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黎氏的話,不禁讓金素雲吃驚,也讓秦氏和柳氏驚訝不已。
“我們怎麽都沒聽說?”柳氏怪道:“樂瑤,你怎麽瞞的這麽緊?”
黎氏歉意地笑了笑,“該收拾該準備的,我已經做好了,想着三嫂你事情多,便沒有再麻煩你了。”
“蓁兒可知道?”秦氏忍不住問道。兩個女孩子現在都這麽大了,要是再吵起來,可是讓下人們看笑話了。
黎氏點頭道:“我同她說過了,她也在爲芸姐兒要回來的事高興呢!”
就不知道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了。秦氏搖了搖頭,側目看向謝蓁。
少女眼睛晶亮,閃動着愉快的光。
這樣小的孩子難道還會假裝嗎?黎氏突然覺得自己真有些多心了。
謝蓁沒有留意她們的對話,自然也不知道秦氏曾經用懷疑的目光打量過她。
用過齋飯後,釋善大師帶着兩個弟子親自領金老夫人參觀寺廟。
那兩個弟子都是素字一輩,一個名喚素白,一個名喚素清。
素白大約是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素清額上卻已有了邁進三十的滄桑。師兄弟兩個相貌都很不錯,尤其是師兄素白,面如冠玉,微笑時臉頰上便現出一點淺淺的酒窩,讓人愈發覺得他年輕。
無論是佛教還是道教,排位不分年紀,隻按照入門先後,這一點謝蓁是知道的,因此并不奇怪年長的素清還要尊年輕的素白一聲師兄。
謝菲卻很是稀奇,一雙眼睛不住地悄悄地打量師兄弟兩個。
素白察覺到她探尋的目光,雙手合十一禮,颔首微笑。
謝菲的臉上迅速飛起兩道紅雲,似羞似惱地撇過頭。
謝蓁不禁失笑,一向驕縱的謝四小姐近來真是越來越沒脾氣了,居然還會羞怯了。
不過平心而論,素白的長相确實是極好。不怪謝菲會羞澀。依謝蓁的眼光來看,他和那一世的嚴烨差不離,算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唯二兩個相貌不凡的出家人,哦。真要算起來,其實是三個,還有一個臻善大師,隻不過前兩個是俊美不凡,後一個則是幹瘦古怪。
素白的耳朵一動。偏頭就看到了抿着唇偷笑的謝六小姐。
謝蓁見他看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隻笑着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自小拜入山門的素白小師傅其實也是個害羞的性子,不過他那個不怎麽正經的師傅曾經教過他:當女人看他的時候,他要怎麽做——便是微笑不語。他的師傅卻是忘了教他,當女人對他笑的時候,他要怎麽做。
因此當下,素白小師傅隻耳朵紅紅的低下了頭。
他那副表情竟和謝菲十分相似,皆是頰上桃花,眼中春水。
謝蓁心裏打了激靈。忙轉過頭,挽着不明所以的謝菲越過他急急向前去了。
素白見她突然變臉,自以爲是自己哪裏不妥當得罪了她,當下心裏莫名的懊惱。
“師兄。”素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喚道。
心不在焉的素白吓了一跳猛地回神,才驚覺釋善大師已領着謝府的女眷走遠了。
“師弟,我适才是在想大師傅方才講的經,我……”
他下意識的找借口,隻是出家人不打诳語,這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心虛的低下頭去。
“師兄不必說了。”素清笑嘻嘻地向他投去一個“我懂”的眼神。
素白的身體輕輕一顫,被人窺視心事的感覺讓他既害怕又羞慚。
“我……”他張了張嘴,想否認,卻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師兄不必介懷。人之常情嘛!”素清搭上他的肩,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前面。
素白不解地望去。
一個婦人回眸看了他們一眼,似乎還笑了笑,然後手一動,自袖子裏落下了一件物什。
素白訝然。素清已飛快地跑了過去,飛快地撿起來。又飛快地将其塞進了自己的僧袍裏。
素白目瞪口呆,前方的素清已折了回來,嘻嘻笑着,将懷裏的物什掏了出來。
是一方繡花手帕,手帕上還帶着清香。
素白雖然不懂得這些事,但也看出素清和那個婦人之間有某種隐秘的關系,忙慌張地将目光自手帕上移開,耳朵漸漸充血。
“師弟莫要再行這荒唐之事了。”他闆着臉道:“若再有下次,我一定告訴大師傅。”
他說完,看也不看素清一眼,急急甩袖走了。
素清看着他的背影,面上絲毫不見害怕之色。
“窩囊!”他啐道:“算什麽男人?”
他哼了一聲,将帕子放在鼻子上深深吸了兩口,才意猶未盡地将帕子重新放回了懷裏。
眼見日頭偏西,金老夫人于是決定打道回府。
謝蓁自重生以來,這還是頭一次出門,到底還是覺得出來的時辰有些短,但好在她這一趟出來,見到了想見的大師,勉強也算是了了一樁憾事。
素白站在釋善大師及幾位大師傅身後,轎簾放下,他的目光卻還不舍得離開,心裏隐隐期盼風能成全他的心意,哪怕隻再讓他看一眼那雙繡鞋也好。
素清心裏嗤笑一聲,撇過頭,對着另一頂轎子裏的婦人打了個手勢。
婦人面容上閃動着千嬌百媚的情意,卻顧忌金老夫人和釋善大師等人在場,到底隻抛了記媚眼後就戀戀不舍地放下了窗簾。
謝家衆人自沿着來時的路回轉,釋善大師帶着幾位師弟、弟子送過山門,便也讓各自散了。
素白看着走在前頭的素清欲言又止。
手帕的事在他心裏憋了一個下午,到底還是覺得不妥,想着和這個剛入門不久的師弟好好說一聲。
“師弟。”他猶豫良久,終于下定決心喚道。
素清卻隻裝作沒聽見,連頭也不回一下,擡手又搭着另一個師兄的肩膀,兩人有說有笑地去了。
素白心思單純,見他如此,不知道他是在拿喬,反而真的以爲他是沒聽到,雖然有些郁悶,但也好脾氣地先将此事擱下,改日再提不遲。
他搖了搖頭,便自行往禅房方向去了。隻是才邁開兩步,他猛地又記起一個人來。
“糟了!”他驚呼一聲,掉頭便跑。(未完待續。)
PS:啦啦啦,還是想讓大家猜一猜:丢下手帕的婦人是誰~哈哈~給我留評,我會看到并且回複哒~
嗯,還有,明天除夕,奉上三更聊表心意,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