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逼我回去,我就和嫂子告狀說你欺負我......”
啥?嫂子?那是什麽東西?!
小娘舅刹那間淩亂了,卻是不過瞬息之間,眸子燦燦,似被星火點亮了一般,又得意非常的擡眸,略帶着挑釁意味的看向那名喚洛楓的沈姓男子,眉眼間的蔑視與欣喜,當真幼稚得一塌糊塗......
小娘舅素來不喜講話,又時常以着一臉嚴肅正經且淡漠的模樣來待人,這般一鬧,倒是讓人不由得感到幾分親和和真實。
這回,沈洛楓嘴角的弧度卻是緩緩的勾了起來,視線在妙兒固執的不願回身的小臉上轉悠而過,笑意漸深。
有些氣味啊,是藏不住,掩不住的。
小妙兒啊......
***********************************************
烏察赫在大軍直抵渝州之前,略感異樣,敏銳的帶着自己的精兵部隊,馬不停蹄的轉移路線直趕雷城。
精兵部隊人數五千,早早守在兩國邊疆之地的南蠻大軍早就蓄勢待發,尾随着精兵部隊直趕渝州,一路前行,勢如破竹,在雲國境内竟然所向披靡,無往不利。隻是......卻是心不在焉,每每攻下一座城池,再不若先前在渝州之時的種種舉動,似乎對這擴充疆域,割城之事,并無多大興趣。
雲國大軍一路圍剿,收複失地,也竟然是無往不利,令人匪夷所思的順利。
各種城池被攻下之後,不過隻是在職者被全數殺死除門。百姓們卻是不傷分毫,牛羊不搶,良田不欺,馬上換上新的在職者。對于百姓來說,隻要無戰事糾紛,家破人亡之痛,生活安甯康順,不論是在職者,就是上位者究竟是誰,也是不重要的。
隻是。若是知曉得這南蠻子實在用心險惡,是直奔雷城賀親王而去的話......
不不!這人簡直就是瘋了!
沈父擰眉,狠狠的瞪着小圖上标注的雷城腹地。
這烏察赫簡直就是個瘋子!這是存的什麽算盤?!——賀親王曾與衍親王一同幹過一件整個雲國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事——逼宮!
這事兒後來妥妥的失敗了。衍親王一家除去當時年齡不過十一的小公子,其餘人全數被賜淩遲處死。另一個頭号幫兇賀親王則被從輕發落,失去了所有他本永遠的東西,被軟禁在了小小雷城,直至死前也是不許在回京的......
而那個當年唯一有幸活下。并且成長了的小小少年就是現在這個掌握了雲國命運的男人皇祈。
父母弟兄全族被滅,而獨獨他一人苟延殘喘的活着,做了先帝操控人心的傀儡也依舊是皇祈。
賀親王恨,極恨。
他恨皇祈苟且偷生,他恨皇祈忘恩負義,他恨皇祈沒心沒肺......
賀親王能夠一路領兵從漠北殺進京城。從來便都是一個骁勇善戰之輩,他衍親王最堅固的左膀右臂。而就是這麽一個一步錯步步皆錯了的男子,最近還是成了失心的瘋子!他此生最恨的人。不爲其他,隻爲皇祈,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若是能夠給他幾千,不。甚至幾萬兵甲,讓雲國狗咬狗......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不是麽!
妙妙的身子已經好了,卻無奈素來是個多災多病體,皇祈不容置喙的在啓程之前,強迫性的給她裹上了一層棉甲一層銅甲,最外面這層才是閃耀着星星點點冷豔光芒的銀色盔甲,直讓讓妙妙大呼過瘾,想起了曾經的戰争歲月!
大軍馬不停蹄的直追着烏察赫的足迹而去,妙妙終究是女子的身子,又是久病初愈,是在禁不起這般的颠簸,幾次差點腦袋一歪就昏死過去。
身旁的一小兵用手肘輕輕的撞了撞妙妙,壓低聲音小心詢問:“小哥可是有些不舒服......”
妙兒睜開水潤水潤的大眸子,直直的盯着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小哥肯定是新入軍的吧,看樣子似乎并不怎樣适應,也是,我看小哥一眼便知,委實一副細皮嫩肉的文人模樣......哎,怕是吃不起苦頭的,累了可要和大夥兒說說啊......”妙妙也不說話,隻是點頭應下,
咬咬牙,不想讓人小瞧了去,又是有些不喜歡這些人同情的眼神......雖然知道自己一副馬上要暈倒的表情委實讓人覺得自己不可靠,但是她斷斷是不要走回頭路的。
又趕着軍隊行了三公裏,到達了一處城。在職者被殺死,連個替補之人都沒有......對不起,替死鬼是不需要同情的。除此之外,城中一切事務如常。當真令人不解。這烏察赫究竟打着一個什麽心理戰.....
