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是誰,自小可是真槍實戰的上過沙場殺過敵的,在軍營裏面混到十三歲,一直都以爲男兒鐵血剛強方爲真性情。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偏偏一連嫁了兩夫都是柔弱書生中的翹楚,肩不能挑手不能擔的,一副氣血不足神經衰弱的短命模樣,就是哪天還要指不定像女人那樣翹起蘭花指,捏着嗓子講話,那可真真是贻笑大方了。
妙妙現在還偶爾和陳二他們有些聯系,陳二是父親的老兵,當年還記得妙妙才十三歲的時候,他們給妙妙打扮成了少年模樣去開葷,話雖如此說道,究竟也隻是喝喝酒,見識見識女人罷了,自然不會讓小姑娘真刀真槍的上。偏偏每回去喝花酒,報的都是妙妙的大名,久了,軍隊裏面人人隻道:沈大将軍的大兒子也在軍隊裏,常常與人結伴去喝花酒摟姑娘,幾位大人來邊疆巡察竟然也聞着了大名,這事兒就這麽傳回了京城,妙妙這一頂風流浪蕩的帽子着實扣的冤枉。
那時候的妙妙很純潔,每回還乖乖的給兩位大哥買單子。後來姑娘長大了懂事兒了,真真恨不得騎馬趕回漠北掐死那兩個不正經的――可是總歸想想,那畢竟是自己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段日子了,不用費心思想着想那,受了欺辱自然有大哥們兜着,實在不行了,她還有一個将軍老爹呢!
每每念叨起總歸還是難免感慨一番,當做茶餘飯後的事兒說與溫言聽,那厮分明一臉笑意,卻偏偏硬是有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妙妙生辰那日,溫言故作神秘的蒙住了她的眼睛,将她帶到了梨園兒的芭蕉旁,而後命早就藏好了的衆奴仆點起了滿地的燭光閃閃,好不浪漫。妙妙不曾想到過這等陣仗,隻見得溫二少緩緩從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個梨花木盒子,像是邀功的小孩兒一般邀功似的打開給妙妙看――
居然是兩個泥塑的小将軍人偶!栩栩如生很是好看,竟然不曉得溫二少爺還有着這般手藝。
“娘子怎的不說話,莫不是不喜歡......”他笑着,一如往常的溫柔模樣,偏偏還多了幾分羞澀。
便就是在那時,妙妙第一次竟然覺得白面兒書生,雖不如武生來的俊朗陽光,竟然也是那般漂亮的樣子......
她素來知曉溫言是個什麽樣的人物,特别是在外人口中,那便是再受歡迎不過的花婿人選,偏偏就這麽陰差陽錯的與她結爲連理,教人百思不得其解。莫要與她提起那日所謂的春風一度,她也不過隻是想起了傷心往事便喝了點酒罷了,無奈酒量小的可憐,一路昏昏沉沉的向春風渡走來。路上遇着了溫言這厮,她是記得當時的情景的,許是月色太溫柔,她竟然将溫言當做了他――
她那有緣無分的小白臉表娘舅。
尤且記得當年她還不曾落魄成現在這般之時,還是将軍府的掌上明珠,父親與她親和,她又受着聖上的寵愛。那時候的沈二小姐雖然說不上什麽天仙絕色,卻是算得上是整個京城最負盛名的姑娘了,原因不在其他,自幼便上戰場立下戰功的女子,怕是開國以來都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回京之時,她不過隻有十三歲,每日登門前來提親的人都快要壓垮了自家門檻,京城裏的媒婆們最愛的便是來她将軍府尋熱鬧。父親眼光高于頂,也素來知曉她的性子,最是喜歡那些話本折子中的英雄人物,首當其沖爲豹子頭林沖,方爲男人真本色!話說姻緣難覓,父親倒也不甚焦慮,隻是苦了她年紀輕輕每日隻能卧于房内做大家閨秀,愁壞了她,便常常裝扮成了男子的模樣外出遊玩。也便是在那時候遇着了長公主的――
沈家爲天下第二大名門,第一自然是她皇家。
妙妙幼時也算是和長公主一起長大的,隻是那人性子驕傲又矜貴,成不了知己。兩個小姑娘都打扮成了男子的模樣偶遇在人潮洶湧的街上,妙妙眼拙,竟然認出了長公主,隻得無奈之下充當起了護花使者,一路保護這貴人的安危。
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懵懵懂懂的長公主也到了春心萌動的時節,見着了這麽一個陽光帥氣,卻又粉雕玉琢的俊俏男子,竟然一見傾心再難忘懷!
後來追着妙妙回了将軍府方才知曉得她竟然是女兒身,一怒之下,再不願意待見妙妙。
此事後來一直成了長輩們之間茶餘飯後的笑話,說是妙妙若真的是女兒身,怕還真的天造地設的一雙好姻緣。
妙妙性子粗糙,此事久了也就不再去在意了。想起後來一向随妙妙的沈大将軍,突然間就鐵了性子要将妙妙許給那名不見經傳的十三皇子皇祈的時候,妙妙也無心再去顧忌這些了。心中始終憋了一口氣,有些些委屈的莫名其妙,那十三皇子是誰?皇祈究竟是誰?哪裏來的這麽大的本事?有種便去單挑,赢了她便從了她?
可惜沈父是鐵了心了,一個勁兒的誇這十三皇子天賦秉然,将來定會是一個有所作爲的男子!
無力去反抗些什麽,妙妙也算是從那時候開始越發的讨厭那些舞文弄墨的白臉書生的――呵!好一張舌燦蓮花,白的說成黑的,颠颠倒倒竟然将沈大将軍也迷了心竅!這大約也就是妙妙一直覺得沈父眼光不大好的根源。
大婚那日,婚禮舉行到了一半,長公主的意外出現足足吓壞了所有的客人。那時候妙妙還蒙着紅帕子正要入洞房,長公主就這麽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一把握住了妙妙的手,問:“你,你真的是女子......”
真真是情真意濃,肝腸寸斷。
妙妙的紅帕子落地,然後她見到了她的夫君,那個長得一臉柔弱多病短命相的溫潤男子,正笑得一臉溫和的拱手同長公主說話:“回公主,妙兒自然是女郎,初雲爲證,天地可鑒。”
他看着她的眼睛如是說,分明是對長公主說的話,卻又像是對她說的。
初雲,他喚初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