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布府一偏僻的院落。
院落内。
嘎吱一聲響,布屈的房門應聲而開,一襲藍袍從房門之内,緩緩走出,來到了院落當中,布屈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半空當中的太陽,莫名當中升起一股親切的感覺,不由得伸開雙手,好似像展翅高飛一般,深深的吸一口氣,臉上逐漸浮現出笑意。
經過一夜的修煉,布屈感覺到突破到凡胎七重天中階的根基,越來越穩定,逐漸在打牢,沒有境界倒退的危險,對今後的修煉,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障礙。
旋即,布屈鼻子抽了抽,聞到了一股飯菜香,就知道小煙那個小妮子,肯定早已經起來,把早餐已經弄好,不由得臉上笑意更加濃郁幾分,随後,布屈沒有停留,幾個閃身,從院落離開,來到了吃飯的地方。
果然,布屈一走到那,飯菜香更加濃郁,同時也見到了坐在桌前的兩人,小煙和布倩琴。
“倩兒,你有過來蹭飯,”布屈看向布倩琴,眉毛一挑,頓了頓,笑着問道。
“蹭飯就蹭飯,小弟你還敢有意見不成,”布倩琴嘿嘿一笑,看向走過來的布屈,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小弟,按本質說來,以後整個布府都是我的,你現在可是在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你竟然還有意見了不成,而且……我吃的可是小煙做的飯,而不是吃小弟你做的飯,”
“小弟,你還真好意思啊,當了一個小白臉,還有理了,小煙醉倒的這三天,你可是天天跑到廚房蹭飯吃的,你這家夥,這麽大人了,飯還不會做,唉……想當初,父親大人做的那一手好菜啊,小弟你怎麽一點都沒遺傳到了,可惜……可惜了,”
聽到這一番話,布屈臉色接連變了幾下,甚爲尴尬,本來還想說一句“強詞奪理”,可是,布屈轉念一想,突然發現布倩琴說的每一句話,都非常的正确,沒有說一句謊,句句屬實,不得已,布屈隻能打掉牙往自己嘴裏吞,怪自己嘴賤,無意當中就挑起戰火,心頭不由得後悔不已,尴尬萬分。
事實上,的确如布倩琴說的那樣,自從那一晚回來之後,布屈把小煙背了回來,放到了後者的房間,小煙這一覺,一睡就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準确的來說是兩天三夜,沒辦法,小煙沒醒,而布屈又想吃飯,後者隻能乖乖的往廚房跑端菜吃。
小煙聽到這話,擡起頭,微微看了一眼布屈,發現後者臉上的尴尬之意,就知道布倩琴一點都沒有說謊,不由得撲哧一笑,眉毛稍稍揚起,煞是好看,前者酒醒之後,那一道胎記,又浮現在臉上,遍布了大半張臉,整張臉沒有昨夜看上去的精緻。
“哈哈……”
布倩琴看到布屈吃癟,心裏頭甚爲開心,哈哈大笑,自從布屈醒過來之後,前者就感覺自己小弟太過于成熟,隐隐當中成爲了自己哥哥,姐姐之類的角色,對于這一點,布倩琴甚爲布高興,這才,有事沒事,布倩琴就想找茬,就想好好調笑一番布屈,“小弟,你這懶蟲,起的這麽晚,快來吃飯吧,”
“笑,你就盡管笑吧,”
布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煙,闆着臉,可過了一會兒發現,闆着臉并不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也就笑逐顔開,來到桌子旁邊,順勢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接過小煙遞過來的一碗小米粥,狼吞虎咽的喝了起來,時不時夾一點桌上的小菜,咀嚼了一下吞下去,喃喃了一句,“還是小煙的手藝一流,廚房裏那些大廚,一點都比不上小煙的手藝,差了十萬八千裏,難怪倩兒你這小丫頭會天天跑回來蹭飯吃,原來是看中了小煙的手藝啊,”
說到這,布屈還不忘記要報剛才一句之仇,再次擠兌了一下布倩琴。
“嘿嘿……”布倩琴嘿嘿一笑,并沒有反駁布屈,對着小煙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小煙的手藝的确很厲害,比父親大人都厲害幾分,”
小煙聽到這話,極爲害羞的低下了腦袋,默默地吃着碗中的粥。
“對了倩兒,還是沒有父親大人的信嗎,”布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前浮現出葉孤城的身影,稍稍有點感傷,問了一句。
“小弟,我也不知道爲什麽,父親大人一封信都沒有給我們寫,真是奇怪了,小弟,以後你也别問了,幾乎是一天三問,以後父親大人來信了,立馬給你拿來,”布倩琴聽到這話,看了一眼布屈,無言的搖了搖頭,有點無奈,答了一句。