************************************************
幾輪探馬跑了個來回,大部隊出現在視野盡頭。先頭是放緩了腳步的騎兵,似乎頗爲疲憊,又似乎是因爲莫名的恐懼。一個個在馬上歪歪斜斜。
約莫近千騎兵過去後,是大片持槍的步卒,中軍大旗飄飄揚揚,兩翼輕騎來回巡視。
這峽谷兩頭緊窄,中部寬大,當真的一個極好的殺人滅口之地。空氣中漂浮着一絲掩藏不住的浮躁,與懼怖,人人都走得小心翼翼,就是連秃鷹的尖叫聲,也差點将人吓得失去了魂兒。
或是當真是大家多想了,這峽谷險要,但是玉帝老子賣了他們面子,便是走到頭也不曾當真見得有什麽陷阱......
忽視忽而,空氣被一聲破開,一直金羽毛箭紮入了懸崖底,還不待人發出驚呼,無數羽箭射向四周,生生從懸崖上面墜落,大片屍體刷刷倒地!
妙妙咬咬牙,高舉大刀,自埋伏處現身,縱馬沖入敵陣!
南蠻子步卒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馬蹄踹翻,繼而被無數奔馬踩成血泥。妙兒努努嘴險要還不及揮出一刀,衍軍已穿破敵陣,将南蠻子軍前後狠狠割爲兩段!
近千騎兵殺向後軍,一路傳來無數慘呼。妙妙終于不敢再造次,盡全力做到自我僞裝......
又來回沖殺了幾回,悍勇的南蠻子士卒反應過來後,開始數人自動集在一起,發起反抗。但見得一黑衣男子絲毫不懼,悍然沖上前,吓得敵軍紛紛驚呼,妙妙身周三丈之内無人敢近,到也的确的如此。妙妙擡眸,竟然看到兵長高舉長槍,彙集衍軍,不再理會四周被割得陣勢淩亂的步兵,雙目直盯對方主将。
他挂起長槍換上長弓,催動戰馬,小跑兩步,接着提速,馳騁!
妙妙着長刀的手心滲汗,一聲大喝,催馬跟了上去!
奔馬速度驚人,幾息間便将接戰,這短短時間内,兩軍射出箭矢不計其數!
便有一名頭目中箭落地,在後續無數奔馬鐵蹄下,決無生理。還未接陣,已有人簌簌發抖,撥馬欲逃。
妙妙似乎直到了此刻他當做或是一個笨蛋,他肩上挨了一箭,雖然未能穿破層層甲胄入肉,已讓他心頭震駭,幾乎握不住長刀!
她是生活在看到如此血腥的屠殺場面,士卒如割倒的麥子般紛紛倒地,人命簡直是戰場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小娃娃咬唇瞪眼。
她隻是茫然地跟在父親馬旁,眼看着父親射空箭匣,換上長槍,沖入敵陣,那槍帶着萬鈞之力撩上敵方騎士,将那人打得口吐鮮血,橫飛落馬!
雙方馬速未停,插入對方隊中,一個照面便有無數人落馬,頃刻便被絞成肉末!
他妙妙隻覺身側有涼軍馳過,卻手臂發抖,無論如何舉不起刀。
皇祈卻是不知何時出現,長槍一抖,将兩名敵軍同時掃飛,接着也不回頭,猛地向妙妙再次揮去!
妙妙心口一緊,既然是從未有過的默契,連忙低下了頭,那黑色長槍攜着駭人風聲自頭頂劃過,隻聽腦後一聲沉重的金鐵相交聲,震耳欲聾!妙妙劇烈地喘息着,知道是敵人反手給了他一刀,若非小娘舅這一擋,自己隻怕已斷爲兩截!
她驚恐的擡眼,隻見前方又有一名男子高舉着大刀向皇祈背後砍去,勢若瘋虎,而此時皇祈長槍還未自自己身後收回!
妙妙不知從何冒出一陣力氣,大喝一聲,雙手握着那長刀,斜着撩了上去!
那人側身欲躲,已來不及,那刀自肋下切入,毫不停頓,如切豆腐般劃開血肉,借着慣性将他整個人劈爲兩半!
半邊頭顱飛了出去,剩下半挂身子拖着内髒倒挂在馬背上,戰馬似未察覺異狀,沖進了硝煙深處。
————————————————【本章完】——————————————————
寫着寫着,差點讓沈洛楓去領盒飯,抱歉抱歉,好像睡覺啊。。。晚安啊親們
(l~1`x*>+`<w>`+<*l~1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