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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膑也覺得有些尴尬,趕緊轉移話題:“銀玉,咱們商量下處境如何?”
銀玉會意,連忙答應。
孫膑三人走到牆角,遠離了小門,以免被門外的‘刺血’殺手聽到什麽。
“銀玉,你二叔應該是想以你爲質,要挾你父親倒戈吧?”
“顯而易見。”
“那問題來了,你父親會屈服嗎?”
銀玉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父親雖然隻有我一個女兒,對我也視爲掌上明珠,倍加疼愛,但他一向公私分明,對魏侯也非常忠誠,恐怕不會屈服的。”
“那咱們可就危險了。”孫膑皺眉道:“一旦這些殺手要挾不了你父親,咱們便失去了利用價值,難逃一死。而且,殺手的信條便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既然要挾不了你父親,接下來恐怕就是想方設法刺殺他了。”
怎麽辦?”銀玉一聽急了,顯然,她對公子昂安危的關心遠勝過對自己。
“隻有一個辦法,在這些殺手對付我們和你父親之前,先幹掉他們。”孫膑眼眸中寒過一縷寒光。
上一世,作爲孤兒,養成了孫膑獨特的嫉惡如仇,知恩圖報,還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絕不屈服!
銀玉一聽,大爲沮喪:“這怎麽可能?我們年紀太小,這些殺手一個都對付不了。”
“就是,你說得輕松。”小秋也是嗤之以鼻。
孫膑笑道:“靠我們三個當然不行,但是,我們可以請外援啊。”
“外援?”銀玉一愣:“你是說,我們設法通知我父親?可是,咱們被關在這裏,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怎麽報訊啊?”
“就是,這應該是個密室吧,連窗戶都沒有,門外還有人守着,根本不可能逃走。”小秋也是直搖頭,忽然靈機一動:“要不,我們收買門外的人?”
銀玉眼睛一亮,似乎覺得可行。
“不可能。”孫膑翻翻白眼:“你們太天真了,這些殺手都是死硬死硬的,根本收買不了。再說,你們還有錢嗎?”
玉和小秋都傻眼了,她們身上的錢都被收走了,想收買也沒辦法啊。
“那怎麽辦?”銀玉一臉的失望。
“銀玉,”孫膑忽然答非所問:“你父親身爲魏國公子,一定有不少門客吧?”
戰國時,貴族蓄養門客,那是一種時尚,更是一種實力。
“是啊。”銀玉不解地點點頭:“父親門下,蓄養的門客大概有一百多人吧。”
“很好,那有沒有特别善于追蹤和斷案的奇人異士?”
玉點點頭:“父親門下有個門客,此人以劍爲名,叫劍宋,是我魏國第一劍客,不僅劍術高絕,而且極善追蹤,深得我父親的看重。”
“太好了。”孫膑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銀玉若有所悟:“公子莫非希望這個劍宋能幫助父親找到我們?可是,大梁何其之大,又無線索,恐怕他也是無能爲力。”
“如果老爺全城大索呢?”小秋道。
“沒用的。”銀玉搖搖頭:“這些殺手行事之前,必然已有周密安排,藏身之地肯定十分安全,出人意料。”
“不錯。”孫膑點點頭:“而且,全城大索很可能激怒這些殺手,狗急跳牆殺害人質,所以,隻要銀玉父親還有一些理智,應該就不會這麽幹。”
“那怎麽辦?”小秋一臉沮喪。
銀玉看着孫膑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禁心中一動,興奮道:“公子,你一定有辦法是不是?”
“不錯。”孫膑得意道:“沒有線索,你父親當然很難找到我們,可是,如果我留了線索呢?”
“留了線索?”小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信:“這怎麽可能?你手被綁着、眼被蒙着、嘴被堵着,怎麽留線索?”
“誰說這樣就不能留線索了?”孫膑笑嘻嘻地摸出胭脂盒,搖了搖。
“我明白了。”銀玉一愣,随即興奮得差點歡呼起來。
膑吓一跳,趕緊示意銀玉噤聲。
銀玉會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香舌,這才低聲道:“公子一定是把胭脂悄悄灑在了路上以作指引吧?”
“賓果,答對。”孫膑贊賞地一豎大拇指。
“公子真是太聰明了,竟然想到這種巧妙的辦法。”銀玉一臉的崇拜。
“嘿嘿——”孫膑一臉得意。
小秋也仿佛不認識的打量着孫膑,暗道:沒想到這臭家夥心眼還真多。
“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孫膑伸了個懶腰:“隻要那個劍宋還算名符其實,隻要銀玉父親不算笨,就應該能找到這裏,把咱們救出去。”
“太好了。”銀玉和小秋幾乎喜極而泣。
同時,大梁城守府。
書房中,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男子皺着眉,正焦急的踱來踱去
他穿白se錦袍,頭戴高冠,腳穿鹿皮靴,面貌俊雅,頗有幾分英武之氣。
他便是魏侯之弟,極有賢名的公子昂。
一側,還端坐一男子,二十許歲,雖衣着貧寒,但雙目如炯,神情堅毅。
正是衛鞅。
衛鞅今ri上門拜見公子昂,極爲順利。
聽說衛鞅乃是魯國名士屍佼的弟子,愛才的公子昂大喜,立即熱情接見。
衛鞅也把握住機會,鼓動三寸不爛之舌,推薦自己。
一番交談之下,兩個年輕人是一見如故。
公子昂對衛鞅極爲欣賞,不僅當即納其爲府中一等門客,還準備親自設宴,款待衛鞅。
然而,管家魏肖帶來的一個消息,卻頓時讓公子昂沒了吃飯的興緻。
銀玉至今未回。
公子昂大急,這天已經黑了,不會出什麽事吧,趕緊命人四處去尋找。
然而,左等右等,卻始終沒有消息。
這讓一向對銀玉愛若珍寶的公子昂豈能不着急上火、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