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小紅妹,不知爲何,看着眼前這半瘋癫老娘們,任松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忍。此時這女子披頭散發,原本豔麗的容顔顯的極爲猙獰,這慫貨記得以前一哥們兒曾戲言,越是美貌的女子,一旦發怒,也會更加難看。此時看起來還果真如此,原本精緻的五官此時盡數挪位,和以前的秀美容顔對比,再加上那一對閃着賊光的眸子,看着格外恐怖。
好象有什麽不對啊?盯着李神君的任松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略一凝神,終于明白過來,這老娘們眼睛亮的吓人,目光之中盡是欣喜……嗯?莫名奇妙的任松順着她的眼神看去,頓時一楞……
這慫貨驚訝的發現,不遠處的熔岩上,巨大的蒼蠅腦袋還在不停的冒着黑煙,顯然,那決不是一個煙頭可以造成的,而那蒼蠅的身體此時已然消失,原處隻有一大團黑霧。魔氣!任松心中一驚,扭頭對靈官老爸叫道:“爸,這是怎麽回事?”
誰知叫了半天,身旁的靈官老爸卻沒有絲虛毫動靜,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任松急步來在他面前剛想開口,“撲通!”周靈官整個身體直直的倒在了地下……
“啊?”任松頓時有些發懵!仔細觀察靈官老爸的樣子,卻與第一次磨魂大陣發動時的情形差不多兒,這慫貨心中谔然,從剛才的狀況看,王九瘋那老家夥肯定沒死!隻是自己等人都在混天傘的保護之下,老爸怎麽會被中招的?
他正驚疑不定,眼前一黯,頭頂上混天傘發出的紫光瞬間消失,這傘本是靠周靈官的法力支撐,如今其被磨魂陣擊倒,那傘沒了法力維系,此時再無護體之能,已然自行合擾,正向下墜落。
一道紅影閃過,狐妖肖恬恬突然沖到下面,一伸手将那折疊傘撐了起來,口中還大叫道:“快啊,主人!”幽幽紫光,再次從傘中射出,不過比起剛才少了大半,隻能籠罩很小的一片區域。
伸手拖起靈官老爸,将他拽至那紫色的光芒中,回頭沖肖恬恬嘻嘻一笑,伸手在她的臉蛋上一捏道:“我家丁丁真乖,這次可立了大功了!”昔日的太陰妖後沖他甜甜一笑,瞧着自家的主人神情滿是欣喜,眼神中再沒了往日狂傲厭憎。此時她已用盡了全力,也隻能勉強維持,卻依然苦苦支撐。
看這狐妖如此賣力,一旁的慫貨心頭大樂,看來那鬼子母那個老蘿麗送的法訣效果還真不錯哩!也不理善念本身在心頭連罵無恥,這慫貨給了肖恬恬一個鼓勵的眼神,卻又低頭察看自家老爸情形,如果不快想個辦法讓其恢複,隻怕過會兒飛龍老爹又要來找麻煩了,該死的王九瘋究竟何時偷襲了老爸,爲何自己一點察覺也沒有?
“哈哈哈,輪回之力又能奈若我何!”牛頭怪物王九瘋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正俯身觀察自父親狀況的任松隻得擡起頭看,黑色的魔氣再次凝聚一處,最終化作一個披挂金甲、牛首人身的怪物,正是奪舍了九幽魔将之軀的蓬萊神仙王九瘋!此時他正靜靜站在對面的半空中。一雙紫熒熒的牛眼靜靜的盯着下方的任松。
“大功告成!”牛頭怪物雖然語氣甚是平淡,但鼻孔中不停冒出的黑煙暴露了他心中的激動,不過當他看到正死命撐傘的狐妖肖恬恬,眼神頓時變的冷厲了起來。
“任公子,想不到你行事如此肆無忌憚,雖然同爲真魔,也有個先來後到,你居然奪我的魔妃!”又盯着那狐妖看了一會,這魔物扭過臉來,盯着任松開口道,鼻孔中連連噴出數團黑煙,看起來甚是憤怒。
“停,你是魔,我可不是!我家小丁丁更不是!”瞪着那魔頭罵了一句,任松心中卻是一緊,眼前這魔頭好象和之前對比,已經大爲不同。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隐隐生出害怕,難道……
他再次低頭看向靈官老爸手中的綠色瓷瓶,這才發現那瓶口的塞子已然沒了蹤影,這慫貨心中大驚失色,伸手拿過瓶子,裏面空空如此,子母陰魂劍已經不知去向。
“小丁丁?”空中的牛頭一臉迷茫,複又搖頭道:“她叫肖恬恬,不叫肖丁丁,娃娃你連人家名字都沒搞清,就敢種下魔子,煉化魔妃?膽子也太大了吧!”說罷,複又向那一身紅衣的女子看去。
此時的狐妖正拼盡全力支撐那混天傘,口中還連連招呼自家主人小心,突然聽到空中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擡頭看去,神情一滞,盯着那牛頭傻傻道:“王……王……!”她連叫了兩個王字,卻因爲《渡種馭奴訣》的關系始終記不起名字。
“王個屁!”伸手捂住這狐妖的眼睛,任松口中惡狠狠的道:“混帳丁丁,還不快些撐住傘,想害死你的主人嗎?”
“啊?”被主人訓斥,肖恬恬隻覺心頭酸楚,好象犯了世上最大的錯誤,慌忙低頭運起法力撐住那折疊傘,再不敢與空中的牛頭目光相交。
見渡種馭奴訣的功效不錯,這慫貨滿意的點了點頭,捏了捏那白皙嫩滑的臉蛋以示獎勵,複又擡頭盯着空中那魔将笑道:“恭喜,恭喜,天良喪盡,壞事做絕,老牛你終于和老二合體了,不容易啊!”
“呵呵,滿腦子壞水兒的娃娃!我不姓牛!”對面的牛頭怪掏了掏自己的鼻孔,一大團黑煙順着手指冒了出來,卻聽他接着說道:“這樣罷……”伸手一揮,一聲凄厲的慘叫,卻見其身後的虛空中,一個腳踩黑嬰身、着白衣的女子,尖叫着飛到了任松面前,繞着他連轉數圈,連連發出厲呼,任松心頭一動,已消失許久的子母陰魂劍再次與自己有了聯系。
“任家娃兒,看在同屬真魔道的份上,我不想和你爲敵。現在我歸還你的劍,你把魔妃還我如何,順便再說一句,不要不承認自己魔道的身份,你手中的煙卷已經說明了一切!”空中,牛頭再次開口說道,隻是不知爲何,老拿那煙卷兒說事。
下方,站在撐着傘的肖恬恬身旁,剛掏出一根香煙的任松當真的無奈之極,怪不得這家夥叫王九瘋,當真是瘋的厲害,老拿這煙卷說事兒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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