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松他們重新回到地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一行人按在地穴的商量的辦法,此時兵分兩路,任松和孫秋紅回轉南沙河,而眼睛已經恢複的張紫茹則由狐妖蛇怪送其回家。
看着那蛇怪常春紅所化的面包車載着肖恬恬和張家表妹騰空遠去,善念本身所掌控的任松歎了口氣,拉着身邊的小紅妹準備去鎮子上搭公交車回家,自然也惹的腦海中那惡念分神一陣冷嘲熱諷,不過,這慫貨并不打算将身體控制權交給他,好不容易有一點和小紅妹獨處的時候,又怎麽願意放棄。
當下伸臂握住身邊女孩兒的手準備前行,卻發現在她正瞧着空中那已然快要變成小點的面包車發呆。
“小紅妹?”見小丫頭滿臉疑惑,任松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麽啦?”
“啊?”正沉浸在思緒中的女孩兒終于清醒了過來,回頭看着他道:“任松哥,我沒事,隻是覺得張家表妹有些奇怪……”
“奇怪?”
“是啊,她的眼睛好古怪啊!那眼神……簡直……”說到這裏,孫秋紅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一把抱着任松的胳膊緊張的道:“就和……那條龍一樣……好可怕!”
聽完女孩兒的話,這慫貨一楞,他仔細回想……那位張家表妹的眼神好象确實有些怪異,那僵硬的目光确實有些滲人,倒頗有幾分象被煉屍龍後,金蛟的眼神。不過轉念一想,随即明白過來,笑着将小丫頭抱在懷中安慰道:“哈哈,那有什麽奇怪的,你沒聽表妹說嗎?她的眼晴也是昨天被王靈官捉了之後才恢複光明的。”
發現懷中的孫秋紅居然在輕輕顫抖,知道在地穴中女孩兒被那金蛟所化的屍龍給吓着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這慫貨接着安慰道:“她從生下起就看不見東西,現在突然能瞧見了,一開始肯定會有些僵,就好象機器放了幾十年生鏽了,突然再開動當然會很生澀,你沒見她上到地面那興奮勁兒,等再過一段時候,眼神自然就正常啦!”
“不是!”原本将頭伏在他胸前的孫秋紅突然仰起臉來道:“不光是僵硬,好象……好象……”女孩兒說到這突然頓住,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歪着頭想了半天,最後搖頭道:“我也說不上來,就是看着好古怪……”
“行啦!反正等肖恬恬把她送回家,不管怪不怪都和咱們沒關系啦!”這慫貨笑嘻嘻的安慰了小丫頭兩句,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咱們快走吧,這都快中午了,再遲趕不上車了。”
來的進候,任松就聽周宏說過,這小集鎮上的長途車站每天隻有一趟車去洛中,中午十二點出發,若去的遲了就趕不上了。
在衣兜裏摸了半天,總算找着了過年時買的手機,瞧了一眼,已經十點半了,任松也不敢再耽擱,伸手挽着小紅妹的腰,二人快步向鎮上的街道走去。
,因爲今天并不逢集,二道關也就沒了昨日的熱鬧。一路走來,更覺冷清,原本道路兩邊密密麻麻的地攤全都沒了蹤影,連路過的行人都沒碰到一個。遠遠的看着那靜悄悄的鎮子,讓人總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再沒了昨天那人山人海的歡騰景象。如果不是有幾間房屋冒出了炊煙,還以爲鎮裏沒人呢!
一對和青年男女說說笑笑的往鎮上走來,快到街口的時候,任松無意間擡頭看了一眼,頓時被鎮裏的情形給呆住,一旁的原本正和他說話的孫秋紅也剛好看了過來,也被鎮子裏的景象吓了一跳。
“這……下雨啦?”看着鎮子裏密集落下的雨點,和已然起了積水的街道,小丫頭半張着嘴驚訝說道:“這雨下的可真怪!”
此時鎮裏的情形确實有些古怪,原本二道觀的街道皆時青石鋪成,與通往外鎮外的水泥路面截然不同。如今,以那青石路爲界,鎮子外面睛空萬裏,而鎮子裏面卻是陰雨綿綿,此時青石路上積起的污水因爲兩邊排水溝已滿,現在正不住向外面的水泥路蔓延開來。
擡頭看了看挂在天空的紅日,又看了看鎮子四周,任松越看越覺稀奇,半天才道:“好象就鎮子這一坨在下雨哇!”
他剛剛已然發現,自己和小紅妹所站的東面一片晴空,連鎮子南北兩個方向的天空也甚是晴朗。此時頭頂的天空,隻有西面一塊烏雲蔓延過來,一直到鎮子上空。想來這雨就是烏雲帶來的。如今,東面金色的陽光照耀在鎮中落下的雨滴上,折射出五顔六色的光芒,看起來頗爲絢麗。
“東邊日出西邊雨,這可真好玩!”身旁的小紅妹突然開口笑道,不過随即又挂上了愁容看着身邊的任松道:“沒拿傘,這雨又下的這麽大!可怎麽去車站啊?”
“沒事沒事……”看着天空的任松道:“這種白雨,下不了多久,一陣風就沒了!”記得前年夏天東關裏也曾碰到這種怪異的暴雨,當時那雨以街道中心爲界,南邊滴水未沾,北邊暴雨傾盆……不過這種雨多下不久,尤其象這種晴朗的天空,頂多十來分鍾,太陽一照,那雲就散了,雨自然也停了。
當下拉着小紅妹在路邊找了一個幹淨的條石坐下,一邊休息一邊等那雨停,随着陽光越來越強烈,鎮子裏那雨水所折射出的光芒也越來越絢爛。随着那雨滴變成了雨線,整個二道關鎮子的上空,居然出現了一道古怪的七色彩虹。看的孫秋紅連呼漂亮。
不過,旁邊坐着的任松卻皺起了眉頭,這雨都下了快一個小時了,居然沒有一絲想要停下的意思……
擡頭看了看天,任松這才發現鎮子上空的烏雲并沒有一絲消散的意思,這天氣,可真夠怪的……
“看樣子,咱們隻有冒雨進鎮子了!”瞧了瞧小紅妹身上的滑雪衫,這慫貨慶幸道:“好在咱穿的厚實,應該問題不大,要是夏天可就慘啦!”說到這裏他心中又是一陣罕讷,這還在正月裏,居然下起這麽大的暴雨,雖然周宏也曾說過山區的天氣變幻無常,不過正月間下白雨,也太早了點吧!
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但這慫貨卻也來不及多想。已經十一點半了,再等下去,可就要錯過那趟長途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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