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香姐,即然你不肯幫忙,小妹隻能得罪了!”看了一眼依舊無精打采的任松,月桂仙扭頭沖着一臉憤怒的李神君招呼了一句,複又将黑紗抛至半空,大凡魔寶煉制,不外乎集人間至惡所集,雖然方法千奇百怪,血腥殘暴處讓人不敢目睹。瘋狂詭異處讓人心驚肉跳,但萬變卻不離其宗,均是以最快捷的方法煉出威力最強的法寶。
論起法寶的威力,佛門法寶講究溫養,道門法寶最重平衡,煉制起來都異常緩慢,而且威力提升也極爲漫長。反觀魔寶煉制所需求的卻是極端,即不需要象佛家那樣擔心材質受損而緩緩溫養,更不會象道家那樣爲了追求平衡而講究相生相克。往往都是用最極端的方法将這寶物最強之處祭煉出來,再不斷磨砺,最後成就一宗魔寶。
所以,大多數魔寶的功效都極爲單一,煉制方法也極爲殘忍,但功效往往也極爲強大,不過因爲缺乏溫養和平衡,所以缺陷也極爲明顯。比如大多數魔寶使用之時必須殺生卻取勝,如果不能,則會靈性大挫。
而且,任何魔寶隻要煉成,就必有反噬主人那一天,所以無論法力多強的魔修,一旦煉成魔寶之後就會不斷的勤休魔道,不斷讓自己修爲提高,不敢有半分懈怠。因爲那魔寶的威力一天強自一天,若是自身修爲稍有遲滞,難以駕馭那法寶的話,就會立即被其反噬。若不及早棄寶,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也正因爲這個特點,所以月桂仙早就想好了對策,此時,她手捧着黑紗,走到那慫貨的身邊笑道:“任小哥,我記得你一身魔氣極盛,不知還有沒有多餘,麻煩分一些打入這魔绫裏。”
“桂月甯,你這混蛋小妖,想做什麽?”本來被定在原地,一直瞪着任松的李神君,聽到月桂仙的話,猛的轉過臉來,一臉驚恐的惡聲罵道。
微微一笑,那月桂仙開口道:“沒辦法,我如今受命靈官殿,負責保護任小哥兒的周全,你将他的魂魄打散,多數還被你收入此绫中,我若不如此,如何向大真君交差……”之後便不再理會她的咒罵,反而扭頭看着那慫貨道:“任小哥,如何?”
“啊?”任松聞言一楞,魔氣嘛自然是有,不過隻有惡念分神才指揮的動,一身仙靈氣的自己根本無法調動,看月桂正盯着自己,這慫貨一陣苦笑,正想開口說明,突然心中一動,伸手在衣兜裏一陣翻騰,不一時卻掏出十來顆黑沉沉的子彈,伸手遞給那妖仙道:“桂大姐,你看這個行不行?”
其實剛才月桂仙也已經發現,此時的任松魂魄爲善念所凝,沒有一絲惡念如何掌控那魔氣,原來還想改口,卻未曾這慫貨拿出這麽多精純魔氣所制的子彈,倒讓她大爲驚喜。
看着手中的子彈,黑黝黝的,隐隐帶出紫色光華,放在耳邊,凄厲的哀号夾雜着誘惑的媚音,如此精純的魔氣,怕也隻有這位被稱作傳承魔子的年青人可以做出吧!如今的月桂仙早被那白蟒轉世的覺明尊者強迫着修了魔道,也算是頂極的魔修,當看來這精純的魔氣時,隻覺得心頭發熱……
不過,修行數千裏,這妖仙的定力還是有的,盯着那子彈看了一會,卻聽她長出了一口氣,最後視線還是離開了手掌。當下笑道:“如此精純的魔氣,真是太好啦!”
一邊說着,卻見她一邊将子彈捏碎,揮手打個手印,将那碎塊盡數抛在了黑色的紗巾之上,緊接着,就見那紗巾上冒出無數黑氣,将其包裹其中,随着那煙霧越來越密,最後居然形成了實質,變成了黑呼呼的一坨,任松離的最近,見那黑坨坨看起來光滑柔軟,看起來極爲細膩。神差鬼使的這慫貨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
誰知那物入手卻滑膩膩的便如什麽動物的皮膚一般,這慫貨隻覺得一陣惡心,當即松開了那團黑紗所化的物事。此時那物件不斷的膨脹,早已不再是一條紗巾,看起來倒象一條巨蟒,不住的在半空中來回蠕動。
“哼!”随着一聲悶哼,本來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李神君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的變的雪白,不一時,殷紅的鮮血從她的七竅中緩緩流出。
“靜香姐!”一旁的月桂仙臉上淡然道:“魔寶已經開始反噬了,你是打算甯可反噬而亡,還是準備棄了此寶,重頭再煉?”
其實剛才那一記魔物反噬,讓李神君受創極重,心神便如有數座萬仞高山一齊砸下,險些讓她瞬間崩潰,不過這位女神君卻未回話,隻冷冷盯着任松,卻始終不說一句話。
月桂仙見了也不客氣,将所有的魔氣子彈全都投入那黑紗之中,最後随着魔氣越來越強,那如實質般的黑煙也開始越來越膨脹,最後卻聽一聲轟響,天地間随着一暗,各種慘叫哀号盡數從那魔氣中傳出,緊接着卻見無數惡鬼從黑煙中飛了出來,一齊撲向此時動彈不得的李神君。
“啊!”李神君發出了一聲慘叫,百鬼噬體之痛豈是那麽好受的,不過此時,她眼中的仇恨卻依然明顯,目标直指正坐在那魔氣堆中尋找自己惡念分神的惡念分神。
随着惡鬼們不住的噬咬,李神君的身體開始逐漸被蠶食,也不知她心中如何打算,始終也未做任松防護……
“蠢貨!”天空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把個任松吓的機靈靈一個冷戰,說話者正是那日在南沙河要殺自己的那位白衣少年,想不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偏偏那槍被自己煉成了肉身,雖然常春紅這門法訣可以讓自己在槍形和人形之間轉換,隻是他一天都不曾修行過,轉換火蟒铳的方法尚未掌握,如何能抵當那少年的攻擊。
心中正自擔心,卻不料眼前一花,那被百鬼噬身的李神君突然沒了蹤影,而那白衣少年卻始終不曾露面。
雖然李神君的離開,那裹在黑紗上的魔氣也開始漸漸變淡,随着魔氣越來越小,漸漸的一個肥胖的身影逐漸現出了身形,惡念分神找到了,任松終于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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