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角落處。
布屈一襲黑衣。神色有點戒備。盯着前方的虛空。看着黑影漩渦。一動不動。等待着對方的回答。
雖然從始至終無生老祖都沒有對他表現出惡意。而且還揚言要保護他。但是布屈自然不可能因爲無生老祖的一番話就相信對方。死心塌地毫無戒備。反而依舊凝神小心翼翼。以防出現什麽意外情況。千萬别陰溝裏翻船。
“唉……他的事已經過去了。老祖我不想再提了。”無生老祖聽到這話。微微一頓。歎了一口氣。随便敷衍了一句。
這話剛落。布屈從無生老祖的身上。感應到一股悲戚的氣氛。知道自己提到了對方不想提的傷心事。本想繼續發問。最後想了一下還是沒有在别人的傷口上撒鹽。也就隻能作罷。
不過。無生老祖似乎知道布屈的意思。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以前的事情。我本老祖倒知道的清清楚楚。至于他現在的情況。我也是兩眼一抹黑。基本上不曾了解。至于他是修魔者。這一件事……要講起來就很長了。”
“心情不好。不想講。”最後。無生老祖再次歎了一口氣。嘀咕一聲。說道。
“好……吧。”
不想講。布屈也不能強求無生老祖。而且。想要找到杜騰。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辦成的。對于這一話題。也就隻能不了了之。當然。布屈也不會傻到繼續追問黑袍人和無生老祖是什麽關系。畢竟可以看得出來。無生老祖和黑袍人的關系。想必比較密切。
當然。這個密切。僅僅隻是指以前。
這一點。從無生老祖身上時不時散發出來的悲戚之意。就可以瞧出一二。
“老祖要是沒有什麽事。那我可就要走了。老祖你可别再跟着我了。”
布屈想了一下。雖然心頭有很多疑問。但是看無生老祖這個樣子。肯定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也就隻能作罷。旋即。布屈看向無生老祖。嘗試着問一句。說道。
此刻。布屈時間急迫。沒有這麽的多的時間浪費在這聊天。
先不說拍賣大廳那裏此刻是如何一番模樣。就說等下回去怎麽和布倩琴。布高興幾人交代都是一回事。畢竟。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難以解釋。目前布屈還不想布倩琴。布高興幾人知道他的身份。
要知道。一旦布屈的身份洩漏。必将引來彌天大禍。
不得已。布屈隻能萬事小心翼翼。唯恐出現一點差錯。有些秘密。就連身旁親近之人都不能夠說。
因爲……秘密隻有保留在自己心裏。或者爛在死人心裏。才是最安全的。
除了這一點外。布屈此刻還有一件無比緊迫。時間拖得越久越糟糕的事情需要去完成。換言之。此刻的時間。布屈浪費不得起。更加不能浪費。必須抓緊時間把這無關緊要的事情早一點辦妥。
故而。布屈這才嘗試着詢問一句。提出離開。
“走吧。走吧。”黑影漩渦當中。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無生老祖傳音說道。
布屈點了點頭。頓了頓。還是向着無生老祖抱了抱拳。誠摯的感謝一聲。“無生老祖。這一回多謝你出手相助。晚輩在這先行謝過。今後有什麽事情需要麻煩我的。我必定會盡力而爲。還有……謝謝老祖這麽久以來對晚輩的保護。老祖多多珍重。”
說完這話。布屈轉過身影。打算離去。
不過。就在這時。無生老祖突然之間說話。“布家小子。今後本老祖不能保護你了。老祖我需要辦事情去。以後你也多多珍重。别到處惹事。把你那不安分的心思都收起來。小心惹事了都沒人給你擦屁股。結果落得個隕落就悲催了。”
“啊。”布屈聽到這話。轉過身來。驚訝過頭應了一聲。“行。我會的。”
“布家小子。臨走之前。老祖不得不提醒你。你小子本身的實力還是太弱了。你最好早一點把境界提升上去。要不然今後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老祖言盡于此。其餘的你也就别問了。問了老祖我也不會說。”無生老祖再次傳音過來。叮囑布屈。說道。
無生老祖這話說的語重心長。猶如前輩叮囑晚輩一般。言語之間流露出的關切之情寓于言表。
“好。我知道了。”
先前布屈聽到老祖的話。閃過疑問本想發問。可對方一下子就把路封住了。斷絕了布屈的疑問。旋即。布屈也就隻能苦笑一下。暫時把這念頭壓在心底。
“對了。無生老祖。我今後怎樣才能找到你。”布屈突然想到什麽。問了一句。
“有事情本老祖會找你了。你想找我也找不到。”
無生老祖微微一頓。回應說道。“小子。走吧走吧。怎麽像一個娘們一樣。羅裏吧嗦的。”
