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碧大街上。
布屈一襲藍衣。緩緩前行。毫不停留……
突然。就在這一刻。布屈的嘴角微微翹起。顯露出一絲嘲諷。更好似一絲譏笑。或者說是自嘲更爲恰當。同時。一句輕飄飄的話。從前者的口中吐出來。“公平。何爲公平。難道有真正的公平。”
“神龍大陸。女尊男卑。這是不公平。”
“男性天賦天生受到詛咒。被限制。這是不公平。”
“強者爲尊。弱肉強食。實力強大的人。才有說話權。這是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到處都是不公平。可笑。可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布屈滿臉的冷笑。一步一步向前走。一聲聲反問。隻聞聲傳出來。好似在問自己。也好似在問天下。準确的說好似在問空氣罷了。
“真正的公平。隻不過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掌握在有權有勢的人手中。這些人。有權有勢。爲所欲爲。真是可悲。這就是公平嗎。”
“難道……公平隻是少數人才能夠擁有的。不。不。不。”
“公平是相對于大家的。不是淡淡對某一個人。就算好似一位強者。擁有所謂的強者之心。進軍最高境界。叱咤風雲。可惜……這也僅僅隻是一個人得到了公平。這就是狗屁的強者之心。對。這樣的強者。就算是真正成長爲強者。也不是真正的強者。”
“真正的強者。敢于面對大家。敢于面對天下人的職責。不錯。就是職責。敢于面對于天下人。敢于帶給天下人公平。真正的公平。”
“這……才是強者之心。”
布屈一問一答。一邊走。一邊想。從其口中。說出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話。一句接一句。說實話。此刻前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所說出的這些話。意味着什麽。代表着什麽。
布屈都沒發現。無形當中。譚桐那一番話。已經影響到了自己。影響到了前者的心境。不知不覺。在前者的心中。已經種下了一顆種子。一顆天下人的種子。
一直以來。布屈從來沒有去深思過公平。也沒有想過什麽天下人。更加沒有“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個概念。從始至終。強者之心。毫無疑問。前者一直都有。但是這個強者之心。隻是針對于自己。針對于前者的親人。
自然。這是自私的。極端的自私。
人性。本自私。
可是。倘若人人都自私。那這天下。将會變的生靈塗炭。将會走向毀滅。将會徹底被人吞掉。
隻有人人有這概念。有天下人的概念。不再爲了一己私欲。天下豈不強大。
或許。譚桐。康仁幾人。僅僅隻是爲了公平。而發動了這一次遊行。可無意間。竟然刺激到了布屈。而後者想得更遠。想得更多。從自我反思。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愧疚之情。
以前。布屈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概念。
因爲前者是一個修煉者。是一個星者。是崇尚實力至高。實力無敵的存在。或許。說到知識。單單是修煉方面的知識。布屈自自問自己絕對是天下間數一數二。但是。布屈并沒有認真的讀過書。沒有認真的受過教育。不曾讀四書五經。三聖的著作。自然。以前前者沒有天下人。沒有天下這個概念。也不足爲怪。
不過。經過剛才那一幕。布屈似乎有點悟了。有點明白了。
當然。毫無疑問。此刻的布屈。是不可能高呼一聲。“我要爲了天下人。”。更加不可能打着各種高尚的口号。一言一行律己。爲了天下人而活。不說布屈有沒有這個覺悟。就說有這個覺悟。也不可能發生如此沒有理智的事情。
也許。此刻。經過譚桐這件事。聽到譚桐那一席話。布屈有了感觸。有了想法。這一點無庸置疑。當然。除此之外。無經意間。已經在布屈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埋下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人不可自私。應該爲了天下人。爲了天下間的不公平而戰。
不過。至于現在布屈明不明白這一點。這就隻有前者知道了。
但是。毫無疑問。這一次事情。絕對是對于布屈心境的沖擊。對于心神的曆練。
公平。真正的公平。
布屈找不到答案。就連譚桐。康仁那一些學子。也找不到答案。或許連三聖重活一世。也有可能找不到确認的答案。至于譚桐。康仁幾人現在的上街遊行。也僅僅隻是爲了喚醒大家公平的意識。往深處一點講。就是爲了讓大家自救。更爲深處一點講。也就是爲了天下人。
