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咚咚幾聲。逐漸傳了過來。腳步聲傳進了布屈的院落之中。一道碧綠色的身影瞬間出現。正是布倩琴。
布倩琴喜歡碧綠色衣裳。這是人盡皆知的。
一直以來。都是身着碧綠色衣裳。幾乎沒有改變過。完美的身材。在碧綠色衣裳的襯托之下。平生增添了幾分柔和。優美的氣質。
“小弟。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院落中。小煙了。那個小丫頭幹嘛去了。”
布倩琴一走進院落。風風火火的。好似一陣風似的。一個優美的轉身。就看到了坐在石凳上。悠哉悠哉喝着茶的布屈。旋即。前者立馬走上前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到自己嘴裏。大口的呼出了一口氣。“爽啊。這茶真不錯。很爽口。很沁人心脾。口有餘香。小弟。你也太會享受了吧。有這麽珍貴的茶。都不拿出來分享一下。”
“茶是小煙準備的。到底是什麽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倩兒。喝茶并不是像你剛才那樣一大口喝下去的。茶不是用來灌得。是用來飲的。用來賞的。至于小煙那個小妮子。應該在鋪床疊被吧。”布屈白了一眼布倩琴。笑了笑。責怪一聲。說道。
“小弟。你什麽時候學得這麽文绉绉的。廢話。那些禮儀。我比你懂的多。了解的更清楚。嘿嘿……在别人面前。需要在乎一點。在你面前。哪還需要在意這麽多。渴了。管它是茶是水。能解渴就行。”
布倩琴身爲布無情的繼承人。除了一身修爲驚人之外。還有其處事之道。做人之道。在京都之内。也是聞名遐迩。被人津津樂道的。自然。對于這些禮儀的熟悉。前者的确是布屈了解的透徹。這話一點都沒錯。
所爲茶道。精細到茶道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想必布倩琴都了如指掌。如數家珍。
在外人面前。當然需要做出要有禮儀。
在布屈面前。布倩琴放得開。才懶得講那麽多禮儀了。
“好吧。倩兒。真被你打敗了。不過你說的也挺有道理。管它是茶是水。能解渴就行。這話還真就是那個理。”
布屈聽到這話。想了一下。也就隻能苦笑了一下。對于布倩琴的天性。前者早就了如指掌。知道對方是一個不受束縛。有着自己獨立思想的人。随即。前者看向布倩琴。看到後者額頭上的絲絲汗珠。好奇地問了一句。“倩兒。你剛才怎麽趕得那麽急。有什麽着急的事情不成。小煙說你這丫頭。這幾天很忙。在忙些什麽了。最近有什麽大事發生。”
布屈這七日以來。幾乎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于外界的消息。什麽都不知道。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爲絕技成。天下間大事的發生。布屈完全不清楚。故也有點好奇。問了一句。
“天下間。倒是沒有什麽大事發生。不過根據我得來的線報。武周皇朝。很多地方。連接禁殿的傳送陣據說也全部坍塌了。消失了。天陽宮坍塌本來就很奇怪。可現在别的地方的傳送陣也毀了。這就更加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傳送陣破壞的事。大家都猜測應該是禁殿出現了問題。不過。對于到底是什麽原因。還沒有查出來。沒有一個确切的說法。現在。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在猜測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布倩琴想了一下。眉頭一皺。頓了頓。疑惑的說道。
“不過。按我的意思。禁殿出事就出事了呗。畢竟。禁殿沒有了。以後禁殿曆練也就名存實亡。下次十年。肯定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省的自己子女遭受無窮的危機。”說完那個消息。布倩琴接着補了一句。
的确如此。禁殿消失了。禁殿曆練也就沒有了。
今後。再也不會發生那種生死離别的事情。
不過。有一些人。倒不希望禁殿消失。
因爲。禁殿既意味着危機。也同樣意味着機遇。
很多人在禁殿之内。不久遇到了奇遇。出來之後。成爲叱咤風雲的強者。
所以。這些人忿忿不平。不想失去這一個機會。這才不斷的追尋原因。鬧得皇朝皆知。沸沸揚揚。
