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偏胡僞造任命文書這件事情,真正說起來,與任松之間并無甚利害關聯,最後無論他幫與不幫,卻也無關緊要。隻是這本身原是任松的善念所凝,總覺受了偏胡欺騙,隻是耿耿于懷。偏又聽到孫秋紅的話,心中更覺郁郁,想不到連小紅妹也這般是非不分。
“那不叫是非不分,那叫生存智慧!你這蠢貨!”腦海中,惡念分神突然開口冷笑道:“傻瓜本身啊,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要我明白什麽?”任松聞言一楞。
“知道靈官老爸爲什麽不喜歡你嗎?”分神繼續在腦海中說道:“其實他并非厭惡,隻是擔心!善念……是這世上最多餘的東西!”
“胡扯!”任松在心中怒道:“你才是多餘的東西!”
“信不信由你,所謂人有善惡,惡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善是用來幫助他人的,不過本身啊,如今這世道,隻能說你生不逢時……”分神侃侃而談,根本不理任松在心中的反駁。
“哼哼……還記四歲的時候,那個讓你幫她帶路的大嬸嗎?”腦海中,惡念分神冷笑着問道。
“嗯?……”任松聞言一楞。卻未回話。
“恐怕至今在你的記憶裏那位大嬸都是個好人吧?好象還給你買糖吃?還帶着你逛公園……”說到這,惡念分神突然一頓,接着語氣古怪的說道:“她不是說女兒病了,找不到醫院,要你給帶路嗎?怎麽後來女兒也不找啦,醫院也不去啦?一個勁帶你東逛西逛,逛累了就抱着你睡覺!怎麽?不記得了嗎?”
“你想說什麽啊?”任松一頭霧水,那是很小時候的事了,自己如何記得清楚,他隐約記得等自己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送回了家。
“你難道真的不明白,那位大嬸怎麽會突然不見了,更奇怪的是還請她的警察朋友送你回家?你真當那兩個送你回家的警察是大嬸的朋友麽?”
“你……你……”任松心中一陣發涼。
“所以說,善念就是個笨蛋啊!你以爲是在行善,在幫大嬸帶路找醫院,卻不知已經被人販子拐上了路,幸虧沒賣掉,不然說不定還會幫人家數錢呢!哈哈哈……”
“十歲,幫同學抱小狗回家,然後險些讓狗主人扭進派出所,同學反倒跑了個沒影……善念真的很多餘……”
“十五歲,把自行車借給失主抓小偷,然後車沒了!真就不明白了,小偷又沒偷你的錢,你那麽熱心幫忙做什麽?所以善念……真是多餘的東西!”
“十八歲,看到鄰居小朱把老伯撞了,就幫忙把人送到醫院,結果小朱和老伯一口咬定是你撞的……呵呵,知道爲什麽嗎?因爲小朱告訴老伯他沒錢,而你家有門面房,家裏條件好,賠的起!唉……善念真的很多餘……”
“二十歲………善念真的很多餘……”
腦海中,惡念分神絮絮叨叨的說着任松這一生所經曆的事情,這慫貨随着他的回憶,驚谔的發現,自己這一生凡行善事,皆是惡果……反倒是做起惡來,卻多有好報。比如第一次漲工資,是把公司賣不出的次品冒充正品塞給了客戶,雖然無意爲之,卻被老闆大加贊揚……再比如,第一次拿獎金,是向客戶謊報一倍的工程量……再如……
随着越回憶越來,這慫貨也越覺失落,善念真的很多餘?
“當然多餘!怎麽你不信?”腦海中的惡念分神接着道:“好吧,我來問你,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偏胡僞造公文,行欺詐之事,理應受到懲罰?”
不等任松開口,卻聽他又言道:“可你知不知道,他會受什麽樣的懲罰?”說到這一頓,卻又接着道:“身爲陰神,還欺上瞞下,不用問就是被打進十八層地獄的。知道麽,十八層叫作刀鋸獄,進此獄的犯人,會先将肉身歸還刑犯,另其與生人無異……然後再用木刀一點點将肉身上的血肉切成碎條,最後又用木鋸将其身上的骨頭鋸成一指頭厚的片兒……”
他一口氣說了下去,不給任松插話的機會:“知道爲什麽要用木刀,木鋸嗎?因爲那樣會更疼!也不知要換多少把木刀、鋸才能将那人徹底分解,然後再另其複活,重頭開始……”
“夠了!”聽那分神說的活靈活現,心中連打了兩個寒戰,任松終于在心中阻止道。
“呵呵,瞧見了吧!這善念果然很多餘!”
“什麽?”任松谔然問道。
“你原本對偏胡的行爲極惱怒!覺得有必要對其嚴懲,可聽到刀鋸獄的情狀,心中善念又生出了不忍,覺得不該如此嚴懲!你說善念有什麽用?到最後,連對與錯都搞不明白,可不就是個多餘的東西麽!哈哈哈!”腦海中隻剩下惡念分神的笑聲。
……
“任松哥?任松哥?”耳邊,傳來孫秋紅的呼喚,偏偏本身這混蛋隻是不言語,把個小丫頭急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見他隻是不說話,惡念分神忍不住吼道:“喂喂喂?小紅妹在叫你呢,怎麽不說話?”
不過剛吼完,這慫貨就後悔了,因爲剛才那聲音并非響在腦海中,而是實實在在的從嘴巴了說了出來。
“什麽?”身邊,孫秋紅有些奇怪的看着任松。讓這慫貨老臉一紅,笑呵呵的道:“沒事,沒事,善念本身摞挑子罷工了!”
“啊?他……他怎麽啦?”旁邊的小丫頭聞言一驚,有些緊張的問道。
“哈哈,被你的話吓着了呗!”任松擠眉弄眼的說道:“連最親愛的小紅妹也是非不分,這個世界……太灰暗了!想不通了呗!”
“停,你夠了!混蛋分神!”腦海中終于傳來了本身的聲音:“我隻是沒有想明白一些事情,所以靜一靜,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
“切!”翻了個白眼,惡念分神掌控的任松并未答話,白癡本身,不就是覺得被下屬騙了,丢了臉面,下不了台階呗,還在這裝什麽思想家,還靜一靜,不過也好,至少這幾天可以清清靜靜的和小紅妹呆在一起,就算是一起看風景也不錯啊!
他心中想着,忍不住扭頭往窗外看去,卻見崇山峻嶺,白雪皚皚……
“哎!”這慫貨猛的驚覺,開口喝道:“死長蟲,你想把我和小紅妹拉到哪去?”他已經看明白,此時常春紅正一路向東面奔行,而表妹張紫茹家,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向西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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