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急促的鬧鈴聲,把慕雲從夢中驚醒,他隻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酸疼的,也許昨天玩的太晚了,到現在還覺得累。
他閉着眼睛去按床頭的鬧鍾,卻摸到了軟綿綿的一團。慕雲睜開朦胧的雙眼,麽麽的笑臉正對着自己的上方,“啊!”慕雲吓得驚叫出聲,“你什麽時候上床的?”
“昨晚,趁你睡着的時候,麽麽。”
慕雲推開自己面前的那張臉,伸手按停了鬧鍾,“不是叫肖陌給你在地闆上鋪了被子嗎?你還來和我擠?”
麽麽嘟着嘴說道:“地上冷,沒有這裏暖和,也沒這軟。”
慕雲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是你自己要睡地闆的,怪誰。”
“誰也不怪,”麽麽親昵地摟着慕雲的脖子,笑嘻嘻地說道:“是麽麽想和哥哥在一起,又怕哥哥睡地闆冷,所以麽麽才叫哥哥睡在床上,哥哥睡着的時候,麽麽才上床睡覺的。”
慕雲真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生氣,平白無故多了這麽個東西,還要分享自己的單人床,難怪自己腰酸背疼,恐怕是麽麽擠得也說不定。
“好了,”慕雲打了個哈欠,“以後你得學着自己睡覺,正常人都是自己睡覺的。”
“哦,”麽麽點了點頭,“可是他們爲什麽在一起睡覺?”麽麽一邊說着,一邊從身後拿出了一本限制級刊物。“這是什麽?麽麽?”
對于未知的事物,這小妮子全用麽麽代替,慕雲怎麽知道她要表達什麽?不過這種東西慕雲一直藏在床墊底下,自從麽麽來了以後他就不敢再看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翻出來的,這下丢人可丢大了,他一把書搶過來,“這個,這個,這個,這個可不能随便看,少兒不宜,少兒不宜。看了要學壞。”
“那哥哥又看?”麽麽騎在慕雲的大腿上問道,她把慕雲的襯衫當作睡衣,玲珑的曲線若隐若現,慕雲趕緊撲棱下腦袋,“什麽啊,這個,這個是哥哥的……好東西,我十八歲了,所以可以看,麽麽還不到十八歲,所以不能看。我在胡說些什麽呀,總之你就是不能看。”
麽麽抿嘴偷笑,“麽麽今年幾歲了?”
“一歲,還幾歲,才來不到兩天的時間。十八年後你就可以看了!現在給我去洗臉!”慕雲故意沉着臉說道。
麽麽哈哈大笑,一個翻身跳下床去,“麽麽一歲啦,那個是哥哥的好東西,麽麽記住啦!”
慕雲打了個冷戰,“啊嘢,真是神經病。”一邊說着一邊趕緊又把他的那本“好東西”塞回了床墊底下。
一大早上教麽麽洗臉、刷牙、梳頭、換衣服,可把慕雲忙得不亦樂乎,雖然昨天肖陌也親自指導過了,但是頑皮的麽麽根本就是一個幼童,而且還屬于非常調皮的那種,這叫慕雲多少有點無奈,畢竟他是個單身男學生,那些給女人梳洗打扮乃至于化妝什麽的活動,對他來講實在太陌生了。雖然慕雲還算幹淨,但是自己洗臉、刷牙哪裏有這麽費事的時候?再加上麽麽晚上還非要和自己擠在一張床上,這種豔福對于慕雲來講總覺得苦不堪言。恐怕這種日子會是以後生活中的常态,慕雲不得不接受這樣一個事實。不過看着鏡子裏不施粉黛也一樣青春靓麗的麽麽,慕雲又覺得很高興,希望這家夥能早點懂事,這樣自己也不用太辛苦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眼看着上學就要遲到。“這下好了,你倒是幹幹淨淨的了,我可臉還沒洗呢。”慕雲忍不住埋怨道。
麽麽捧了一把水,往慕雲臉上抹去,“那麽麽也幫哥哥洗!”
“算了,算了,”慕雲三把兩把,用水簡單沖了沖,就算是把臉洗了。穿上衣服就往門外跑去,到了門口的時候,回頭囑咐道:“我去上課了,你自己在家曬曬太陽,好好休息,别亂翻東西,也别到處亂跑!”
麽麽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又要走了嗎?”神色間多少有些不舍的意思。
慕雲忽然也覺得有點不放心,可是學還是要上,隻好安慰麽麽,“晚上就回來了啊,你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到一樓,找肖陌,你認得她的?”
麽麽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慕雲淡淡一笑,背起書包向樓下跑去。慌裏慌張地又撞翻了肖陌擦地的水桶,咣當一聲,跟着又傳來肖陌的罵聲,“總是毛手毛腳的!”
“對不起啦!要遲到啦!”聲音漸漸遠去。
麽麽忙轉身快步跑到窗前,看到慕雲慌慌張張地從樓道裏跑了出來,突然慕雲回頭向二樓的窗口往了一眼,朝陽灑在他的臉上,沒來得及擦幹的水珠反射着金色的光輝,衣冠不整的樣子雖然有些狼狽,可在麽麽眼裏他卻是那樣的陽光和英俊。
慕雲沖着麽麽笑了笑,揮手大聲喊着:“晚上見!”
“要遲到了還啰嗦,快點走,知道晚上見啦!”肖陌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慕雲輕輕掩住了口,因爲說了剛才的話,被别人聽到恐怕就會發現他金屋藏嬌了,怎麽和别人解釋呢?還好肖陌替他遮掩過去。他又沖着窗口笑了笑,這才飛奔而去。
“晚上見……麽麽……”麽麽對着慕雲遠去的背影輕輕揮了揮手,一種奇特的感覺淡淡地浮上了心頭,說不清也道不明,似乎數據庫裏對這樣的感覺根本就沒有任何描述。不過這感覺卻叫麽麽覺得很不舒服,窄小的房間裏聽不到慕雲搞怪又搞笑的聲音,忽然一下子就靜得出奇,隻有床頭的那個鬧鍾時不時地傳來滴答,滴答的響聲。
仿佛沒有慕雲的空間裏,空氣也都跟着凝固,麽麽忽然覺得窒息,沒有了主人陪伴的她,不知道該做什麽,心中慌亂而凄清的感覺叫她十分不安。但是她知道慕雲在夜裏就會回來了,到了晚上,那個自己想要陪伴的人就會回來陪着自己,她希望時間快些過去,可是時間卻隻是一點一滴地溜走。
她靜靜地站在窗前,一隻手扶着窗簾,半掩着她的秀發,另一隻舉在半空的手也停止了揮動,整個人突然就靜止了,沒有一絲一毫的聲息,唯有那冰藍色的眸子凝望着慕雲遠去的那條街道一閃一閃的,泛着晶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