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公子,再往左邊走大概一百步,繞開前面那一大團魔氣,應該就是郭總兵的行營啦!”手中的老林再次開口,任松心中總算一松,不管怎麽樣,能找到同伴,總比一個人在這無盡的魔氣中瞎摸要好。
急奔向前,心中默數着步數,不得不說老林估測的相當準,剛到一百步,眼前出現一大片魔氣,黑沉沉如同高大的城牆,看了看兩邊,這黑霧所凝的“城牆”不斷向兩邊延伸,根本瞧不見盡頭。
眼中的赤焰輕輕一跳,任松并未按老林所的指示繞過那黑霧,而是直直的沖進這魔氣之中,“哎呀!小心,小心!”手上的老林再次大叫起來,不過這慫貨壓根兒不理,自從鐵饅頭開始,無論魔氣、戾氣、孽氣、煞氣、沒有任何一種可以傷到他的身體,一手抓着老林的腦袋,一手舉着金書頁照亮,任松快步沖入那黑色的霧牆。
在濃密的魔氣中摸索行走了大約有二十餘步,眼前突然一空,再看不到一絲黑色的煙霧,入目之處盡是人歡馬叫,燈火通明,卻是一座古代的軍營。
再擡頭看了看四周,任松忍不住罵道:“該死的老林,幸虧沒聽你的!”
卻原來,這坐兵營已經徹底被魔氣包圍的嚴嚴實實,若他剛才按老林的指示繞路的話,隻怕永遠也繞不進來。原本這慫貨隻是想偷個懶從中間穿過,結果倒真是懶人有懶福,居然走對了地方!
正自看着那軍營發呆,卻聽一聲爆喝傳來:“那鬼仙,幹什麽呢?軍營重地不得滞留!”任松扭頭看去,卻見一個身着黑衣手執長槍的鬼卒從最近的小帳篷裏走了出來,盯着這慫貨道:“那鬼仙,你怎麽會在這裏?”
“老馮,老馮,是我啊!”任松手中的人頭突然大叫道:“我是老林啊!“
“老林?”那被稱作老馮的陰兵聞言一楞,走上前又仔細瞧了睢,才訝然道:“還真是你啊!你不是探路出了嗎?怎麽搞成這鬼模樣!”
聽到老馮的問題,那老林一聲長歎道:“唉!一言難盡啊!”聽到那馮姓陰兵的詢問,被任松提在手上的人頭一聲感歎,然後一臉無奈的說道:“運氣太差呗,跑了沒多遠就被那魔氣給圍住了,禁魔符過了時效,身子也沒了,要不是碰到老朋友,隻怕就回不來啦!郭總兵呢?得去請他老人家幫我恢複身體……”
“老林你這呆貨,前一陣子,有幾個魔頭化作自己人的模樣,想要溜進兵營,拔掉禁魔玉牌,多虧被當值的守備官發現,總兵大人發了脾氣,剛下令所有外出兵卒,不得擅入軍營。你倒好,居然領個外人來!這下子可有熱鬧看了!”那姓馮的鬼卒一臉幸災樂禍的開口說道。他的聲音頗大,軍營不少陰兵已被驚動,紛紛走出來看熱鬧。
當鬼卒們看着提着老林腦袋的任松,紛紛圍了上來,或打量任松,或逗弄他手中的人頭,不過隐隐的卻将他們圍在了中間。那老馮更是直接笑道:“先等一會兒吧,已經派人去找守備官了,不過這人肯定是進不了軍營的!”說着一指任松。
“讓讓!”如果換作善念本身,也許任松還會在這裏等着,可如今掌控身體是已然決定要擺脫命運控制的惡念分神。又豈會如此隐忍,眼見這群鬼差把自己圍在中間,明顯當作了囚犯,這慫貨心中大怒。當下也沒了幫那老林的心思,索性将人頭往那老馮懷中一塞,轉身就向外面那魔氣所凝聚的黑牆走去。
“喂喂,任公子,您别急啊!”被老馮提在手中的人頭急忙大叫道:“你的身份,别人不知,我還不知道,隻要見了郭總兵,斷斷沒有被趕走的道理。”
“他誰呀!”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一衆鬼差無不高呼道:“陳守備來啦,陳守備來啦!”
任松扭頭看去,卻見一個陰兵軍官從後面走了過來,與普通鬼差不同的是,這軍官五官清晰可見,并沒有被黑霧遮蓋,不過一雙眼眸紅光閃閃,看起來更顯猙獰。
“陳守備,這位任公子是靈官殿那邊的親戚,斷不可能和魔頭有什麽勾結的!”老林的人頭開口替這慫貨辯解道。
“親戚?”那陳守備看來沒聽懂,走過去将老林的人頭提過來道:“什麽親戚?”
被他抓在手中,那老林口唇輕動,聲音極輕,連近處的任松也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哧……不就一個私生神子嗎,看把你吓的話都不敢高聲!”那陳守備一聲冷笑道:“野種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說罷拿眼角掃了任松一眼,滿臉全是輕蔑之色。
聽到那守備的話,一旁的慫貨勃然大怒,從出生開始,就常常被人罵作沒爹的野種,爲這句話,任松沒少在學校和人打架,沒想到這個守備官居然也這麽說,讓他心中大怒。
雖然很想給這守備一個教訓,不過瞧他人多勢衆,自知對付不了的慫貨索性不再說什麽,而是扭頭向身後的魔氣黑牆沖了過去。
“轟!”一衆兵士見他如此無不大笑,那姓馮的鬼兵更是笑道:“老林呀,看你帶了個什麽樣的傻子來,居然沖進魔氣裏尋短……啊!”
他一個“見”還未出口,卻見任松已經來到了那牆裏……看到他周圍的魔氣快速退卻,始終都在其身周一尺之地。始終無法對他侵襲或騷擾……
其它的陰兵,看到這情形時,或驚奇,或羨慕。但那陳守備見到任松的模樣,臉色頓時變的一片蒼白,口中冷冷道:“果然是個魔道之士!即然想混進軍營,那你就留下吧!”言畢,這陳守備猛的抽出佩劍,狠狠的刺向任松。
雖然聽到了那陳守備的話,任松卻并未在意,頭也不回的辯解道:“喂,你搞錯了我不是……”話還未完,背心一痛,緊接着金屬碎裂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些莫名奇妙的扭過頭來,入目的卻是那位手握着半截長劍的年青守備,此時正一臉恐懼的看着自己,地上,卻是一段已經折斷的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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