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且說方竹清被韓君拒絕後心情自是一落千丈,什麽心思都沒有了,終日待在家中閉門不出,連天客都懶得去,說到底還是怕遇到韓君。
小姑娘終究是臉皮薄。
陸尋隔幾日也和蘇婠婠一起來看她,還帶了她最愛的杏糖糕,看到她這幅憔悴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同情,尤其是蘇婠婠,她一向心直口快,恨不得直接當着方竹清的面數落韓君一頓,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拒絕這麽好的姑娘,最後還是被陸尋給制止了。
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隻怕更是讓方竹清傷心。
“竹清,别難過了,隻能說韓公子并非你要找的那人...”
陸尋坐到方竹清身邊,将手中的糕點拆開來推了過去,面色這般蒼白,昨晚必是沒休息好,情之一字,果然是傷人利器,思忖之際,又偷偷看了蘇婠婠一眼,這個傻子,怕是什麽都不知道。
方竹清擺擺手,右手托腮,看了一眼最愛的糕點,還是沒有什麽想吃的**,忽而想起了什麽才紅着臉開口問了一句,
“你們...怎麽知道我和韓公子的事?”
“昨晚我和婠婠去那花樹附近,正好看到了...”
陸尋看到好友這幅模樣也是心有不忍,卻不知該如何安慰,隻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婠婠,示意她開口說話,
“對啊,竹清,别再傷心了,全天下又不止他韓君一個男人...城西王家的小少爺,城南周縣令的大公子,都很不錯呀,還有還有,咱們三人上次去多祿鎮遇見的那個喬公子,論相貌倒也不比韓君差呢..”
“他們,他們...哪裏比得上韓公子,”方竹清依舊垂喪着臉,其實她也不知道韓君到底哪裏好,隻覺得自己就像魔怔了一般。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總算是将方竹清的心情安慰好了些,陸尋又提出出去走走,三人也确實是有段時間沒有一起出去,方竹清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同意。
君酒坊在東街,天客在西街,今日總不會這麽倒黴會碰見韓君吧?
三人出了府,蘇婠婠和陸尋興緻頗高,在路上慢慢晃蕩,一會兒進首飾鋪瞧瞧,一會兒又跑去布莊逛逛,等出來時兩人手上都提了不少東西,獨有方竹清興緻缺缺,跟在二人身後提不起勁兒,又回想起浣花節前日自己爲了韓君那一番精心裝扮,更是傷心欲泣。
陸尋将她這幅模樣看在眼裏,便知道她定是又想起韓君了,腳步輕啓來到她身旁,低聲便問了句,
“韓君可有說爲何拒絕你?”
“她說...我們倆不可能在一起,倒是未曾說明原因...”
方竹清不明所以的搖搖頭,她也不懂爲何韓君會這麽堅決否定二人的關系。
“竹清,這一點你可得問清楚,或許是她有什麽難言之隐...”
陸尋暗暗壓低聲音,心道韓君本就來曆不明,卻也不難猜到她并非常人,突然來到多福鎮這偏僻地方,難不成是爲了躲避什麽仇家?
“是嗎”方竹清不懂,什麽難言之隐,難道還有什麽事能叫人改變自己的心意嗎?
二人還欲繼續讨論,蘇婠婠就抱着一堆東西湊了過來,她不知聽誰說天客最近要新出一種酒,又想拉着二人去酒樓品酒,方竹清無奈的搖搖頭,還是答應了。
什麽新出的一種酒,不就是韓君的醉春殇麽?
但願韓公子今日可别來天客送酒,方竹清心中默默祈禱,前幾日才被人拒絕,現在又要見面,不得尴尬死呀!
許是她的祈禱真的湊效了,三人來到客棧的時候,剛好看見一輛運酒的馬車往東街呼嘯而去,想來她正好與韓君錯過了。
方竹清心中說不出什麽感覺,酸酸澀澀又覺得有些失落,沒有看到韓君她不知該慶幸麽?
“小姐,陸姑娘,蘇姑娘,”依舊是上次那小夥計,遠遠看到三個人的身影就出來迎接,就怕怠慢了客人,“您三位怎麽來了?”
“聽說天客新出了一種酒?我們也想來嘗嘗鮮~”
蘇婠婠搶先走了進去,伸着小腦袋将手裏的東西塞進小夥計手裏,輕車熟路的湊到櫃台後瞄了瞄,想看看這傳說中的新酒,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多福鎮的人向來愛酒,不論男女,所以女子喝酒也并非怪事,與男人們比起來,她們才更像是真正的品酒。
“蘇姑娘可是說醉春殇?”
“恩,就是醉春殇,我們先進去,你稍後将酒送進來吧。”方竹清不願在外多留,吩咐好事情就帶着二人離開。
小夥計了然的點點頭,給三人找了個房間才将酒送了進去,心中嘀咕這酒還未出呢,但陸蘇二人與大小姐關系非同一般,提前嘗嘗也并非不可。
方竹清前腳帶着二人進了房間,韓君後腳就從酒窖出來準備離開,剛好瞧見那個熟悉的背影,心中似是猜到了什麽,眼睛直直地望着房間門口,神情莫名,這般模樣将那小夥計吓了一跳。
今日正是約定好給天客送最後一批酒的日子,按照約定韓君得等所有的酒都清點完畢才能走,這才沒有和那運酒的馬車一起離開。
“韓老闆,您怎麽了?”
“方才若是沒看錯,送進去的那壇是醉春殇?隻是這酒不是還未出麽?”韓君自是不能貿然就問客人的身份,隻能拐着彎問了。
“韓老闆不必擔心,剛剛那位是我們家大小姐呢!提前嘗嘗酒自然無妨!”
“原來是這樣,”韓君點點頭,臉色依舊如常,心中卻已是千回百轉了。
竹清...居然是天客的大小姐...
韓君記起自己說要開酒坊時方竹清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難怪不讓自己開酒坊...
想來這次能這麽順利的與天客合作,估計多虧了她這個大小姐從中幫忙了。
千算萬算,算不到方竹清竟是女子,還喜歡上自己,早知這樣,倒不如進鎮之時便恢複女子身份,也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了。
房内三人完全不知韓君的心思,紛紛驚訝于醉春殇的奇韻,就連陸尋也是喝了兩口就放下酒杯,不敢再喝,隻是眼神再也沒有離開某個人。
“竹清,這酒當真不錯呢!與天客從前的酒都不同,可是新來的酒師釀的?”蘇婠婠眯着眼睛,一手托腮,一手晃蕩着酒杯,這幅慵懶的模樣更是叫陸尋離不開眼。
“這酒...是韓公子釀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