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宇的詢問,練紅裳聲音略顯急切的應道:“宇,我們巫神宗那邊出了點緊急事情,需要我趕緊回去處理!”
林宇表情微微一變,追問道:“什麽事情,需要回南疆嗎?”
練紅裳搖了搖頭,應道:“不需要,就在江南地區!”
“具體位置在哪裏,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處理。就這樣吧,時間比較急,改天我再給你解釋!”
說完,練紅裳那邊就挂斷了電話。
林宇聽着話筒那邊,傳來的嘟嘟忙音,心裏稍稍有些失落。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又釋然了。巫神宗地處苗疆,遠離中原,江南。有着自己獨特的規矩和習俗,自己對這些一無所知,若是冒然前去,恐怕也隻會幫倒忙。
練紅裳不在,林宇也不想回酒店。他閑來無事,就漫無目的,在街上溜達起來,順便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給簡單的梳理一遍。
保安選拔,狼孩小狼,唐博文和唐文婷姐弟的報複,鐵臂神拳姚三郎的挑釁,公司裏的鼹鼠夏世紅,東瀛伊賀商團的勝雪櫻……
信息量真心不小,短時間内,自己還真難以消化。
想到頭疼時,林宇使勁拍了拍腦袋,以此來驅除裏面如同漿糊一般的雜念。
草,不想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就在林宇準備回去睡覺時,擡起頭一看,自己竟然鬼斧神差的,走到了謝家大院。
這幾天光顧着忙活公司裏的事情,好幾天都沒見到筱雅,婉兒還有怡心,怡然姐妹了。
想到這些,林宇就打定主意,去看看她們。
他原本是想走正門進去,不過看了看門口的哨崗,就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與其和他們扯皮,還不如翻牆來的簡單粗暴!
謝家宅院的圍牆,将近五米高,足有兩層樓的高度。一般的蟊賊,還真沒有辦法進去。
當然了,林宇可不是一般的蟊賊!
他尋了一個較爲僻靜的路段,腳尖猛然點地,直接就跳到了牆頭上面。
葉筱雅,林婉兒她們都住在謝家内院,除了某些核心區域之外,這裏基本上,就是守衛最爲森嚴的院落了。
林宇像是一個猴子一樣,蹲在牆頭俯瞰整個謝家地形。
想要從這裏進入内院,最安全的路徑,就是穿越後花園,從那裏繞過去。
确定好路線之後,林宇也就不再猶豫。
不過,在路過後花園時,他聽到有女孩哼哼唧唧的聲音。側目看去,映入眼簾的一幕,着實有些少兒不宜。
一對男女正滾作一團,滿是激情的……吃“水果”。
對于那個女孩,林宇沒有一點印象。不過,看其穿着打扮,應該是府裏的婢女。
男子不是别人,就是在高鐵站,對林宇百般刁難的謝家保镖,謝平。
原本,林宇還想上前,好好地捉弄一下這家夥。可轉念一想,自己是翻牆溜進來的,萬一驚擾了謝家的人,又會徒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些,林宇就隻好放棄了這個念頭,悄無聲息的朝内院走去。
與此同時,葉筱雅正端坐在房間裏,雙手托着香腮,百無聊賴的看月光。
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每次夜深人靜,又無法入眠時,就會一個人,傻傻的看着月光發呆。
随之,她好像想到了什麽,提筆在宣紙之上,寫下了兩句詩: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
不過,待筆落下時,她的黛眉微微一蹙。
這兩句詩是納蘭容若悼念亡妻盧氏所作,字裏行間都透露着悲怆之感。此情此景,容易讓她想起一些,不願想起的事情來。
而且,不久之後,自己若是真的不在。某人那樣的學渣,是寫不出這樣唯美的詩詞的。
想了一下,葉筱雅就用筆将這兩句詩,從宣紙上劃去。眨了眨眼睛,換上了另外一首詩。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寫完之後,葉筱雅又在心裏默讀了一遍,嘴角之上,不禁揚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清澈的眸子,微微蕩漾起一抹輕快的漣漪,依稀之間,又回到了十年之前。
她自幼就在清軒小築長大,和某人是真正的青梅竹馬。而且,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時候,他們也玩過騎竹馬,摘青梅的遊戲。
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的婉兒,喜歡吃獨食,很是任性的霸占了整個院子的青梅。不過,那時某人總是偷偷的将最大最好的青梅摘下來,偷偷的塞到她的手裏。
尚未熟透的青梅,并不怎麽好吃,酸酸的,甚至還有一些苦澀味道。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卻滿是甜蜜。
往事一樁樁,一件件,此時全都像是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裏一一浮現。葉筱雅則像是在海邊撿貝殼的小女孩一樣,将它們一一珍藏。
就在她陷入深深地回憶時,房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葉筱雅在下意識裏,側目看去,映入眼簾的人影,讓她表情微微一怔。
“宇,你怎麽來了?”
林宇像是做賊一樣,朝門外張望了一眼,确定無人注意這邊,這才輕輕的關上門,沖着葉筱雅嘻嘻一笑,道:“當然是想你了呗,你這幾天過的怎麽樣,玩的還開心吧?”
葉筱雅笑着點了點頭,應道:“嗯,不過,這幾天也沒什麽事情,就是陪外婆說說話而已。”
簡單的閑聊兩句之後,林宇見桌子上,有展開的宣紙,就近前細看。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額,這是什麽詩?”林宇無愧于學渣稱号,納蘭容若的《浣溪沙》,對于他而言,和晦澀難懂的天書,沒多大區别。
不等葉筱雅回答,他就将另外一首詩也給讀了出來:“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讀完,他就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欣喜笑道:“這個我知道,小時候我們還背過呢,這好像是小白同學的青梅竹馬吧?”
葉筱雅白了他一眼,糾正道:“詩名是《長幹行》,青梅竹馬是從這首詩裏,引申出來的成語!”
林宇擺了擺手,爲自己打馬虎眼:“額……不用在意這些細節。我記得你那個時候,就跟個饞嘴的小貓一樣,天天讓我給你摘青梅吃。婉兒那丫頭發現後,還爲此哭鼻子呢!”
聽林宇再次提及小時候的事情,葉筱雅甜甜一笑。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她嘴角的笑容,就微微有些僵硬了,輕輕地捂住小腹,坐在了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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