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宗晧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并沒有發現什麽奇異之處。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三聖像。頓了頓。行了一個禮。恭敬的說道。“學生宗晧拜見先生。先行告退。”
說完這話。宗晧完完整整。虔誠的行了一個大禮。整個過程一絲不苟。十分嚴謹。
旋即。宗晧邁步走下了高台。來到了布屈的身旁。
布屈看着身旁的宗晧。頓了頓。仔細的感應了一下。臉上略微出現了一絲驚訝。喃喃一句。“不愧是浩然正氣。雖然不能改變宗晧的體質。讓宗晧具備着修煉的天賦。但是這浩然正氣醍醐灌頂。進入宗晧體内。想必後者今後肯定是百病不侵。福大命大。甚至……宗晧的命運。也會随着浩然正氣入體的那一霎那。發生驚天腹地的變化。”
“唉……就是不知道今後。宗晧的命運到底在何方。”
布屈收回心神。并沒有表露出來什麽。也沒有大嘴巴把剛才的事情說一遍。淡淡然的處理。讓這事随風而去。宗晧畢竟是三公主的謀士。布屈身份尴尬。最好還是不要靠得太近。關系過于密切。省的别的勢力說閑話。咬文嚼字。抓住這個小辮子不放。
雖然布屈不在乎這麽多。但是能避免的麻煩。何必去惹禍上身了。
“大人。沒事吧。”
司空星。牛高兩個人。連忙跑了過來。看向布屈。關切的問了一句。
“嗯。沒事。”布屈點了頭。淡淡回了一聲。這一回不但沒有事情。反而還是一次大奇遇。一場大造化。對布屈來講簡直就是飛來橫福。把前者砸了一個暈頭轉向。
牛高。司空星兩人看到布屈沒事。心頭一顆大石也放了下來。轉頭看向宗晧。臉色驚喜連連。甚爲驚訝。前兩者都不是平凡之輩。心思較爲靈活。仔細一番思考之下。肯定就明白了事情的緣故。就算是不知道宗晧已經被三聖欽點爲狀元。也知道剛才的那一幕。完全都是因爲後者的緣故。這才驚訝的看着宗晧。
“兩位兄台。看我作甚。”宗晧感覺到司空星。牛高兩人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然。微微行禮。笑着問道。
聽到這話。布屈想牛高。司空星兩人打了一個眼色。後兩者立馬心領神會。一起齊聲。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從誰的口裏說出來。就可能變成另一件事了。當然的事情。雖然是公開的秘密。不過布屈抱着謹慎小心的态度。還是不想參合其中。不想與之有任何的瓜葛。
宗晧并沒有發現布屈。司空星。牛高三者的神色交流。以爲是真的沒什麽大事。故也就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
“布兄。等下譚兄出來。你告知他一聲。就說小弟有要緊事。先行離去。麻煩布兄了。”
一見到布屈。宗晧并沒有稱呼布屈爲監考官大人。而是直接笑臉效應。稱呼“布兄”。顯得有點親近之意。此刻。前者看了一眼天色。頓了頓。看向布屈。嘗試着問了一句。
“好。”布屈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旋即。宗晧一人。向布屈。司空星。牛高三人告了一個别。握着自己的号牌。緩緩前行。離開了通聖廣場。
布屈看着宗晧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莫名之色。
宗晧這人。身爲三公主的謀士。也算是我有一定的權利。可一點都不高傲。反而喜歡結交同道中人。對旁人都是一副笑臉。再加上前者本來就長有一副好臉孔。胸中富有詩書才氣。舉手擡足之間。散發出一股大氣。彌漫出書生之氣。但并不迂腐不堪。實乃一個可造之才。今後肯定非同凡響。
這次浩然正氣入體。宗晧肯定會鯉魚跳龍門。一遇風雲變化龍。
“大人。接下來該幹什麽。”
司空星看到布屈盯着宗晧離去的背影發呆。鼻子抽了抽。笑着問了一句。
“此間事已了。司空星。你就先行回去吧。”布屈聽到這話。從思考當中退了出來。看向司空星。想了一下。說道。
“好的。大人。那小的先行告退。大人要是有什麽吩咐。盡管派人來招呼一聲。”
司空星臉色一喜。嘿嘿一笑。顯然有點高興。這一趟出來。前者本來以爲會很輕松。但是沒想到是如此的辛苦。來來回回跑了好幾十趟。這對于前者這個小身闆。瘦弱的身軀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也是一份勞力活。此刻。前者全身心都很累。好想回去休息一番。現在聽到布屈的話。不歡喜才怪了。