“額……”
聽到這話。布屈爲之氣結。但也就苦笑一下。沒有再說什麽。一個轉身。在夜色之下。閃電般的向着遠方沖去。
從始至終。無生老祖都沒有問布屈爲何搶奪乾坤星戒。也不曾問布屈爲什麽會具備如此強悍的實力。因爲。無生老祖非常清楚。就算是他問了。也肯定問不出個所以然。也就直接懶得發問。
随着布屈身影的離開。角落之處就無生老祖一人。融入虛空。時不時散發出一股波動。有點詭異。
“唉……你這小子。實力還是太低了。太低了。”
一聲歎息。道盡無數悲傷。莫名之意。
旋即。無生老祖也沒有停留。選了一個方向。朝着遠方飛進。離開的時候。還不由得嘀咕了一聲。“奇怪。他來京都幹嘛。難道有什麽重大的事情不成。這麽多年沒有露面。一露面就幹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他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點都不安分。”
毫無疑問。這一個他。指的肯定黑袍人。
京都一個角落。
砰的一聲。一道黑色身影顫抖着從夜色當中沖了出來。身影好似不受控制般。猶如在冷天不禁意的發顫。這黑色的身影閃現出來。急忙扶着一面牆壁。趴在那身體不斷的抖動。噗嗤一聲。張口吐出了一口逆血。
瞬間。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出來。令人作嘔。逆血顯得有點略帶暗紅之色。一看之下。就可知這些血液全部都是來自于内髒。換言之。這一黑衣人。肯定是受到了嚴重的内傷。
自然。這一黑衣人。就是剛剛離開的布屈。
布屈離開天香拍賣閣的時候。青木聖劍追擊而來。他用虛幻寶劍抵擋了一下。但是。虛幻寶劍僅僅擋住要害。還有有很多一部分力量沖擊到布屈的内髒。造成了重傷。在大廳中。布屈沒有忍住就吐出了一口逆血。剛才和無生老祖一番停留。傷勢加重。這不才沒離開多久。傷勢再次惡化。不得不停下來調戲一番。
此刻布屈除了受到内傷之外。後背碰撞虛空。早已經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連骨頭都露出來了。看起來有點恐怖。不顧。剛才一戰。布屈最大的傷害。還是内傷。顯得非常嚴重。
布屈躲藏在角落之處。扶着牆壁。心神一掃。立馬就把自己的情況摸了個透。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一掃之下。他赫然發現。身體内部。不僅是經脈。血管。乃至是丹田。内髒都出現了裂縫。正在源源不斷往外面滲出血液。傷勢無比的嚴重。
這樣下去。布屈肯定會不治身亡。回天無力。
一察覺到這一幕。布屈不由得低喝一聲。“該死的。想不到受傷這麽重。那青木聖劍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所幸當時用虛幻寶劍抵擋了一下。要不然我肯定會在那一擊之下灰飛煙滅。這聖劍。神劍的威力。還真是不可小瞧。”
“這一回。真是糟糕了。”
更爲糟糕的事。布屈這個時候還沒有時間用來了解。
“思夜。快一點給我出來。”不得已。布屈隻能在心頭暗中呼喊劍靈思夜。大叫一聲。說道。“快一點出來。快一點。”
“催什麽催。真是的。本大爺剛大戰一場。還沒休息夠了。”丹田當中。思夜那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不過。聲音當中。顯得有氣無力。好像是無比的勞累。十分的頹廢一般。
聽到這個聲音。布屈暗中松了氣。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先前一路上。布屈都在呼喊思夜。但是思夜根本就沒有回應。這可讓布屈心頭無比的緊張。焦急。害怕思夜出現什麽意外。要不是思夜都在源源不斷把力量傳遞給布屈。或許他早已經找地方好好探尋一番思夜。
“先把我的傷勢壓制一下。我時間緊迫。現在沒時間調息。”布屈急忙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好。本大爺試試看。”
思夜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語氣顯得有點虛弱。“小子。你要盡快找時間調息一下。我的壓制也就隻能抵一陣子。要盡快找到地方。好好調息一番。”
旋即。思夜調集力量。慢慢的把布屈身體各項機能壓制到最低。内髒裂縫處滲透的血液逐漸減少。傷勢慢慢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