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上感覺有一點點癢,好像有什麽蟲子在爬,萊特不自覺的揮了揮手想驅趕蚊蟲,轉過身又接着睡了,一陣莫名的夜風吹過來,冷的萊特不禁打了個哆嗦,伸手去抓被子,是不是自己睡覺又不老實踢掉被子,手摸索了半天一無所獲,隻摸到了一地的青草。
青草?萊特猛的一下清醒坐了起來,眼前是一汪清澈的水源,說湖嫌大說池嫌小,姑且稱作小湖,水面倒映着滿天星光,又是一陣涼風吹來,草葉搔着萊特撐在地上的手背,一切安靜又美好,這是哪,我在這幹什麽?
科林娜!萊特猛的回想起來,從神遊的狀态中脫離,摸了摸自己身上,一點沒有傷痕和血迹,然後站了起來觀察四周,夜晚視線受阻,隻能看見随風起伏的樹影,探尋之風,微不可見的能量波發散出去,感知了一會萊特就愣住了,如果自己沒弄錯,這裏就是遺迹邊緣。
可是遺迹呢?眼前遺迹的位置隻剩這個小湖,大小基本上就是遺迹的範圍,遺迹沉到水底了?萊特加持了一個風甲術以辟水,淺下水面遊蕩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就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湖毫無遺迹的線索,水底不深,無魚無蝦也沒有水草。
結界會破碎消失,但遺迹也會消失?那敵人呢,妹妹呢,發了瘋的弗朗哥呢?就連小绯炎也找不到了,一切鮮血和殘殺都像一場夢,萊特擡頭看看星空,又是夜晚,又是湖邊,微風和草地,和莉娜留信前的那一晚一模一樣,自己也同樣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之一。
向來懶散怯懦的萊特第一次眼中竄出了堅定的怒火,麻煩可以躲避,功課可以偷懶,但有些事情絕不能失去,我要去找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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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萊特的祖國達利斯國和西塞國交界處的小城,達利斯和西塞同屬樹海三國,另一國是昂夏,三國邊境相交将樹海圍在中間利益公分,雖然也有不少利益沖突,但三國之間一直維持了微妙的平衡,勉強算是半個盟友,關系不算壞。
萊特回家和父母告知了樹海發生的事情,父母并沒有太過意外,甚至妹妹失蹤也沒有太過焦急,都是一副不會有大事的樣子,編着各種不着調的理由安慰萊特,萊特是一個字都不會信,急急收拾東西就立刻的家,對爸媽老神在在的态度極度火大,愛莎和科倫斯也沒有阻攔他,身爲中級法師已經有了遊曆的資本,尋常蟊賊奈何不了他。
萊特一路南下,飛飛停停一個月已是到達了達利斯的邊界,路上不停打聽莉娜和妹妹的消息,用魔法模拟出兩人的相貌詢問路人,奈何操控力不夠細微,模拟的畫面似像非像連萊特自己看着都覺得認不出,一無所獲讓萊特垂頭喪氣,對大海撈針的尋人計劃毫無頭緒。
萊特提了根木制法杖在街上蔫搭搭的走着,毫無目的,萊特又把手上的法杖那到目前仔細觀詳,正是莉娜送她的法杖,他在遺迹遇險的時候都不想拿出來用,生怕看起來脆弱的木杖抵不住長刀的一擊,等想拿出來救命的時候已經被金剛揍到了半殘,每次失去信心就看一看法杖,萊特就覺得又有了動力。
提起精神萊特繼續向前走去,腦子裏還在思考兩人的去向,莉娜是某個組織的成員,那大張旗鼓的詢問路人肯定沒什麽收獲,得從蛛絲馬迹入手,摸索這個組織的跟腳,妹妹又到哪裏去了?是被弗朗哥挾持了,還是自己離開了,自己離開的話理由又是什麽,而且最後的精神魔法又是從哪學的,妹妹明明是水系法師呀,如果是挾持的話是死是活,萊特想到這冒了一頭冷汗,希望不要是最差的情況,但父母的态度又怎麽回事,爲什麽這麽笃定妹妹不會有事,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麽,但爲什麽不告訴我。
金剛一夥人從後面的情況看來俨然活不成了,莉娜的組織會知道和自己有關嘛,從一個多月平安的路程看應該是不知道,那自己要不要放出風聲引蛇出洞,但萊特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光是一個金剛就已經吃不下兜着走了,萊特隐隐感覺,這是一個自己無法抗衡的龐然大物。
腦袋裏的想法纏成了一團亂麻,萊特完全理不清楚,正在頭疼之時一下子撞到了前面的人,那人轉過來一手拿着一個花鏟一手拿着一個空花盆,明顯是一個普通的花匠,萊特趕緊道歉,說是自己走神了,沒有留意前面,花匠面帶微笑出聲詢問“看起來你正在煩惱些什麽事。”“我在找人,但是一個多月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萊特撓撓頭發一臉無奈“那何不去前面的酒館打聽打聽,那裏消息是最複雜靈通的”萊特不善言辭,也不勝酒力,對那種嘈雜又混亂的地方應付不來,花匠看出了他臉上的爲難“你是個法師,把兜帽戴上用法術隐藏面容,别人就不會因爲你年輕而輕視你了,畢竟大家都不願意招惹真正的法師。”
萊特一想覺得是個好方法,心情輕松的向前走去,能混迹酒館的話各種消息就靈通許多了,走了幾步萊特又愣住了,我怎麽會自己想要去酒吧呢,我不是很讨厭那種地方嘛,不對好像不是我自己想去的,是什麽人建議我的,是什麽人?萊特回頭看去小城的街道空空蕩蕩,隻有零星幾個行人,一一掃過都沒有印象,那大概還是自己想到的吧?
想不通就不想,這是萊特解決麻煩的法寶之一,一會心情又好了起來朝酒館走去,既然靈感來了就憑着直覺行動,說不定就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