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雅轉過身來,見林宇神情恍惚,眨了眨眼睛,問道:“宇,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林宇嘴角之上,勉強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道:“沒事,筱雅,你現在身子還很虛弱,要記得多休息!”
葉筱雅沉默了一會,長長的睫毛,當空撲閃了兩下,問道:“宇,你要出去嗎?”
林宇輕輕的點了點頭,應道:“嗯,我去看一下葉叔!”
聽聞此言,葉筱雅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當即就閃現出一抹複雜的漣漪來。
她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不過卻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隻憑鬼臉婆婆那隻言片語,她便猜到了整個事情的七七八八。
“宇,你說我會不會死去?”這句話,葉筱雅問的很随意,就像是平常打招呼一樣随意。
然而,林宇的瞳孔,卻是驟然一縮,裏面似乎有驚恐和不安的波瀾。
旋即,就見他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筱雅,你别亂想,不會有事的,多休息幾天就好啦!”
葉筱雅抿嘴一笑,很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應道:“嗯,我知道啦,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就先去忙吧!”
林宇見葉筱雅表情靜如止水,這才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會讓婉兒過來陪你!”
“嗯,好!”
葉筱雅輕聲應了一句,就莞爾一笑,送林宇出了房間。
不過,當林宇的腳步聲漸行遠去之後,她剛剛還挂在嘴角之上的笑意,就驟然凝結了,眼神迷離,隻是在嘴裏來回重複着鬼臉婆婆的話:
癡情蠱,南疆七絕,無人可解!
離開葉筱雅的房間之後,林宇第一個要去找的人,就是葉雲昊。
小武見林宇迎面走了過來,就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宇兄弟,董事長正在休息,不見客人!”
林宇知道葉雲昊的情緒低落,自己現在闖進去,有些不太禮貌。
不過,爲了筱雅,他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十年前,自己沒有那個能力,才會眼睜睜的看着媽媽,永遠的離開自己。
如今,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我有緊急的事情找葉叔,麻煩小武哥去通報一聲!”
小武很是堅決的搖了搖頭,道:“林宇兄弟,你還是先回吧,明天再來!”
就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了葉雲昊那有些沙啞的聲音:“小武,是小宇來了吧,讓他進來!”
小武點了點頭,就沖着林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宇點頭回禮,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不過,映入眼簾的人影,卻讓他的表情,驟然一驚。
一向精神奕奕的葉雲昊,此時卻是神情萎靡,就連兩鬓上,都爬滿了白發。在這短短的一天内,他似乎蒼老了二十年。
林宇試探性的喊了一句:“葉叔!”
葉雲昊沖着林宇揮了揮手,道:“小宇,我知道你是爲什麽而來。坐吧,我慢慢的講給你聽!”
林宇聞言一怔,走到葉雲昊的對面坐了下來。
葉雲昊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問道:“小宇,你剛剛施展過太乙金針之術,對嘛?”
林宇沒答話,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葉雲昊追問道:“效果如何?”
林宇稍作片刻遲疑,搖了搖頭,道:“沒效果。”
“葉叔,這癡情蠱,真的無藥可解嗎?”
葉雲昊怅然的歎了一口氣,苦笑道:“這癡情蠱,乃是南疆七絕之一。它并不是傳統的蠱蟲。而是施蠱者,以生命爲代價,用自己的癡情怨念作爲藥引,進入宿主體内。”
聽到葉雲昊的話,林宇眉頭緊緊一皺。
“我師父他也不能解嗎?”
葉雲昊搖了搖頭,道:“他也解不了,恐怕這世上,隻有一個人可解!”
聽到此言,林宇心頭不禁一陣興奮,急忙追問道:“是誰?”
葉雲昊稍作片刻停頓,一字一句的應道:“你娘親,顧傾城。”
聽到這句話,林宇表情猛然一怔:“我娘親?”
葉雲昊點了點頭,應道:“她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能解筱雅蠱毒的人。隻可惜,她已經去了。”
林宇的嘴角之上的肌肉,不禁一陣抽搐,拳頭也在瞬間,緊緊的攥在了一起,條條青筋直冒,令人膽顫心驚。
過了許久,他這才慢慢的松開了拳頭,凝聲問道:“葉叔,除了我娘親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人,能解筱雅身上的癡情蠱?”
“還有,南疆是蠱毒的發源地,難道那裏也沒有,能解除這癡情蠱的用蠱大師嗎?”
葉雲昊想了一會,應道:“南疆流傳一個傳說,隻要集齊七顆龍珠,就可召喚出神龍,那神龍就會完成你三個願望。不過,這個隻是傳說而已,當不得真。”
“而且,你父親他這十年來,一直都在搜尋這七顆龍珠的下落。可至今爲止,他也不過僅僅隻是找到了一顆而已。”
聽到此言,林宇那雙明亮的眼眸,不禁有些黯然。
林氏家族,天海第一世家,手眼通天。可即使如此,父親苦盡十年心血,也隻不過是找到了一顆龍珠而已。要想将這七顆全都找到,那估計都得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再說了,這還隻是一個傳說而已,真實性有待考證。
想到這些,林宇眼眸來回打了個轉,問道:“葉叔,既然那個鬼臉婆婆,是南疆巫神宗的人。難道巫神宗,也沒有醫治癡情蠱的法子吧?”
聽到“鬼臉婆婆”這個名字時,葉雲昊那剛剛有些舒緩的表情,再次浮現出幾分痛苦之色。
隻見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對于這些,我也不太了解。我剛剛認識青衣時,并不知道她就是巫神宗的人。”
“後來我們暗生情愫,就在準備談婚論嫁時。青衣突然告訴我,她的真實身份,是巫神宗的聖女。”
“我們葉氏家族,也算是傳承三百多年的世家,家族老人也都是愛惜羽毛之人,自然容不下,她這樣一個邪魔歪道,踏進葉家的門檻。”
“後來,我承受不住壓力,就在家族的逼迫下,迎娶了和我們葉家門當戶對的江南望族,謝家大小姐謝婉儀,也就是筱雅的媽媽。”
講到這裏,葉雲昊的嘴角上,又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我對不起青衣,也害了婉儀,這也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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