旋即。司空星一個轉身。打算向着外院走去。前者剛走了一步。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過身。看向布屈。笑着說道。“大人。有一件事差點忘記告訴你。屬下剛才出門的時候。父親大人交代。大人要是有時間的。會見他一面。說有要事相商。”
“好。”布屈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當初去見司空博的時候。布屈就猜測對方肯定有什麽事。在密室當中。司空星欲言又止。被司空博攔了下來。并沒有說出來。布屈就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不過。前者并沒有追問。而是惘然當作不知。因爲前者明白。該知道的。司空博絕對會說出來。根本不會隐瞞下去。
果然。此刻司空星就提出了這件事。
司空星見到布屈應了下來。臉上笑意更濃。頓了頓。一個轉身。閃電般的離去。消失在通聖廣場。
至于牛高。就一直跟随在布屈身旁。并沒有離開。
叮咚……
幾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在整個廣場上。都顯得是如此的輕響。傳遍四周。
聽到這個響聲。布屈就知道這一屆的科舉考試。就這樣結束了。
科舉。來得快。也去得快。
幾十年的努力。全部化作一場考試。幾乎就等于是一場賭博。
幾十年。無數個日日夜夜。挑燈夜戰。換來的僅僅隻是幾個小時。可偏偏這幾個小時之内。有存在着如此多不公平的因素。這還有公理可言嗎。這一屆科舉考試。要不是因爲布屈的出面。把作弊控制在最低限度。說不定真正有才學的學子。一個個都會名落孫山。無緣紅榜。不能及第。
就算是科舉能夠再來一次。可是也需要五年之後再來。
五年。整整五年。人一生有多少的五年了。難道人的一生。都注定要浪費在科舉之上不成。
科舉。看起來是一條出路。可有些時候。僅僅隻是一條死路。
一條逼人發瘋的死路。就如同華同歸那樣。心裏奔潰。受不了打擊。徹底陷入瘋狂。
難道。天底下間。就沒有公平可言了不成。
考場之内。絡繹不絕的學子。紛紛拿着号牌。走了出來。有的垂頭喪氣。有點欣喜若狂。有的不斷搖頭。唉聲歎氣。有的低着頭。一言不發的前行……反正。各種各樣的表情。各式各樣的動作。都能夠從這一群學子。在邁出考場的那一霎那。看的出來。
甚至。有些學子。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正在低聲抽泣。
看到這一幕。看到這人間百态。布屈不知道爲什麽心頭很是壓抑。壓抑得有點難受。心底最深處。湧現出莫名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布屈站在一旁。立在那裏。一些還能夠控制情緒的學子。見到前者。回答一聲招呼。叫一聲。“老師好。”聽到這話。前者都會點了點。微微露出笑臉。
至于那些被司空星偷下夾帶。各種作弊工具的學子。一進入考場。考試期間準備抄的時候。赫然發現什麽東西都沒有了。一番思索之下。立刻就明白了幾分。心中心頭不已。後悔萬分。恨得是咬牙切齒。故而。一出考場。看到布屈。眼中湧現出無數的怒火。就差暴怒而起。想要殺了前者。
可是一想到華同歸。身爲太師的孫子。一巴掌之下。就被布屈扇成了瘋子。差一點一命嗚呼。這些滿懷仇恨的學子。立馬就偃旗息鼓。不敢有别的什麽動作。
當然。布屈對于這些憤怒。仇恨的目光。直接忽略不計。懶得搭理。
譚桐。林日。劉迪。楊秀。楊瑞。康仁一行人。一起走了過來。看向布屈。笑了一下。行了一個禮。齊聲說道。“老師好。”
譚桐。林日。劉迪。楊秀。楊瑞。康仁六人。各個都是心思靈活。見到那些學子的模樣。加上華同歸的慘痛境遇。就知道自己誤會了布屈。一想到之前進考場的模樣。幾人臉上挂不住。有點不好意思。尴尬之色。不過。這個時候。處在三聖院之内。規矩不能破。仍舊稱呼布屈爲“老師”。
布屈笑了笑。一一掃過譚桐。林日幾人。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見到他們這副模樣。布屈心中也大概明了幾分。不過。對于這些。布屈并不怎麽在乎。别人怎麽看自己那是他們的事。自己做到問心無愧。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