“果真如此。看來我才得沒錯。果真是禁殿出了問題。奇怪……奇怪。禁殿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有什麽異變不成。”聽到這個消息。布屈眉頭一皺。有點驚訝。但并沒有太過震驚。
對于這個結果。前者早就已經猜到了。
至于禁殿消失與否。禁殿曆練是否名存實亡。對于這一點。布屈升不起一點興趣。
這一切。都不關布屈的事。
“還有什麽消息。”布屈拿起茶杯。給布倩琴倒了一杯茶。遞給後者。繼續問了一句。
這一回。布倩琴沒有再一口幹掉。而是稍稍抿了一口。頓了頓。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除了這一個之外。沒有什麽别的消息了。不過。武周皇朝的科舉。就在這幾天舉行。當然。相信小弟。對這個是不會感興趣的。”
“科舉。”
聽到這兩個字。布屈搖頭苦笑了一下。布倩琴的确說的沒錯。自己對于科舉不感興趣。記得當初葉孤城問布屈。是打算從文還是從武了。布屈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修煉。稱爲一個強大的星者。
因爲。在布屈的眼中。從文。用筆杆子打交道。有些時候連自己的命運都把握不了。
當然。并不是說從文就一定沒有出息。
反而不然。從文一樣有出息。甚至一些從文的人。還能夠修煉到極爲高深的境界。
就好似當初在黃階天牢。當朝太保的傾天一個字。就生生把人皇強者鎮壓下來。不能動彈。
當朝太保。就是從文出身。
不過。布屈沒有這方面的興趣。也知道這方面不會是自己的專長。
“對了。倩兒。你還沒說你來我這。到底有什麽目的。”突然。布屈醒悟過來。意識到錯過了什麽。一瞬間就想到了。笑着問了一句。
“哦。哦。對了。我都快忘了。小弟。都怪你。扯開話題。唉……最近忙母親大人吩咐下來的事情。忙的是焦頭爛額。天昏地暗。時不時忘記一兩件事。”布倩琴一拍額頭。聽到這話。瞬間醒悟過來。瞪了一眼布屈。責怪後者扯開話題。随後有自言自語的說了一通。“我能過來這。都是偷偷跑過來的。”
“額……”
布屈聽到這話。苦笑萬份。前者摸了摸布倩琴的腦袋。安慰一聲。“好啦。倩兒乖。有時間多多休息一番。别太累着了。我心疼着了。”
“知道啦。小弟。對了。小弟。這是給你的一封信。不過。這一封信是下人遞上來的。我查了一下。沒有查到出處。應該是别人托人送信給你的。信封上沒有署名。不知道是誰寄給你的。小弟。你看看吧。”
布倩琴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伸手遞給了布屈。喃喃了一句。“奇怪。小弟。你又不認識誰。誰會給你寫信了。嘿嘿……小弟。不會是說寫給小弟的情書吧。”
“情書”兩個字剛說完。噗通幾聲。小煙都還沒來得及整理衣裳。就急急忙忙的從房間内跑了出來。來到布倩琴的身邊。和後者站在一起。一雙靈動的眼睛看着布屈手中的信。神情莫名。
“哈哈……哈哈……小煙的耳朵也太尖了吧。哈哈……”布倩琴看着布屈。哈哈大笑。打趣了一聲。
小煙聽到這話。臉紅脖子粗。微微低着頭。甚爲害羞。
“你們這連個小妮子。還真不是安分的主。”
布屈瞪了一眼布倩琴。責怪對方胡言亂語。随即。前者看了一眼信封。信封之上。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寫。旋即。前者撕開安然無好的信封。顯然布倩琴爲了照顧自己小弟的感受。并沒有偷偷查看一番。
信封之内隻有一張紙。紙上隻有兩三行字。紙的下方。蓋着一個巨大的印章。上書兩個大字“監察”。
“看來。這是監察院給我下達的任務啊。想不到好處沒索到。任務就先下達了。”
布屈看到那兩個大字。還沒來得及看内容。心中不由的嘀咕了一聲。旋即。前者把紙上的内容詳細的看了一遍。記在心上。紙上除了安排任務之外。還有着一個聯絡方式。
監察院獨有的聯絡方式。
對此。布屈記在了心上。
随後。布屈把手中的信。連同信封。運轉星元。捏成了粉碎。碎了一地。因爲。信上叮囑了。所有的消息。看完之後記在心上。必須立即銷毀。以免留下證據。監察院秘密外洩。
“奇怪。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奇怪的任務。怪哉怪哉。怎麽會派我去。”
布屈腦海中回想起紙上的内容。那簡簡單單的幾行字。眼中接連閃過幾道驚訝。疑惑之色。甚爲不解。“竟然要我去監考。這也太讓人難以尋思了吧。這監察院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