安天偉先生。”卡蘭将軍朝着其中的一個窯洞一樣的住房一指。
“那就走吧。”
兩人進了這個窯洞後,安天偉發現這個窯洞并不像外面看起來的那麽低矮,裏面的空間相當大,并且在這個窯洞裏,安天偉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
窯洞之中有一些立柱,這些石頭立柱也隻是正常的立柱粗細。
安天偉所熟悉的是這些立柱上所雕刻着的花紋。
聖紋!
安天偉若有所思的走到了立柱的邊上看了看,伸手再在這些立柱上摸了摸。
立柱就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立柱,一點能量波動都感覺不到。
但是這些立柱上的聖紋,讓這些普通的立柱想要簡單都不可能。
“你不離開?”安天偉問卡蘭将軍。
“我的任務是随在你的身邊。除非有新的任務下達。”
安天偉點點頭。
看來這個将軍級的炮灰是一定要将炮灰做到底了。卡蘭将軍在對面那些人的布局裏,也并不是一個特别重要的棋子。
卡蘭将軍真正的身份地位既然已經定了,安天偉也不介意卡蘭在或者不在。他自己自行的看着這些立柱上的聖紋,一邊思索着。
卡蘭将軍在安天偉觀察立柱的過程中,看了三次表,臉上微微有些焦急的神情。
他不知道安天偉什麽時候耐性會磨光,因爲他們進來這個房間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将近三個半小時。
安天偉卻沒有顯現出來什麽不耐煩,倒是時間越長,卡蘭将軍的心越揪的狠。
“不用看表了。”安天偉突然停下研究立柱,轉臉向卡蘭将軍道:“在我們進入到這個地方的第一時間,出路就已經被封死了。所以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難道覺得這樣可以困住我?”
卡蘭将軍卻是一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被困住了?”安天偉困不住,但能困住卡蘭将軍!
“嗯。被困住了。而且,這兒的有些地方就是趕工建起來的,比如說這些立柱,有些是原生的,有些則是後面做出來的。”
“安天偉先生,我……”
“跟你沒有關系。你不過是……是穩住我的一個砝碼。”安天偉淡聲道。
卡蘭将軍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安天偉。
既然安天偉似乎看明白了一切,爲什麽還要裝着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的,一直跟他走到這兒來呢?
“因爲我很想見見這個想要跟我見面的人。我有一種預感,這次想要見我的人,是我的一個老熟人。是不是呢?”
最後的那個問話,安天偉不是朝着卡蘭将軍,而是朝着這個古怪窯洞裏的窯頂四周。
安天偉的聲音在窯洞裏回旋不休,仿佛是回音谷似的。
回旋的聲音照常理應該是漸次的弱下去,但在這個特殊的窯洞裏,安天偉的聲音卻始終沒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