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碧大街。
天陽宮。
今日。距離上一次禁殿開啓。已經整整。正好過去了一個月。
今天。也正是。禁殿再度開啓之日。
此時的天陽宮。從大清晨開啓。天剛微亮。就已經有人聚集過來。安靜的在角落等待着。期待着。一個上午。就已經聚集了将近上百人。有些是來接自家少爺。自家小姐的。有些是來等待自己兄弟姐妹的。有些是來期待自己朋友的……
早上沒過多久。天陽宮之外。京碧大街上。就早已經排滿了一列列馬車。每一輛馬車都裝飾豪華。金碧輝煌的。連同馬匹都是上好的馬駒。趾高氣揚。京都之内。官宦人家甚多。大多都是掌握了極大的權勢。或者勢力。每一個府上。一般都配有一架上好的馬車。
有人曾經說過。看一個人在朝廷之内是否得勢。是否混的風生水起。看馬車的裝潢就可以窺知一二。馬車越豪華的人家。其家主人。在京都之内。肯定吃得開。甚至走在大家上。都會因爲無數人的羨慕。
足見。有些時候。馬車就是權勢的象征。
進入禁殿曆練的星者。基本上都是官宦人家。有權有勢。自然有着馬車過來接。也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這些形形色.色的人。抱着不同的目的。不。也可以說是相同的事情。聚集到了一起。
因爲。這些人。都是在等待着禁殿開啓。等待着一個月前的曆練者再度出來。
大多數的人。都在暗中祈禱。期盼。祝福着自己等待的人。能夠在如同監獄般的禁殿曆練當中。完美的活下來。活生生的從禁殿傳送出來。當然。祈禱歸祈禱。期盼歸期盼。事實上。這些人都明白。能夠從禁殿之内出來的星者。肯定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這些期盼的人。最終隻能抱着遺憾。哭泣離開。
但是。就算是有着萬分無一的機會。渺茫到不可忽略的機會。這些人也還是會在這等待着。期待着。
禁殿曆練就是如此殘酷。明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危險重重。甚至是地獄般的存在。可是天後一道聖旨降下。所有的人。都不能反抗。隻能遵循聖旨的旨意。滿足條件的星者。乖乖的進入禁殿曆練。不畏生死。咬着牙。倔着骨。接受旨意。
不過。今天的天陽宮。有點不尋常。
天陽宮四周。每一個角落。都有重兵把守。每一名士兵。都握着重武器。威風凜凜。站守崗位。盡忠盡職。在天陽宮的正前方。一名威嚴的強者。大刀闊斧的坐在那。全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強大的氣息。周圍星元的波動。顯示出前者是一名人皇強者。位列高手行列。這名強者。赫然就是錦衣衛府的四大錦衣衛之一。鐵龍寒。
鐵龍寒坐在正上方。森嚴的眼睛掃視着下方的一切。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強者坐鎮。四周都鴉雀無聲。秩序極其有序。就算是聚集而來的上百人。有很多一部分都是掌握着大權力。掌控大勢力。但此時此刻。也不敢橫加造次。因爲。鐵龍寒代表的是皇權。代表的是天後。那一位足以一手遮天的天後。
皇權之上。天下莫敢不從。
天陽宮四周的重兵。各守一方。維持秩序。每一名重兵身上。無形當中。都散發出絲絲血腥之味。雖然很淡。但事實就是存在。從此可見。這些重兵。都是經曆了生死存亡大戰。每一個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染上了鮮血。血腥味已經和他們的氣息相容。合二爲一。能夠做到這一點。就能夠推斷出。這些重兵的殺傷力。不容小觑。
鐵龍寒人皇強者坐鎮。血腥重兵把守。
一下子。整個天陽宮的氣氛。好似都凝練了幾分。壓抑了幾分。整個空氣當中。都好似充斥了壓迫。緊張之感。讓下方的上百人。紛紛爲之側目。心悸。或許正是因爲鐵龍寒以及一衆重兵凝練出來的氣氛。下方的人們都不敢大聲的議論。隻能夠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交流信息。
某一個角落處。
“小煙。你就放心吧。别祈禱了。小弟一定會沒事的。”
一名身着碧綠色。長發飄飄的少女。拉着另一名身穿樸素衣裳。微微低着頭。甚爲害羞的姑娘。笑了笑。寬慰的說了一聲。“小弟絕對會福大命大。相信小弟。一定能夠平安歸來的。”
不用說。這名碧綠色少女。肯定就是布屈的姐姐。布倩琴。
至于那一名樸素姑娘。應該就是布屈在那一個雨夜。救回來的小姐。小煙。