葉孤城走後,布屈一直都想知道對方的現狀,可惜,沒辦法,如此遠的距離,隻能通過書信聯系,可是,不知道爲什麽,葉孤城離開京都已經兩個月了,卻沒有一封信寄過來,弄得布屈擔心不已,故而,布屈每次碰到布倩琴,都會随後問一句,父親大人有沒有寫信過來。
可惜,每一次的結果,都隻能是失望。
“唉……不知道父親大人怎麽了,這麽久,一封信都不曾送過來,”
布屈頓了頓,歎了一口氣,看向布倩琴,再次問了一聲,“倩兒,我要你調查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哪個軍隊在招士兵,我好掙足軍功,争取把父親大人換回來,”
掙足軍功。
布屈心底裏,一直都有這個打算。
自家父親大人在外受苦,被天後發兵邊外,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啊。
二十年,這是何其漫長的一個數值啊。
不提二十年的光陰,就說塞外惡劣的環境,時不時會發生的戰争,生命根本得不到保障,特别是對葉孤城那手無寸鐵之人而言,更是一種災難,一種挑戰,每次一想到這個,布屈心裏就疼痛無比。
因爲,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都是布屈該受的罪。
可是,葉孤城,布屈的父親大人替他受了,後者心裏很痛心,很難受。
故而,布屈想要葉孤城早一點返家,早一點離開那一個危險的境地,而這唯一的辦法,舊址剩下軍功。
葉孤城想要返回京都,要不就是在塞外呆足二十年,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别人替他掙足軍功,用軍功換回來。
而這個軍功,就是布屈一直的目标。
自然,想要掙足軍功,隻有去軍隊之内,除了軍隊,别無他地,這也就是爲什麽布屈要求布倩琴去調查哪一個軍隊招人的緣故。
其實,進入軍隊,除了有掙足軍功那一目的之外,布屈還有另外一想法,那就是在軍隊之内修煉一番。
武周皇朝的軍隊,可不是平凡的軍隊,每一個軍隊,都是虎狼之師,而且,那些精銳部隊,每一士兵,都是一名星者,在軍隊之外,凡胎滿地走,蛻凡多如狗,甚至就連百劫星者,也是數不勝數。
當然,武周皇朝正是因爲有如此強悍的軍隊,才能夠鎮壓四方,統治大陸幾百年,統治的地位,一點都沒被撼動過,面對戰鬥力如此強悍的軍隊,還有哪一方勢力膽敢反抗。
軍隊之内,如此多的強者,再加上危險的境地,對于修煉而言,有着非常重要的好處。
故而,進入軍隊曆練,這是布屈早已經給自己定下的一個目标。
其實,假如要深究的話,布屈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自立門戶。
不錯,就是自立門戶。
既然在這個昊天大将軍府如此的不自在,何不搬出去住,當然,以着布屈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灰溜溜的自己搬出去,而是想要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搬出去,雖然布屈不在乎這麽多,但是爲了葉孤城,前者也必須在乎這麽多,而想要搬出去,每一個一個正确的理由,借口是無法達到的,因爲布無情不會同意,因爲後者丢不起這個人。
所以,搬出去,需要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而自立門戶,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就是在京都之内,混個一官半職,甚至到最後封侯拜相,自然,想要達到這一切,最快的辦法,當然就是進入軍隊,建立軍功,成就一番偉業,豐功偉績,接下來,該有的東西,全都會有,根本就不需要布屈去強求什麽的。
“小弟,今天我過來這,就是爲了這個事而來的,”布倩琴臉色一愣,聽到布屈的問話,浮現出一絲笑意,呵呵一笑,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說道。
“倩兒,怎麽找到地方了,倩兒,那一個地方要足夠混亂,掙足軍功要足夠快,不要二三年都沒一次戰争爆發,那想要掙足軍功,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布屈看了一眼布倩琴,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驚喜,放下手中的筷子,頓了頓,笑着追問了一句。
“呵呵……小弟,你說的這樣的地方我沒有找到,不過本小姐收到了消息,聽說軍部安排你護送三公主前往西北之地,假若我猜得沒錯的話,想必到了西北之地,你肯定會安排進入軍隊,”
布倩琴微微搖了搖頭,笑着解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