天下人。
不錯。正是天下人。
布屈就悟到了這一點。這深處的重點。
布屈緩緩前行。順着街道。腦海當中再次恢複空明。毫無别的念頭。思想。
咔嚓……
突然。布屈無意識般的。好似聽到了一聲什麽東西破裂的聲音。瞬間。布屈立馬就明白了什麽。臉上出現了罕見的喜意。急忙心神一動。好似蜘蛛網般。向着四周擴散。一下子。前者臉上布滿了笑意。喃喃一聲。“太好了。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在這一刻。心境竟然突破了。太詭異了。突破到先天之境。太出人意料了。”
一番試探之下。布屈心神擴開。赫然發現心神能夠感應到的範圍。比之前至少多出了數倍。而且。在以前隻能模模糊糊感應到的區域。此刻映在前者的腦海當中。是異常的清晰。明了。連一些東西的脈絡。都清晰可見。甚至。就連大街上的一粒灰塵。隻要前者有心。就能夠感應得到。發現得了。
這就是心神的強大。靈敏之處。
先天之境的心神。不容小瞧。
除了這一點之外。今後前者感應到危險的敏感性。也會成倍的增加。換言之。今後前者料敵于先機的感覺。将會更加強烈。能夠提示危險。
這就是星者修煉到極高境界所帶來的好處。
這次心神的突破。可謂是驚天大喜。
剛才布屈一番天人交戰。不經意間。完全是無意識的。禁锢在百劫境界的心神力量。一下子竟然就突破到了先天之境。這實在是一個天大的福分。前者撞大運了。
不過。席子一番思考之下。似乎這一切都情有可言。布屈重生爲人。本來就擁有至尊境界的靈魂力量。隻不過是在重生的時候。遭遇到了虛空力量。心神力量削弱。減退。可是。前者的那個根基還在。至尊的意識還殘留。再加上最近前者境界的突破。還有前者剛才的頓悟。心神一下子突破到先天之境。也情有可原。沒有什麽奇怪。
心神境界的突破。需要機緣。
毫無疑問。這一次就是一場機緣。
“大人。大人。”突然。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一道急迫的聲音。由遠及近。傳進了布屈的腦海裏。
“嗯。”
聽到這個聲音。不屈微微一抖。意識瞬間回歸本體。同時。前者眸子當中射出了一道精光。看向那個聲音處。微微凝神。仔細的看過去。看到了來人。認出了那人。打了一聲招呼。“司空星。怎麽了。你有事找我。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遠方那人。身形顯得非常孱弱。急忙既不跑過來。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毫無疑問。這一人。正是監察院。布屈的手中。神偷的傳人。司空星。司空星幾步并作一步。來到布屈的身旁。大口喘着氣。行了一個禮。說道。“大人。總算是找到你了。屬下跑到布府找你。布府的人說你來到了京碧大街。害得我饒了一大圈。又跑到京碧大街找你。真不容易啊。”
“呵呵……”
布屈微微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司空星的意思。微微一笑。問道。“司空星。找我這麽急。有什麽大事不成。怎麽了。”
“大人。屬下也不清楚有什麽大事。是父親大人要我來找你的。”司空星大大呼出了一口氣。頓了頓。斷斷續續的解釋了一聲。
“難道是上邊的任務下來了。或者是因爲那件事不成。”布屈聽到這。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麽。心頭喃喃了一句。毫無疑問。那一件事。自然指的就是司空博一直想說。而又沒說的那件事。
“行。那我們過去吧。”布屈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現在也的确沒有什麽事情要忙。也就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啊。唉……又要跑啊。唉……累死我了。”司空星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頓了頓。極爲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傷心不已。
“多多鍛煉。對你身體有好處。誰叫你身體體質天生就弱了。”布屈白了司空星一眼。叮囑一聲。說道。
“知道了。大人。唉……大人就和父親大人一樣羅裏吧嗦的。”司空星無奈的應了下來。喃喃一句。
布屈聽到這話。額頭上冷汗冒出。瞪了一眼司空星。隻讓後者吐了吐舌頭。
随即。布屈。帶着一臉疲憊。不情願的司空星。向着京昌大街。朝着奇珍典當行而去。兩人一個轉身。沒過多久。就消失在大街上。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