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靈山傳道得妙法萬裏騰雲走孤身(六)
那麻子青年聞言大怒,叫道:“小子,不要徒逞口舌之快!”
言還未說完,便已是急撲了上來,十指微彎,化作爪形,向着葉華咽喉急抓。
葉華微微一笑,身形一虛,在原地突兀消失,那麻子青年一抓不中,便是向後急轉,飛腳後踹,一道紅光從腳尖激射而出,身後數十丈處空間一蕩,蓦地伸出一隻金光燦燦的大如蒲蓋的大手,竟是金色一閃間,握住那道紅光,紅光被硬生生的破滅去。
此時麻子青年已是回身,冷笑一聲,雙爪橫抓,數十道細如鋼絲的勁風急速割出,卻見剛才一現擋住紅光的金手,便是又随即隐去,那數十道勁風似是擊空。
那麻子青年卻是似有胸竹,向右一邁,跨出一步,依舊雙爪回縮,左肘後曲,又是數十道勁風向着右側擊出。
銀色細線向着做半空割去,眼見擊空,卻忽的聽聞碰的一聲暗響,看空中緩緩顯出一人,正是葉華。
正在低頭似是略微訝異的看向自己雙手,隻見十指間一道紅線,慢慢溢出幾滴血珠,緩緩地滴在了地上!
那麻子青年見此,不由嘿嘿笑道:“你這小子,你手上戴着天蠶絲之類**寶麽!哈哈,縱使如此也禁不住我這寂滅抓!”
還未說完又是急撲而上,左爪在上,右爪在下,蓦地翻轉回旋,一團雷光掌間閃現,向着葉華當胸直出,那十指猶如十道細小閃電,劃過虛空,狠狠抓向敵手。
葉華眼見雙爪抓來,冷笑道:“對付你這寂滅爪,還用戴法寶麽!嘿嘿,你這雞爪我徒手便能應對了!”
說罷竟是毫不閃躲,渾身陡然間金光閃燦,猶如一個銅人一般,雙手握拳,向着來人毫無花哨的猛擊而出,那麻子青年聽聞葉華口說大話,不由哈哈大笑,剛欲叫道:“胡吹大氣!”
便覺一道猛烈之極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未及身,便已是氣息受阻,胸口發悶,心下暗罵:
“好小子!好霸道的拳勁!看看你的拳厲害,還是我的爪厲害!”剛一想畢,十指雷團便是噼啪之聲大作,化作細小電弧,纏繞手指,仿若十個雷光指套,向着葉華雙拳抓去!
第十八層的十數位弟子見兩人言語不和,便是打鬥起來,均是是仔細留看,待看到那麻子青年喊出寂滅抓一名,均是臉色一變,似是有所耳聞,知曉其厲害一般,心下均是想念:“那文弱青年可不一定是這麻子青年的對手!”
誰知待看到那文弱青年眨眼間幻成仿若銅人之時,不由臉色大奇,還未在想,便見一銀一金兩團光芒大放,耀的雙眼似是都有些睜不開,兩人竟是全力相搏,随即一聲咔咔幾聲悶響,便見一道身影飛出,向着數十丈之外的書架飛去。
剛到半途,一道透明光罩閃現,那半空中飛行的身形頓時一緩,随即跌落在地上,衆人仔細看去,卻正是那麻子青年。
再看向原處,那文弱青年此時身上金芒已是斂去,正在笑吟吟的看向遠處伏在地上的麻子青年!
一衆弟子不由心下一凜,過了片刻,那麻子青年掙紮起身,嘴角流出一道血絲,看向葉華,滿臉的陰毒憤恨之色,叫道:“好好,你等着!日後我定會十倍償還與你!”
說罷竟是頭也不回的蹒跚着向着樓下走去!
葉華笑道:“好,我便在這大經閣等候與你!”
說罷,眼見那麻子青年恨恨下了樓去,才向着遠處觀望的那一衆青年抱拳道:“正是不好意思打擾衆位師兄清修!還望海涵一二!”說罷也是轉身下了樓去!
圍觀十數人不由面面想觑,這一場戰鬥來的甚是突兀,去的也甚是快捷,似是還未過幾個回合,便是勝負以見分曉!
一個青年向着旁邊一人道:“趙師兄,你可看出什麽!”旁邊趙姓青年笑笑道:“丁老弟,那寂滅抓徒有虛名罷了,那麻子還遠遠的未練到家!隻是那文弱青年的路數,倒是看不太清,隻是平平一拳,怎會有這般大威力!”
丁姓青年嘿嘿一笑道:“趙師兄,嘿嘿,你可不要小看了那麻子的寂滅抓,我看已有三分火候啦!隻是那文弱青年的五台山的佛門功法太過強橫啦!換做是我,他那一拳,我也不太願意強接下來!嘿嘿!”
旁邊趙姓青年點點頭歎道:“丁老弟所言極是,這兩人倒是面孔生的很,想來也是初來,日後那文弱青年倒是好好結交一下!”
