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堂恭賀聲中,青玉開始帶着兩人走各種儀式。
這樣的儀式,讓周成有些頭暈,仿佛木頭人一般任由青玉指揮。
佳肴,美酒,還有甜香的靈果,不斷的送上桌席。一片喧鬧叫好聲,觥籌交錯,周成也被灌下了不知道多少酒。
腦袋更加暈乎,心中唯一謹記的事情,便是緊緊地抓着顧兮玦的手,仿佛松開就會讓她溜走一般,不敢松懈。這手那般溫軟,一旦牽起,真的不想放手。
接受了各方的祝福後,歡慶持續到了晚上還沒結束。
一天下來,顧兮玦任由周成拉着,也不說話,直到見周成終于是受不住了一般,才讓青玉幫忙,拖着周成去了後邊她自己的房間。
看着周成爛醉如泥的模樣,青玉問道:“六公主,要不要奴婢去喊人過來看看!”
顧兮玦搖頭:“不用了,你下去,讓人好生招呼一下前邊。”
“奴婢遵命!”青玉恭敬的退下。
等到青玉離去,顧兮玦想要抽出右手爲周成調理真氣,驅除酒勁。隻是連續抽了幾次都沒能抽出來,周成那手仿佛在她手上生根了一般,不肯放開。
“這傻子,也不知道用真氣化解酒勁。”顧兮玦無奈的搖了搖頭,舉起左手準備運功。
隻是剛有動作,周成突然一下對着她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将頭埋在她胸口。
“分……分成塊!我……我……”
酒意尚濃,口齒不清。
顧兮玦想将他先推開,奈何周成竟是越抱越緊:“分……分成……塊。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胡言亂語的酒話。卻是讓顧兮玦一下頓住,停止了掙紮。
低下頭。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那張臉,顧兮玦神情複雜,一時間竟是百感交集。
這張并不是多英俊,也不是多霸氣的臉,從當年的萍水相逢,到之後的同生共死,如今竟是成了自己的未婚夫。
尤其這夫妻,不僅僅是名義上的,兩人已經是有了夫妻之實。更是讓顧兮玦心中感歎。
月老看過的緣分,果然精準。換做是當年在醉香樓,任她自負聰慧,也無論如何想不到幾十年後,兩人竟會變成如今這樣。
看着周成抱着她的姿勢,又想起剛才一路各種儀式,周成抓着自己不肯松手,小心翼翼,無比緊張的樣子。顧兮玦忍不住心中微微一甜。
仿佛一顆石子落在了平靜的心湖,激起微波蕩漾一般。
“分分……成……塊,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周成又在碎碎念着。
不想什麽?顧兮玦側着耳朵。卻是聽不清楚。
伸出一手放在周成的背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顧兮玦有些猶豫。此刻她竟是不想将周成喚醒,想就這麽一直坐到天明。
也許姥姥說的對。自己一輩子不需要什麽壯志雄心,有這麽一個男人寶貝小心自己也是不錯的。
這念頭也就一閃而沒。顧兮玦終于開始将真氣度入周成體内。
奈何周成體内是霸道的五行真氣,饒是她比周成高了一個境界,也無法将真氣度入周成體内。
隻是因爲受到外來真氣的刺激,周成體内真氣開始自行化解酒勁,不過眨眼的功夫,一身酒氣散去,已經清醒過來。
抱着顧兮玦柔弱無骨的腰身,周成腦中還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哪,甚至忍不住用側臉蹭了蹭,頗爲受用一般。
顧兮玦看着好笑,隻是馬上就闆着臉說道:“你是想抱到什麽時候。”
周成一愣,随即反應過來,立刻彈了起來,看着顧兮玦冷若冰霜的臉,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那個……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這個……我……我好像喝多了。”
“喝多了,不知道用真氣化解嗎?”顧兮玦瞪着他說道。
周成擠出一點笑容:“我這不是高興嗎?”
那一刻是高興還是難受,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緊緊的抓着顧兮玦的手,不敢放開。他知道這雙手的主人遲早會和自己分開,甚至反目爲仇。
月老算的很準,他知道自己和分分成塊的感情将會走入死地,隻是自己還完全想不到用什麽辦法來後生。那一刻,隻想着用酒來麻醉自己。
“高興也不能這樣,我現在警告你,不管什麽原因,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喝成這個模樣,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顧兮玦咬牙切齒的說道,她忍不住想起了那個荒唐的晚上。
雖然自己有些放浪形骸了,但周成也是大錯。若隻有自己一個人醉了,他沒有醉,就不會發生哪些事情了。
上次喝醉,結果跟自己發生了還不該發生的。今天喝醉,就說些稀裏糊塗的話,若有下次,天知道會不會又有一個女人再跟他發生不該發生的。
周成慌忙點頭:“保證不會再這樣了。”
顧兮玦又問道:“你剛才對我說不想,不想的,不想什麽?難道是不想定親?”
啊,周成心中一愣,他哪知道剛才說了什麽,腦中略微一思索,點頭說道:“我的确不想定親!”
“你說什麽?”顧兮玦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你别激動!”周成慢慢的将顧兮玦抱在懷中,然後又慢慢的無比深情的說道:“我不想定親,我是想成親。隻有成親了,我們才是真正的夫妻。”
這一刻,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
顧兮玦身體一僵,心底湧起一些莫名的情緒,不過馬上就一把将周成推開,冷哼道:“跟着劉小飛在一起久了,竟也學會這花花口舌了。”
周成也不否認,笑着說道:“雖然受了點影響,不過我隻是變得敢說出我的心理話了。”
他并不傻,此刻已經知道其實顧兮玦亦是對他有情意的,不然哪會有如今這般反應。
顧兮玦微微哼了哼,也不再繼續多說,站起身來說道:“整理一下,跟我出去了。”
“啊,還要出去?”周成一驚,他真怕了外邊那些事情了。
“不是去和他們喝酒,陪我去姥姥那!”
周成這才反應過來,點頭說到:“我都忘了,該去看看姥姥了。”
顧兮玦搖了搖頭:“不止是要看姥姥,我們還有一道很重要的程序沒有做完。鳳凰族的子女成親的都要拜梧桐寶樹的。”
梧桐寶樹,聽到這個名字,周成整個人完全清醒過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