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間,一陣陣說話聲,打鬧聲在這安靜的森林中,化作銀鈴般的笑聲擴散開來,傳播四周,傳得很遠很遠。
布屈看着面前這一幕,皺了皺眉頭,感覺比的不自然,面前的打鬧和四周緊張的氣氛,比的格格不入,顯得比的另類,四周壓迫,凝重的氛圍,夾雜着濃濃的殺氣,凝聚在四周形成上的威勢。
“統統給我停下來,笑什麽笑,誰再笑一下,小心老子踢死他。”
粗壯之人聽到這一聲聲哈哈大笑的聲音,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眼角也閃過了一絲尴尬之意,不過,尴尬之後,這一人頓時火冒三丈,怒發沖冠,轉過頭來,面對身後的手下,低喝一聲,罵道,“誰還笑,是不是找死啊,連老子都敢嘲笑,不要命了啊。”
“哈哈……”
這一人的手下,并沒有因爲自己老大大聲的呵斥而停下大笑,反而,這一群人,聽到這話,想的更大聲。
粗壯之人看到自己的手下笑的前俯後仰,臉色越來越鐵青,但并沒有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反之,從這一人身上,外人能夠看到其眼中飽含的笑意,可見對方的并不是真的很生氣,剛才之所以呵斥,反倒是給人一種秘密被手下揭穿所帶來的尴尬罷了。
“好了,别鬧了,再鬧大當家的就真的生氣了,真是的,這種事情,我們暗地裏說說就得了,怎麽可以當成大當家的面說了,雖然我們說的是事實,但是也不能當面說出來啊。”
“我們要顧忌大當家的面子,統統别笑了。”[
就在這時,二狗子一邊大笑着,一邊呵斥其餘的手下,大義凜然的說道。
“是,是,屬下知錯了,三當家說得對,我們不說了,以後隻在大當家背地裏說。”其餘的手下,聽到這一番話,再次哈哈大笑,齊聲回答說道。
“二狗子,你這混蛋真是找揍,什麽叫說的就是事實,奶奶的,氣死老子了,氣煞我也。”粗壯之人聽到二狗子的話,冷哼了一句,急忙擡起腿,砰地一聲就把二狗子踢了出去,還不忘記大大咧咧的罵了一句,爲自己辯解。
“哈哈……笑死人了。”
這是一場大鬧劇。
但是,這一場鬧劇,放在不同的人眼中,卻有着不同的韻味。
刀霸看着領頭之人,全身心的在後者身上,根本就沒有别的心思注意鬧劇的内容,但是,面對眼前這一幕,刀霸臉上凝重的神情越來越濃,一看對方就可知他對于粗壯之人的忌憚,越來越深。
因爲……刀霸發現了一個事實。
就在剛才打鬧的時候,刀霸所有的心神,都在粗壯之人身上,刀霸之所以如此這般做,一方面是因爲粗壯之人實力強大,他不得不防,另一方面,正是因爲對方實力強大,刀霸這才集中所有的精力,希望能夠通過蛛絲馬迹尋找到突破口,一招擊殺對方,說白了,就是刀霸一開始,集中精神注意對方,就爲了爲偷襲。
對,沒錯,就是偷襲。
雖然偷襲來的不光明正大,也不是正人君子所爲,但是,刀霸不得不出此下策,因爲,刀霸感覺得出來,他自己想要戰勝那一個粗壯之人,非常的難,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自然,因爲如此,刀霸爲了保住三公主的安危,自然就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但是……最終的結果是,刀霸很失望。
因爲,刀霸發現了一個不争的事實。
那就是,從一始終,從粗壯之人從森林當中走出來的那一刻,以及粗壯之人和手下在陰陽路上的打鬧,刀霸沒有發現一點突破口,粗壯之人給刀霸的感覺,那就是全身上下都是破綻,但是偏偏這所有的破綻,卻起不到一點實質性的效果。
故而……刀霸明白了一個現實,那就是面前這一人,實力很強大,并不是偷襲能夠解決掉。[
沒辦法,刀霸隻能心頭暗歎了一口氣,顯得略微奈。
不過……就算是如此,刀霸也沒有放棄,依舊在堅持,希望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機會,至于最終能不能夠有機會,這倒是個未知數。
刀霸如此想,那是因爲所有的心思都在粗壯之人身上,但是有三個人,卻不是這般想法,這三個人,正是那三個黑衣蒙面人。
布屈在這三個黑衣蒙面人的眼中,發現了厭惡,發現了不耐煩,發現了焦躁……
奇怪,很是奇怪。
從這,布屈的心底,就肯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三名黑衣人,和粗壯之人,并不對頭,似乎不是一夥的。
其實……在布屈的心中,除了發現這一個事實之外,還有着另外的一個疑惑。