小煙穿着寬大的樸素衣裳。瘦小的身材在寬大的衣袍之下。就如同衣服架子一般。臉龐之上。那一道紅色的疤痕。赫赫在目。顯得令人觸目驚人。心底無來由的升起一絲恐懼。可那清澈的眼眸當中。毫無雜質之色。如同一汪清泉般。清澈透亮。給人平生增添幾分爽心悅目。和那一道疤痕帶來的恐懼。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此刻。小煙微微低着頭。任由布倩琴拉着小手。沒有别的什麽動作。
小煙。正在也就是布屈的仆人。
“呃……呃……”小煙看向布倩琴。閃動着小眼睛。雙手比劃了一下。好似在表達什麽意思。
“你這小家夥。竟然還安慰我。放心吧。我相信小弟肯定沒事的。”布倩琴笑了笑。拉着小煙的手。緊緊的握着。好似在祈禱什麽。
從這。就可以看得出來。布倩琴雖然口上說的輕松。但其内心深處。還是忐忑不安。甚爲擔心布屈。畢竟。對于禁殿。布倩琴一無所知。不過。從曆屆的禁殿之行。就可以看得出來。禁殿之内。危機重重。想要從中活下來的機會。低到了極點。
布倩琴和布屈感情一向極好。而對于前者來說。布屈這一趟禁殿之行。算得上是第一次離家遠行。她不擔心。不擔憂才怪了。
“呃……呃……”小煙感受到布倩琴手中的壓力。還有其手心滲出的汗珠。也就看着布倩琴。單手比劃了一下。安慰對方。要對方放下心來。
“知道啦。你這傻丫頭。”布倩琴摸着小煙的小腦海。笑了笑。說道。
突然。一座大山壓了過來。一個龐大的身軀。慢慢扭動着。艱難的擠開人群。來到了布倩琴。小煙的眼前。同時一聲爽朗的話傳來。“郡主。你這麽早就到了啊。”
這名大胖子。就是錢富有的老爹。錢多多。
天下商會的四大會長之一。
“錢會長。你也來了啊。”
布倩琴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微微擡起頭。掃了一眼。發現是熟人。微微一笑。打了一聲招呼。同時。前者心中也留了一個心眼。“奇怪。錢多多身爲天下商會的會長。曆來就是一個眼高手低。身份神秘的人。爲什麽連續幾次都對小弟感興趣。奇怪……奇怪……難道錢多多有什麽秘密。計劃。或者陰謀。看來……我必須小心一點。好好查一查錢多多。看看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布倩琴一向都是心思缜密之輩。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事情如此出奇。她不得不留了一個心眼。一切關系到布屈的事情。對于布倩琴來說。都是一件大事。重大的事情。
錢多多不知道。就因爲自己打了一聲招呼。就被布倩琴列入了考察的名單。要是他知道的話。一定會大呼一聲冤枉啊。比窦娥還冤。
“呵呵。郡主來的真早。我本來還以爲我肯定也是最先來的幾個。但是走進來一看。沒想到竟然有上百号人。這麽多的人。竟然都來得這麽早。”
錢多多眯着細小的眼睛。看了一眼天陽宮之内。看到一大群的人。呵呵一笑。随便扯了一句。
“呵呵。是哦。”布倩琴也随意的應了一句。
“郡主。你又沒有發現。駐守天陽宮的重兵。好像已經換了一茬。似乎不是以前的士兵。這些重兵。好像都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每一個人身上都帶着血腥味。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情嗎。要不今天。天陽宮不僅有鐵龍寒這個人皇強者。還有着密密麻麻的重兵把守。郡主。不知道你有沒有從哪裏聽到一些别的什麽風聲。”
錢多多看到布倩琴聊天說話興趣不大。知道對方肯定也是一個老奸巨猾。并不是自己能夠随意的忽悠之輩。不得已。錢多多頓了頓。直接把自己的疑問。抛了出來。詢問一句。“郡主。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些重兵。隸屬于哪個勢力。難道是鐵龍寒的錦衣衛府。可是……似乎不像啊。錦衣衛府的士兵。身上根本就沒有如此濃郁的血腥味。”
“錢會長。你就别明知故問了。你直接問。監察院的侍衛。怎麽會跑到天陽宮來就好了。”
布倩琴淡淡的看了一眼錢多多。直接了斷的回答說道。
“什麽。果真是監察院的侍衛。”錢多多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駭然。喃喃了一句。甚爲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