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
布屈。譚桐。楊瑞。楊秀。劉迪。康仁。林日幾人。順着大街。往三聖院的方向而去。結伴同行。邊走邊聊。
“唉。現在科舉考試都變樣了。整個天下。都變成有權有勢的人的天下。隻要你有權。隻要你有事。隻要你有财。科舉考試。簡直如同兒戲般。好多有學之士。都擺在科舉考試上面。郁郁不得志。其實。這些有學之士。憑借着他們的實力。完全有可能中舉。可是因爲沒有賄賂。沒有後台。就算死有才華。學富五車。也一樣上不了紅榜。唉……這世道變樣了。”
劉迪是六人最胖的一個。或者說是壯才對。但沒有達到虎背熊腰的地步。隻是略顯發福。前者看着劉瑞。殘笑一下。附和了一聲。“特别是這個監考官。更加好似無法無天。”
“唉。不知道這一屆的監考官是誰。要是小弟認識他。小弟肯定給他說說好話。要他放過我們六兄弟。不。現在還有布兄。是七兄弟一馬。”林日嬉皮笑臉。聽到這一番話。感覺幾人當中有點壓抑。這才故意緩和了一下氣氛。說道。
“林兄着相了。就算是林兄認識監考官又如何。要知道。每一屆的監考官。都是極大的胃口。憑我們幾個人。沒權沒勢。還沒财。根本就打動不了對方。雖然這一屆的監考官還沒有公布出來。但是想必肯定也不是什麽好角色。一定又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家夥。”楊瑞看着林日。聽到後者的話。心中有點感動。但是随即毫不客氣的諷刺了一番監考官。
“對。每一屆的監考官。都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家夥。完全就是敗類。這一次的監考官。肯定也是一樣。徹頭徹尾的敗類。”林日也知道事情的嚴峻性。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額……這不是在罵我。罵我爲敗類。”
布屈聽到這話。臉色有點怪異。心中嘀咕了一聲。不過。前者并沒有發作。試圖爲監考官申辯一句。說道。“幾位兄台。說不定這一屆的監考官。是一位剛正不阿。身懷浩然正氣的人擔任了。畢竟。什麽事情都說不定。監考官的人又還沒公布出來。”
“布兄。你這話就錯了。”
這一次。想不到譚桐竟然率先反對。笑了笑。說道“布兄。監考官肯定不會是。一位剛正不阿的人擔任的。雖然皇朝的科舉考試并沒有。什麽比武。演武之類的選拔來的重大。但好歹也是一件盛事。通過科舉考試。選拔出治理國家的人才。入朝爲官。封侯拜相。自然。每一次科舉考試的前三名。狀元。榜眼。探花肯定會擔任極爲重要的職位。”
“正因爲如此。武周皇朝的那幾位公主殿下。肯定會在這裏面參一腳。拉攏官員。要知道……現在武周皇朝的儲君之位雖然已經定下。但是還有幾位公主。并不甘心。也都是身懷雄才大略之輩。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皇位落入他人之手。拉攏官員。讓其成爲自己的心腹。這都是這些公主搶奪帝位應做的準備。甚至這其中。公主還會安排自己的心腹參加考試也不無可能。”
“就算是無比剛正不阿的監考官。面對着殿下和幾位強勢公主的威嚴。指令。也不得不低下頭來。唯唯弱弱的答應。官大一級壓死人。監考官全部都會答應下來的。要知道一旦不答應。說明着監考官也就混到頭了。至少在武周皇朝。不會再有多大的作爲。甚至惹來殺身之禍都可能。所以說。呆在監考官位置之上。不可能做到剛正不阿。”
在武周皇朝。除了儲君可以稱之爲殿下之外。其餘的公主。一律不能稱爲殿下。隻能叫公主。當然。大多公主前面都會有一個稱号。比如玉香公主。還有就是按照年齡大小來稱呼。如七公主之類。
整個皇朝。殿下隻有一位。陛下也隻有一位。那就是天後陛下。
“嗯。”布屈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看向譚桐。心中非常驚訝。嘀咕一聲。“這個譚桐。眼光還真非常的犀利。對于上層勢力。有着很強的嗅覺。見微知著。譚桐是絕對一個治理天下的大才。今後成就肯定不凡。說不定會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譚兄。國事勿言。我們這樣的平凡。沒有權勢。最好還是不要議論國家大事。小心惹來殺身之禍。”劉秀呵呵一笑。看着譚桐。低聲叮囑了一聲。說道。
