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又是一段旋律緩緩響起,就這樣,三、五段零零散散,時長時短的旋律過後,随身聽裏一首完整的歌曲才再次響起。
隻是此時,權承佑的思緒早已沉浸在零亂的旋律中,他仿佛跌入一片奇異的夢境,一個個音符在夢境裏緩緩浮現,輕聲低吟,組合成一段段哀傷的旋律緩緩流淌,最終彙聚成一首幽婉凄美的樂曲。
權承佑睜開眼睛,眼神中沒有焦距,雙眼茫然的看着前方,仿佛時空發生了交錯,分不清哪裏是夢境,哪裏才是真實。他心底湧起淡淡的哀傷,片刻後,眼神才漸漸恢複清明。
在眼神恢複清明的一刻,權承佑快速從衣兜裏拿出紙、筆,開始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他時而微笑,時而皺眉,時而停下哼上一兩段譜寫的旋律,然後再塗塗改改的寫着,幾分鍾後,看着筆記本上錯落有緻的簡譜,權承佑長呼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歌曲的創作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有時候需要靈感的迸發,但靈感這東西并不是你叫它出現,它就出現,這需要動機,或者是叫機遇。當動機來臨的時候,有些歌曲會在靈感到來的一刻,有如湧泉似的,信手拈來般一蹴而成。
但是,大多數作曲家并不靠靈感作曲,或者說他們不靠靈感生活。靈感不常來,等着靈感來的時候才開始創作,早就餓死了。他們單憑自己的技巧,随意選擇一個主題(想法),就能寫出一篇工整優美,旋律動聽的作品。
但靈感又非常重要,一些經典的歌曲都是靠靈感創作,或者說是通過靈感得來的旋律片段,通過一些作曲的技巧,才編排成具有完整表達的樂曲。所以,作曲家一般都會随身攜帶紙筆,一有靈感就記錄下來。
等曲譜完成之後,看着簡譜,權承佑漸漸沉迷其中,一邊敲打節拍,一邊輕聲哼唱,聲音雖小,凄婉動聽的旋律卻依然引動了周圍的人群回頭觀望。
旋律中蘊涵的哀傷,不舍,堅定,深情似乎有着可以直入人心的力量,深深擊打在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靜靜聆聽着權承佑聲音裏的感情,在這萬米的高空,感動這哀婉深情的旋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三分鍾後,一陣掌聲響起,權承佑才回過神來,看到四周贊賞的目光,他臉上一紅,右手托着墨鏡向上輕輕推了一下。
“這是你剛剛創作的樂曲嗎?”
聽到身旁有人問話,權承佑扭頭朝對方看去,待看到是松本良喜後,摸着手上的簡譜,權承佑心裏有些猶豫。
嚴格來說,這首樂曲是受松本良喜随身聽裏留存的旋律片段啓發創作的,但這些旋律權承佑雖然借用了一部分,在節奏上卻有所變動,而且其他的部分完全是由他自己獨立創作完成的。這首樂曲說是他自己的原創也無可厚非,但考慮片刻,權承佑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松本小姐,這首歌是我在剛才聽到你随身聽裏的幾段旋律後受到啓發完成的,對不起,這是簡譜,請您原諒。”
松本良喜接過簡譜,看着權承佑一臉歉意的神情,心裏不禁有些感動。
随身聽裏的那些旋律,是她平時通過靈感得來的旋律片段,之所以存在随身聽裏也是爲了觸發靈感,但長久以來一直沒有進展。
權承佑能依靠這些旋律片段完成一首經典樂曲,隻能說明男孩兒本身在作曲方面的造詣十分深厚,而且,整首樂曲雖然有些地方的旋律與她的相似,但也并非不能解釋,畢竟,全世界歌曲那麽多,有些相似的旋律是可以理解的。
但對待這樣一首經典樂曲,權承佑竟然如實相告,從這一點上,松本良喜就非常佩服權承佑的品行。
想到這裏,松本良喜淡然笑笑,開口道:“雖然你借鑒了我的旋律片段,但樂曲的其餘部分卻是你獨立完成的,你看,這首樂曲算是我們兩個合作完成的,怎麽樣?”
“嗯,好。”權承佑點點頭,對松本良喜柔聲笑笑,接着說道,“就依松本小姐說的,這首樂曲算是我們共同創作的作品。”
“呵呵,重新自我介紹下……”松本良喜見權承佑點頭後,盈盈一笑,柔聲說道,“我叫松本良喜,來自本州山梨縣,現在東京居住,主要從事作曲、編曲工作,初次見面請多多觀照。”
“你好……”權承佑等松本良喜說完後,取下墨鏡,重新鄭重介紹道,“我叫權承佑,韓國人,來自韓國漢城,初次見面,也請多多觀照。”
“啊!”聽到權承佑介紹自己說是韓國人,松本良喜不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訝然道,“你是韓國人,日語怎麽說的這麽好?我還以爲你是日本人呢?”
“我的日語是向以前的一位日本前輩學的……”說到這裏,權承佑嘴角揚起一抹調皮的笑意,對松本良喜笑道,“我還算是有一點語言天賦吧。”
松本良喜看着權承佑調皮的神情,嘴角微微翹起,啞然一笑,柔聲問道:“承佑,有沒有考慮當一個明星?你的外形條件非常不錯……嗯,應該是非常棒,而且剛才聽你哼唱,你的聲線也很漂亮,很飽滿,充滿感情,這樣的條件如果不做明星就太可惜了……如果你有考慮,我在東京還有些關系,可以幫你推薦幾家經紀公司。”
松本良喜從權承佑剛才取下墨鏡,心髒就微微一跳,她進入娛樂圈也有幾年時間了,雖然隻是擔當作曲、編曲的工作,帥哥美女卻也見過無數,但像權承佑這樣面容俊俏到讓她都有驚豔感的人,這還是首次遇見,更讓她心動的是這個男孩兒的外貌,身高和氣質,如同漫畫主角從書中走出來一般,非常符合日本人的審美觀念,再加上權承佑充滿感情,清澈自然的聲線,松本良喜确信這個男孩兒一旦進入娛樂圈,走紅完全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這裏,見權承佑面露微笑,沒有說話,松本良喜心頭雖然閃過一絲疑惑,卻依然笑着問道:“怎麽樣?承佑,要考慮一下嗎?”
面對松本良喜詢問的眼神,權承佑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神色,嘴唇翕動,輕聲笑道:“我……是去東京宣傳電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