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被她拽着并不反抗,好脾氣的樣子倒襯得她行爲粗魯了。
錦華頓了腳步,瞧着東皇太一不溫不火的脾性,心裏火氣散了大半。
“罷,你以後記得在屋裏拿了東西要知會我一聲,不要自己擅做主張。”近日來她爲賀榕和唐明二人焦灼的厲害,這些事也不想跟東皇太一多費口舌,他初來乍到,況且也不是壞心,索性就先放他一馬。
錦華心裏想着,便松了手,她閉眼揉了揉眉心,因爲心裏始終裝着事情,所以瞧上去頗爲疲倦。
“鍾兒。”忽聽東皇太一輕喚,錦華擡眼,一物被猝不及防的塞入口中,滋味從舌尖蔓延,盈了滿口甜香。
莫名其妙酸了眼,更莫名其妙酸了心。
“你先去店裏吧。”錦華低垂眉眼,抓緊了手提包,對東皇太一開口,她的喉嚨裏此刻憋着一腔苦澀,因爲這牛軋糖的味道對比而分外鮮明。
她這句話說得快速,掩飾住了她此刻的狼狽。
“好。”東皇太一答應了,他離開時錦華沒有擡頭,直到他離開了有大半刻,她這才擡起頭,看着弄口,長呼了口氣。
她心底的酸澀伴随着這口子氣兒的呼出而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鐵了心的硬氣。
既然明槍暗箭不可防,她陪他們笑到最後又如何?
抓緊了包,一步步走到弄口,她每一步都走的踏實,高跟皮鞋在青石闆上發出哒哒的脆響。
她傲然而立的欣長身量因爲連衣裙的迎風擺動而分外迷人,寶石耳墜伴随着她身形的搖曳而在陽熠熠生輝,她黑絲絨一般的眼睛裏滿是英勇的氣概。
人爲腔子裏的這口氣,苟活,不差。但并不意味着永遠都是縮頭烏龜。
看着四處高挂的牌子,和熙攘的人群,遊動的電車,她心裏憑然生出了‘試淩波微步寒生易水’的輕狂。
隻是途徑買糖老頭攤子前,她買了一小包牛軋糖,放進了随身背的小包中。
她決心去會一會賀榕,若是能把恩怨解開也好。
想了想,不能空手,她在弄口對面的點心鋪裏買了一盒餅幹,餅幹鐵盒子外,又包了一層灑金的花紙,看起來頗爲精緻。
手上提着禮品,她站在街上擡手招了一輛黃包車,有輛腿腳快的搶過了一幹人等,拉着車停在了她跟前兒,錦華眼瞧,那熟悉的帶着奉承的笑臉,正是那個入了青幫的車夫。
“榮小姐快上車,今日可還是去尋杜先生嗎?”車夫尖着腦袋,圓耳機巧,問道。
“不,今日去其他地方。”同車夫說過地址後,錦華坐上了車,禮品被她抱在懷裏,鐵盒子沉甸甸,看着那灑金的花紙不大會兒,她閉目沉思,如何面對賀榕的情景。
該從何處談起,該說些什麽,該以怎樣的語氣,該不該擺臉子,這些都是有講究的戰鬥。
賀榕的面容浮現在她腦海,那雙攝人心魂的秋水瞳,那秋水瞳面對她的歡喜,回想起來,她有些不大舒服,四人聲鼎沸,她索性睜開了眼瞧。
街上熱鬧,店鋪林立,賣報的小報童捧着報紙流竄着叫賣,小姐太太打着綢緞陽傘閑逛,也有青年跨着洋車跟漂亮姑娘談笑風生,周遭一切都籠罩在陽光中,這是她成長的地方,看着頭頂上暖和的太陽,錦華微笑。
賀榕住的宅院很快就到了,在一條幽靜的巷子裏,正迎面。
杜月笙說的不差,他們離得确實近,隻隔了兩條街。
院子門前種有竹,像話本裏說的大隐于市的隐士居所,青青竹葉爲此處平添幾分幽靜之色。
看着這宅院,想到要面對賀榕,錦華心裏驟然沉重起來。
但她還是了車,從包裏掏出口金手包付車夫車費,車夫擺手,沒有拿錢的意思,錦華把錢塞給他,隻見他神秘兮兮的低了頭,湊到了她耳邊,鬼祟的說道:“榮小姐,我說句不該說的,這院子其實有問題。”
“哦?怎麽講?”錦華偏頭躲開了車夫湊近的臉,她不大習慣和車夫這般親近。況且她也隻是覺得此處清幽,并沒有其他感覺。
“我是聽同行說的。”車夫搓了搓手掌心,唾了一口唾沫,他看着這宅院表情有些懼怕。
“您四瞧瞧,這地方是不是過于冷清了,聽說這裏是晚清的老宅子,這宅子裏死過人!人家都說,這裏到了晚上是女人哭哩!唉,本來我是不想拉的,但這您榮小姐的生意啊,我也就硬着頭皮過來了。”車夫說的繪聲繪色,錦華看了他一眼,又從錢包裏摸出了一張紙币塞到了車夫的手上。
“多謝兄弟了,這錢你拿着,一會兒出去了買包煙抽,算我請兄弟的。”錦華仿佛沒聽見車夫的話一般,她這算是趕車夫走了。
杜月笙爲賀榕安排的地方又怎麽有差錯,鬼宅一說自是聳人聽聞。
這地方清幽更是說明了此地的重要性。
車夫收了鈔票,面上的表情頗爲關心,他道:“榮小姐,要不,您還是離開此地吧,我把您送回去。”
錦華定眼看車夫,面露微笑:“不了,我和這戶人家是舊相識。”
聽錦華這般說,車夫隻好作罷,他拉着黃包車跟錦華道了聲就離開了。
車夫離開後,此地隻餘她一人,少了人氣兒,更是清冷了。
啪啪,錦華握着門環敲了兩門闆後,便站直了身體,她想着同賀榕的開場白,攥着禮品盒繩子的手發顫。
等了許久。
無人應,也聽不到人走動的聲音。
“賀榕?”她又敲了門闆,這一次喊了賀榕的名字。
依然無人。
錦華籲了口氣,轉身想走,這時候,門開了。
飽含陰郁的秋水瞳宛若刀子,他這般盯了她不大會,笑。
“你來了。”
他身上穿着青色的長衫,腳上是千層底的布鞋,這身打扮有杜月笙的風格。但賀榕是那種戎馬讨生活的人,并不适合這樣的打扮。
“我來了。”開場白同她原先預想的完全不同。
她臉皮習慣性的堆笑,将那包裝精美的禮品擋在了身前。
“我來給你送些東西。”她口氣輕軟,一雙眼卻是躲開了賀榕的糾纏。
ps:從調查和我自己寫作中所感受到的,人物和故事背景不夠妥帖,缺乏文化性,其實民國這一時期的文化是相當有韻味的,尤其是海派文化,近期我會對一到十四章進行大修改,但劇情不變,會對景物描寫和人物描寫加大,細節和伏筆會深刻些,同時也會将女主角的形象描述的豐滿些,個人對故事的發展安排其實不會變,我對女主塑造是一個在當時情景做出合乎常理的人,可能不大讨喜,但還是希望親們可以喜歡。
修改好後,會在新章裏進行通知,修改雲起是不變的,雲起喜歡看的妹子可以來起點看。
謝謝天使水柔寶寶八号愛酒挾翼虎丁gdliyu書友的投票。同時也謝謝雲起妹子催更的留言。
蘇華會不斷充實自己,爲小說代入文化内涵,提高語言掌控能力的,謝謝各位接受作者調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