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已經很明朗了。
謝芳同楠兒躲在一處,謝蓁和謝菲同躲在假山裏,兇手是誰,一目了然。
金老夫人拍案,怒道:“猴兒,你還有何要說?”
謝蓁挺直了脊背道:“蓁兒隻有一事不明。”
“你還想狡辯不成?”金老夫人冷笑不止,竟是不打算繼續聽她說了。
金嬷嬷忙傾身在她耳邊道:“老夫人方才聽了那麽多,如今也不差再聽一句了,可要讓六小姐心服口服才是。”
金老夫人深吸了口氣,到底是忍住了拂袖走人的沖動。
“六小姐,請說吧。”金嬷嬷道。
謝蓁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朗聲道:“我隻問金玉,方才我們都說明了自己當時身在何處,隻有你未做說明,你能否告訴我們,你那時在哪裏?”
“我……”金玉頓了頓,猶豫道:“我、我那時……”
楠兒急忙道:“金小姐當時也在假山裏!我看着她去的假山!”
金玉臉色一白。
情況又是一變。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金老夫人深深皺起了眉。
謝蓁冷笑道:“正是了。既然方才不止我一個在假山裏,怎麽就能說明是我傷了四姐呢?”
“你、你、你強詞奪理!”金玉急道,眼淚也砸了下來,轉身對金老夫人道:“姑姥姥,你可得替玉兒做主!”
謝蓁冷冷道:“你眼淚倒是流的快!方才祖母才說過的,不是誰哭的大聲,誰就有理的。”
金老夫人原先想安撫金玉的話,便被她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堵在了喉嚨裏。
“哼。”金老夫人輕哼一聲,站起身來道:“你們小孩子玩鬧,竟也鬧到我這裏來。我才不管你們,你們自散了吧!”
不是老夫人讓她們來的麽?這會兒又煩她們了?衆人心中腹诽。
謝蓁跪行一步,擋在了她面前道:“祖母,難道就因爲事情如今牽扯到了金玉,所以你打算甯事息人了嗎?”
金老夫人的腳步一頓,猛地喝道:“放肆!”
謝蓁仍跪的筆直,不退不讓。
“蓁兒不敢!蓁兒隻想請祖母查明真相,還蓁兒一個清白!”
“清白?”金老夫人怒極反笑,複又坐回了椅子上,“好好好,那你說,菲兒同你一起躲在假山裏,而玉兒也在假山裏,你們都沒有人證,如何自證清白?”
謝蓁微微一笑,道:“祖母此言差矣。”
她竟還笑的出來?金老夫人皺眉道:“怎麽,我說錯了?”
謝蓁道:“我方才是說我藏在假山裏不假,卻沒說我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衆人皆是一愣。
“你是和菲兒藏在一起不成?”金老夫人問道。
“不可能!”金玉失聲道。不可能的,她第二個抓到的就是謝菲,她能肯定,當時除了謝菲和自己之外再無别人了!
“怎麽不可能?”謝蓁猛地看向她,“你難道能肯定四姐是一個人藏着的嗎?”
“不、不能,我……”金玉腦子亂亂,她自然不能說出曾經抓到過謝菲一事。
“那這麽說,蓁兒你當時真的和菲兒在一起嗎?”謝芳突然道。
金玉的眼睛頓時一亮,急忙道:“對對對!你當時就是和菲姐姐在一起,所以才能傷的了菲姐姐!”
謝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緩緩搖頭,“可惜,我當時不是和四姐在一起。”
不是……不是?
怎麽可能?金玉瞪大了眼,謝芳亦吃驚地看着她。
“當時、當時……”她語聲艱澀道:“就我們五個人,楠兒被抓,獨自在亭子裏,我躲在樹後面,金玉找你們,你和菲兒若是分開藏的,你如何不是一個人?”
難道還有旁人嗎?衆人皺眉。
金老夫人冷笑道:“你這話哄她們足以,卻别想騙過我,哪裏還有什麽别人,隻不過是你爲了脫身想的借口吧!”
“祖母不信我?”謝蓁挑眉。
“你空口無憑,我爲何信。”金老夫人哼道。
“祖母應當信!”突然有一個清越的男聲自屋外響起,同時響起了寶綠焦急的阻攔聲,“三爺,你不能進。”
三爺?謝玧?
衆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他怎麽就來了?
衆人皆看向謝蓁,三爺和六小姐一向親厚,難道是來爲六小姐求情的不成?
柳氏暗暗絞着手裏的帕子,心裏着急不已:這個傻兒子,可别做出什麽傻事來才好。
身穿月白錦袍、眉目舒朗的少爺已匆匆邁了進來。
“祖母。”他一掀衣袍,在謝蓁身旁跪下,朗聲道:“方才同阿蓁在一起的人是我。”
衆人瞪大了眼睛,玧三爺是幾時到園子裏去的?
“三弟,你是何時到園子裏去的?”謝芳問道。
謝玧笑道:“我原先就在假山裏偷閑,後來阿蓁匆匆來的,我道是她特意找找我的,一問之下,才知你們是在玩遊戲。”
謝芳的臉色閃過一絲異樣,道:“這麽說,三弟你一直都在假山裏,那你可曾看見過什麽人?”
謝玧搖頭道:“這倒不曾,我同阿蓁聊的熱絡,并别沒有留心周圍。”
“也是。”謝芳點了點頭。
沉默良久的謝蓁這才道:“現在的形勢可不同方才了,三哥既來爲我作證了,那此刻沒有人證的就剩金玉一個人了。”
她說着,轉頭看着金玉,微微一笑,“現在,你可有什麽法子自證清白?”
金玉呆愣在原處,已然傻了眼。
“你、你……”她尤不死心道:“怎麽就能光聽你們的一面之詞?他……”
她伸手指着謝玧,嘴角翕翕,到底是無法說出這個英俊少年的壞話來,隻好道:“萬一是你求他爲你開脫呢?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謝蓁失笑,“我自發現四姐受傷到現在,一直同你們一處,你幾時看見我和三哥說過話?”
金玉啞然。
“三姐。”謝蓁又轉頭問謝芳道:“你可曾看見。”
謝芳搖頭,“不曾。”
謝玧也笑道:“我知自己所說,沒有第三人證,大家恐怕難以信服,不過我還有一物爲證。”
這是有物證了?
金老夫人颔首道:“何物?”
謝玧便自袖子拿出一樣物什,玲珑剔透,花朵精美,正是一根玉蘭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