葉華下了樓梯,體内一陣陣絞痛,本來受傷經脈還未完全恢複,着實不宜在強運大明渡身,剛才被逼無奈,破去那麻子的寂滅抓。
可是那十指雷團好不淩厲,與自己拳頭剛一相交,便是十股電流順着自己經脈便是橫沖直撞而來,左臂金雕已是被封存于此,被雷電之力一刺激,本是好轉了幾分經脈,竟是又是惡化起來,金雕不免也是大受影響!
葉華想到此,不由眉頭微皺,待下了樓,那麻子青年早已不見了蹤影。
一樓正在觀望的馬森和王廷兩人一見葉華走了下來,不由面露喜色,圍了上來,遠遠叫道:“葉老弟!”葉華轉身一看,不由叫道:“王師兄,馬師兄!”
那兩人原在大經閣一層眼見守常道祖竟是親自帶領葉華上了樓去,已是心下驚奇萬分,本想那青年人定是身份尊崇,不然何須閣主親至,且親自帶領參觀這大經閣,數十年來,兩人還未見過誰有過這等待遇,更奇的是那人竟還是一位看去毫無起眼的年輕人!
兩人禁不住心下納罕,待過了片刻,閣主大人竟是獨身一人下了樓,那青年人未見其身影,守常道祖對二人交代道:“待那葉賢侄下來,便是讓他去第九傳院找尋與我!”兩人急忙躬身應允。
待又過了片刻,看到一個似是深受重傷的麻子蹒跚下來,搖搖晃晃離去,兩人更是心下大奇,這大經閣可是嚴禁争鬥,不知是誰有這般膽量。
緊接着兩人便有看見那“葉賢侄”便是跟着出來了,在門口觀望,兩人心下不由一絲明白,急忙上前叫道“葉老弟!”
葉華呵呵一笑道:“兩位師兄有勞了,日後還要兩位師兄多多照顧!”
那王廷和馬森急忙道:“葉老弟,何須如此客氣,若是不嫌棄我們師兄弟,便叫我們一聲王老哥,馬老哥便是!師兄二字生分啦!”
葉華笑道:“王大哥,馬大哥!”
王廷嘿嘿一樂道:“葉老弟,這才對,剛才閣主交待,若是葉師弟出來,便是去第九傳院去尋他便是!我們師兄弟之隻是傳話,不知是什麽事情!”
葉華點點頭道:“多謝王大哥!既然是道祖有命,那弟子不敢耽擱,即刻便前去,待完事再過來和兩位大哥相談!”
馬森道:“葉老弟客氣了,快些前去罷!”葉華也不再多說,微一抱拳便是轉身向着第九傳院方向走去!
在宣武場,馬飛一衆坐在高台上,看着遠處場中比試,越看面色逾黑。
衆人隻聽聞古雲奇歎道:“果然天下英才輩出,我這微末道行,還是遠不如場中比試之人呐!”
石磊聽聞他言,不由一樂,嘿嘿道:“難不成古師弟還要回賀巫山紫慧禅師座下在苦修數年麽!”
古雲奇歎道:“我師父他老人家既是讓我出來,下山遊曆,若是沒有什麽收獲,豈敢再回師門!他老人家若是大大的生氣,我便是要遭殃了!不過也是,如此觀看一番,也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還差的遠呐!倒是衆位師兄或可下去一試!”
馬飛點點頭道:“今日隻是初試,便是引來如此多好手,不是還有十天比試麽,咱們在觀看幾天吧,你們看場中剛才那女子,是不是黃山芙蓉峰九龍宮弟子,與之相鬥的是北雁蕩山顯聖門子弟,我若是遇上,也是大爲頭痛,若不經一番苦鬥,不會輕易取勝!”
張蘭在一旁卻是心不在焉,似是無心觀看,偶爾左觀右顧,石磊瞧見她異常之處,心下暗暗好笑,道:“若是葉師弟在此,不知會如何想!想來以葉師弟的渾厚内元,與場中弟子想鬥,想來赢得輕而易舉!你說是不是張師妹?”
張蘭一聽石磊提到葉華,再叫道自己,身子明顯一震,不由向着石磊看來,卻看到石磊看着自己,滿臉的古怪笑色,臉上一紅,道:“以石師兄眼力,想來不會錯罷,葉師弟确是内元得天獨厚!常人難以企及!我更是是遠遠不如!”
張克笑道:“張師妹過謙了!不知張師妹崂山一派不知此次可來了師兄弟!”
張蘭點點頭道:“崂山雖是以三宮爲首,外人稱之崂山派,其實門内卻派系衆多,相互獨立,在加之旁支号稱崂山十二系,九宮十八洞!即使來者是同門,也是多半不識!剛才使用禅棒的那頭陀,便是崂山獅蓮院弟子,所運用的便是崂山北水一系的九曲盤龍功!夾雜着獅蓮院的拙獅内勁!”
張克問道:“這九曲盤龍功我倒是聽說過,這拙獅勁卻是未有耳聞!不過那頭陀還真是厲害!”
張蘭點點頭道:“那拙獅内勁在崂山也是名氣不俗,獅蓮院有一馱碑石碑,雕镌古拙,彌足珍貴,上面碑文便是記載着這拙獅勁功法,誰也不知這石碑流傳多少年了!功法出自誰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