不知道爲什麽,布屈看着面前的那一個粗壯之人,看着對方的一舉一動,看着對方的面容,眉頭皺的越來越深,總有一種很是奇怪,奇葩的感覺,那就是似乎認識這一個人。
有了這一個想法,感覺之後,布屈的腦海當中,就一直在排除,把他那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各方面的親戚,一個曾經見到的人,一起回憶了一遍,最終的結果……很是悲劇。
布屈……一點發現都沒有。
沒辦法,布屈最終隻能把這一種感覺,歸結爲錯覺。
畢竟,神龍大陸這麽大,大陸之上的人,數不勝數,相互之間樣貌差不多,也情有可原,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因此,最終布屈不得不放下這一個念頭,面對面前之人,期待着事情的後續。
“好了,别鬧了,别人都等急了。”
粗壯之人看了一眼四周,注意到旁邊之人眼中的神情,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清了清喉嚨,擺出一副老大的樣子,說道,“全部給我站穩身形,東倒西歪的,怎麽像個打劫的樣子。”
“老大,怎樣才算是有個打劫的樣子啊。”這時,一名手下插嘴好奇的問了一句。
“打劫的樣子啊……額……這個……就好像是老大這個樣子,霸氣外漏,敵人一見到老子,立馬就吓得屁滾尿流。”粗壯之人,頓了頓,想了一下說道。
“老大,小的們懂了。”
這一群手下,哈哈大笑一聲,看向自己的老大,齊喝一聲,“老大威武,老大霸氣……”
“哈哈……”
粗壯之人聽到這一番話,很是受用,大笑了兩聲,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意識到話題再次越扯越遠,不得不重新回到正題上,輕聲說道,“統統不準再笑了,打起精神來。”
“是,老大。”
“二狗子,你給我滾過來。”粗壯之人扭過頭,看向二狗子,大喝一聲,說道。
“來了,來了大當家的。”
二狗子聽到這話,急忙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來到粗壯之人身旁,笑着說道,“老大,怎麽了啊,叫小的過來有什麽事情吩咐。”
“二狗子,老子身爲大當家的,想了很久,覺得不能隻顧着自己耍威風,這種耍威風的事情,老大應該讓給小弟來完成,二狗子,現在老大寬宏大量,絕對把這機會讓給你。”
粗壯之人看着面前的二狗子,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說道,“二狗子,該你喊口号啊,你就不要謝老大給你機會了。”
“切,是老大你忘記了口号吧。”
二狗子聽到這話,白了一眼自家的老大,心頭嘀咕了一聲,當然,這話,二狗子顯然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這一種事,說出來就又會挨揍,旋即,二狗子領到命令,清了清喉嚨,看向布屈和刀霸兩個人,大喝一聲,說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财。”
“對,對,對,就是這樣說。”
粗壯之人在一旁,聽到這一個口号,似乎才想起來怎麽說,頓時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旋即,粗壯之人哈哈大笑幾聲,又急忙搖着頭,大叫一句,“不對,不對,二狗子,不是這樣說的,哈哈……二狗子,今天老大心情好,老大來教一教你怎麽打劫。”
“哦,老大,應該怎樣說啊。”二狗子聽到這話,有點茫然,不由得追問了一句。
“二狗子,你給我仔細的聽着,今天老大就勉爲其難的給你示範一遍。”
粗壯之人頓了頓,一個轉身,看向布屈和刀霸,指着面前兩人,大叫說道,“老子乃是陰陽盜賊的大當家,你們所有的人,現在統統都是老子的俘虜,哈哈……所有的錢财,都是老子的,所有的女人……都是我們手下的,所有的男的,統統都要死。”
“二狗子,怎麽樣,這個口号比剛才那個口号更霸氣吧。”
粗壯之人哈哈大笑一聲,看向一旁瞪着雙目的二狗子,拍着後者的肩膀,大笑說道,“二狗子,老子真的天才啊,太厲害了。”
“好,好,老大真的好厲害,這一個口号,很好,非常好。”
二狗子聽到那一個口号,想要笑,但是又不敢笑,隻能憋着恭維了一句,“老大就是厲害,老大就是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