劉秀在這六人之中。是最爲穩重的一個。
“呵呵……是我失言了。”譚桐一愣。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四周。意識到自己說話太多。眼中閃過一絲尴尬之色。說道。
“唉。今日聽譚兄一席話。本來興緻勃勃的來參加科舉考試。現在心頭煩躁不安啊。想不到科舉考試如今變得如此昏暗。看來我們幾個人。很懸啊。”劉迪歎了一口氣。說道。
“劉兄。這話可就不正确了。要知道。我們譚兄。可是争奪狀元的熱門人選。說不定。譚兄能夠考到一個狀元也有可能。”林日嘿嘿一笑。看着劉迪。反駁一聲。
“此話怎講。熱門人選。”劉迪眼中閃過一道疑惑。似乎對這并不知情。看向林日。笑着問了一聲。
同樣。楊秀。楊瑞。康仁幾人看了一眼譚桐。看着後者不好意思。轉頭看向林日。等待着後者的回答。
“呵呵……其實。這都是京都之内。好事之人傳出來的。每一次科舉考試之前。有心人士會通過調查參加科舉的學子。了解學子的情況。根據學子的才識以及各地的名聲。選出幾個熱門的狀元人選。來下賭局。而我們譚兄。就是熱門人選之一。要知道。譚兄在他們那裏。可是有着天才的稱号。”林日頓了頓。并沒有賣關子。爽快的說道。
“這都是猜忌之言。不可信。”譚桐擺了擺手。笑了一下。說道。
“這可不一定。俗話會所的好。盛名之下無虛士。譚兄既然能夠成爲熱門人選。才是肯定是有的。不過……到底有幾個熱門人選啊。說來聽聽。”楊秀看着譚桐。搖頭晃腦說了一句。
“譚兄一位。還有一位名爲宗晧的學子。這兩人的呼聲最高。不過。聽說宗晧兄是三公主的謀士。故宗晧的呼聲。比之譚兄略高一些。還有其他幾位。就不清楚了。”林日看了一下譚桐。見到後者微微點了點頭。故也直接說了出來。
“唉。三公主的謀士。”楊瑞聽到這話。歎了一口氣。
楊秀。康仁。劉迪三人臉上也略微閃過一絲暗淡神色。微微搖了搖頭。
“幾位兄台。你們誤會了。爲兄曾經和宗晧兄有過一面之緣。後來還成爲莫逆之交。宗晧兄。有一個有大才的人。其才氣比之爲兄。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宗晧兄品行端正。就算是三公主的謀士。在科舉考試中。也絕對不會借用三公主的一絲威嚴。絕對會憑真才實學的。”譚桐不僅沒有貶低宗晧。反而還爲後者說好話。爲後者辯解。這一份心胸。實在是令别人歎服。
不過。也可以看得出來。那一位宗晧學子想必還真的有着不同的魅力。能夠讓譚桐說話如此的肯定。
“哦。看來有機會。譚兄要介紹一下宗晧兄給我們認識一下。譚兄一位如此推崇的學子。我輩不認識一下就可惜了。”康仁搖了一下羽扇。笑呵呵的說了一聲。
“會有機會的。”譚兄笑了一下。應了一聲。
這一路上。布屈都站在一旁。并沒有怎樣插嘴。隻會當對方問到自己的時候。才開口說幾聲。不過。布屈一邊走。一邊認真的聽着。把談話的内容都記在了心裏。留了一個心眼。見到布屈不怎麽說話。譚桐。林日六人或許是覺得布屈是外地才趕來京都。還不适應環境。有點害羞。并不怎麽多說話。故也沒有見怪。
布屈。譚桐七人同行。一路上講了好多事情。前者也開闊了一番眼界。一路前行。沒過多久。這七人。就來到了三聖院。
三聖院。
三聖院門口。早已停放着一排排的各式各樣馬車。一匹匹駿馬不是的跺着腳。發出一聲聲長鳴。馬車上有着各種各樣的标記。幾乎各大勢力都包括了。王侯将相皆有。甚至。其中還有幾輛是皇宮之内。專門豪華馬車。停在門口的一個角落。比較隐秘。較難發現。一般而言。除了那些有權。有勢。有财的王公貴族子弟。才會乘馬車來參加科舉之外。還有有着很大一群平民學子。隻能走路來參加科舉。就像譚桐。林日六人那樣。
雖然。平民學子都明白。科舉制度極其的昏暗。可是對于沒有修煉天賦的人。隻能走這科舉考試這一條路。
除了這一條路。已經無路可走。
故而。不得不寒窗苦讀。拼命學習。咬着牙。抱着萬分之一的機會。來參加科舉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