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宮女身後,看着天空一輪明月,仿佛玉盤一般傾灑銀輝,照映着大地,也照映着各種心思的人。
一瞬間,周成有些恍惚,猶如身在夢境一般,諸多事情湧上心頭。
沒想到紫鳳仙子是分分成塊,也沒想到她真的會接受自己,答應這門親事。
之前也許是有些麻木,此刻再想,竟覺得有些不真實。
紫鳳宮離錦繡宮并沒有多遠,很快就已達到。
宮如其名,各種裝飾,随處可見紫色,襯上紅黃兩色,顯得非常華貴。
入了大門,走過許多走廊,到了一庭院外邊。
帶路的宮女站在庭院門旁卻不入内,對着周成說道:“周公子,六公主吩咐,您自己直接進去便可。”
周成點頭:“我知道了,多謝了。”
宮女急忙行禮:“奴婢不敢。”
周成也不與她多說,往門内走去。
此處該是紫鳳宮中的花園,各種美麗的花朵盡情怒放,濃濃的花香充斥着整個院子,走入其中,仿佛在花香凝聚的湖泊中暢遊一般,沁人心扉。
遠遠的,聽見有琴聲奏響,那麽的熟悉,仔細想來,竟是在醉香樓第一次見到分分成塊時她彈奏的樂曲。
踩着石子路,循着琴聲走去,有流水出現在眼前,繼續向前,不多時便見得一個小湖泊,湖泊中有一玉石鑄成的台子。
一個美得讓人自慚形穢的女子坐在玉台素手撫琴,正是分分成塊。
彎彎的柳眉,秀挺的瓊鼻。粉腮微微泛紅,滴水櫻桃般的嘴唇。臉蛋晶瑩如玉,嫩滑雪肌如冰似雪。黑發如飛瀑般在背後飄灑而下。
月華如水,傾灑在這近乎完美的身體上,竟是那般耀眼,尤其是那眉心處猶如火焰一般的紫色胎記,更是仿佛活了一般,輕舞飛揚。
一時間,周成竟是看的癡了,站在湖泊前一動不動。
顧兮玦早已感覺到了周成的到來,卻是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彈奏。
同樣的月色,同樣的曲子,同樣的兩個人,讓她忍不住想起了醉香樓的那個晚上。
那個時候的周成膽小如鼠,想要找人,卻又忐忑躊躇,自己隻不過将門關上,就将他吓得簡直可以用屁滾尿流來形容。
如今又是這樣的場景,盡管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已經變得那般從容了。
當年那個邋遢老頭說,不出三十年,他的徒弟就能攪動天下風雲,如今才十多年過去。果然已經成爲了修行界關注的目标。
至尊的有力競争者,就不知道以後如何了。
想起那個邋遢老頭,顧兮玦停了下來。看着周成說道:“你是準備在那裏站一個晚上嗎?”
周成一時間回過神來,踏足飛身落在了湖心玉台上。
“抱歉。剛才那情景太美了,讓我不想打破它!”
顧兮玦淡淡的一笑:“你若喜歡。我以後經常彈給你聽便是。”
“若能如此,當然最好!”周成亦是笑道。
顧兮玦将琴收了,拂手間,又在桌子擺上一桌點心和佳釀,再對周成說道:“坐,這裏沒有外人,你不用那麽局促。”
周成笑笑,收斂心神,在顧兮玦對面大剌剌的坐了下來。
顧兮玦凝看周成片刻,再開口說道:“你好像跟過去有些不一樣了。”
“有一點,劉小飛也這麽說我。”
顧兮玦點了點頭:“感覺你膽子好像大了不少。”
周成呵呵一笑:“沒辦法啊,當天分開後,一直一個人,運氣又不好,老是遇到一些想殺我的人或者古怪東西,膽子小幫不到任何忙,隻能膽子大一點了。”
顧兮玦搖了搖頭:“這個如何倒還不知道,不過你居然敢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對我說那些話,膽子很大啊,實在是意料之外,是不是劉小飛教你的?”
呃……周成尴尬的笑了笑:“有一些是他教的,不過更多的都是自己肺腑之言。”
心中卻道,膽子更大的事我都做過了,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是嗎?”顧兮玦笑笑,突然問道:“你是真喜歡我嗎?”
這話很直接,尤其是此刻隻有兩人在,分分成塊對于這種事情的大方有些出乎周成的意料,這般問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隻能說道:“爲什麽不是真的?”
顧兮玦不急不慢的給周成倒上一杯酒,再給自己倒上一杯,然後才開口說道:“其實我們之間并不是多了解,你說你喜歡我,又是喜歡我的什麽?”
這……周成立刻頭都大了,看這情況,似乎到了劉小飛說的說一大堆話,卻讓人找不到重點的時候了。
見周成沒有回答,顧兮玦又自己說了下去:“你喜歡我的是什麽?容貌?修爲?家世?或者其他?”
“這……我也說不上,總之第一次看到你,就覺得喜歡!”周成也隻能含糊的答道。
顧兮玦舉起酒杯示意,周成忙與其碰盞,然後各自一飲而盡。
飲盡之後,顧兮玦又與兩人滿上,再開口說道:“第一次見面就喜歡,那就是容貌了?”
周成笑了笑:“也許,長的美的女孩子總是讓人喜歡的。”
聽着這恭維,顧兮玦卻是歎了口氣:“可我不喜歡,我倒希望你是喜歡我的修爲。”
周成一愣,聽這話似乎有故事了,馬上又笑着說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顧兮玦看了天上的名月,慢慢的說道:“我出生在一個和你不一樣的家族,父親在我出生沒多久就死在了戰場上,母親傷心過度,終于也是随父親而去。”
“我得到了姥爺和姥姥格外的寵愛,無論族中有什麽事,得到最好待遇的總是我。我族中的兄弟姐妹都羨慕我,甚至嫉妒我。”
“所以我很希望能證明我自己的實力,讓人知道我顧兮玦并非隻是一個嬌生慣養的皇族後裔,我想用自己的實力開創出屬于我自己的一切。”
“很早以前,身邊的人說我很美,我以爲是恭維客套話,可後來就發現不對了。無論我取得了什麽成績,他們都不會認真對待,每次說起我,都隻是說我容貌如何。”
“我不想這樣,所以以後都以白紗蒙面,讓人看不到我的模樣,如今終于是有了效果,你明白了嗎?”
周成點了點頭,他一直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和分分成塊交流,此刻卻是有了主意。
看她與大小姐性格有些相似,自己就把她當成蘇月馨來說話便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