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啓猶豫了一下，問道：“讓你給羅二姐身邊送的人都送到了？”
“是，”溫三回答，“已經送到了，有她們在，羅二姐的一舉一動殿下随時都能知道……”
“糊塗！”趙啓登時大怒，随手就把案頭的硯台丢了過去，“混賬！”
溫三身手靈活，把硯台抱在了懷中，撓了撓頭，“殿下，屬下愚鈍，那您派人去羅二姐身邊做什麽？還讓我們注意盯着羅家後宅……”
“閉嘴！”趙啓把臉一沉，覺得自己真是太縱容溫三了，“下去，把十二生肖雕像重新排列一遍！”
溫三立刻苦了臉太子不能自己開府，吃住都在東宮之中，嚴格意義上說，并未脫離皇宮的範圍
不過爲了行事方便，趙啓還在盛京城裏購置了多處房産，如今他們就在其中的一處别院裏，後院有個非常寬大的練武場，那十二生肖的雕像是太子平常用來鍛煉力氣的
但是，一旦手下這幾個人犯了什麽錯，太子便會簡單粗暴地罰他們去挪動雕像那一座雕像就有幾百斤，全都挪動一遍下來，非累殘了不可！
“殿下，”溫三求饒，“屬下再也不敢了，您饒了屬下這一回吧！”
趙啓低着頭看公文，聞言眉頭也沒有動一下，隻是淡淡說道：“兩遍”
溫三隻得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走到門口正好與邵恭走了個臉對臉，沖着他做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灰溜溜往後院去了
沒幾步又碰到了安良，安良是他們五個人的大哥，一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便輕輕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頭悄聲道：“三弟，你這張嘴啊，以後不該說的都别說！”
“我！”溫三覺得自己無辜極了！“我也沒說什麽啊！”
安良呵呵笑，壓低了聲音，道：“你還沒說什麽？你說殿下好端端的關注一個姑娘做什麽？傳出去是對人家姑娘名聲好，還是對咱們殿下名聲好？”
“哦——”溫三拖長了聲音，“我明白了！”
“明白個頭啊！”安良擡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你若真明白了，還能這麽大聲？還嫌懲罰不夠重是吧？”
溫三急忙捂住了嘴，他雖然笨一點，卻是五兄弟之中嘴最牢的一個
同一時間，趙啓卻在發愣，自己身邊有溫良恭儉讓五虎将輔佐，這五個人每人拿出來都可獨當一面，自己要做什麽事情，隻要吩咐下去，他們自然會拿出最好的解決方案來，都不必自己多費心思
可是羅甯身邊呢？隻有一個巧燕，還不精明……
“殿下，”邵恭恭恭敬敬說完，請示道，“屬下該怎麽回複？”
“嗯？”趙啓微微皺眉，他走神了，可是這種情況卻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于是淡淡說道，“你自己覺得呢？”
“呃，”邵恭猶豫了一下，道，“屬下以爲，這一趟江南之行，殿下勢必要親自走一趟，雖然鎮南王鎮守南地從來沒有什麽閃失，但是這一次我們掌握的線索卻是他的的确确與妖女有勾結
“需要查找更多的證據，必須要走一趟江南，可是鎮南王位高權重，又有當年先帝賜予的便宜行事的金牌，沒有個分量超重的人去坐鎮，隻怕屬下們做起事來會束手束腳”
想到那妖女，趙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還從未吃過這樣的虧，“好，老規矩”
邵恭再次躬身：“是”
所謂的老規矩，就是即日出發，不斷調整路線和行路的速度，以迷惑各方關注太子行蹤的人，并且出發三日後再通知慶帝和石皇後
邵恭靜靜等候趙啓下一步的安排，趙啓沉吟了片刻道：“于儉取代溫三”
他說話一向簡短，若不是邵恭追随了他這麽多年，一定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是讓于儉取代溫三留守盛京
“是”邵恭再次答應
趙啓擺了擺手，邵恭躬身退下
晉安侯府中
羅甯正盤算着該怎麽給羅明熙和呂氏下絆子，忽然巧燕扯着一個丫頭走了進來，她認得這丫頭叫杜鵑，眼神非常靈活
“嗯？”羅甯瞥了她一眼，“什麽事？”
這些新來的丫鬟暫時都沒有分派等級，一律做着雜活，羅甯也是想趁着這個機會查看一下哪些丫鬟能用哪些不能用
“她啊，”巧燕氣呼呼地道，“不好好在綠韶館當差，卻跑出去閑逛！”
“說說吧，”羅甯上下打量了杜鵑幾眼，“你出去都逛了些什麽？”
“這個，”杜鵑摳着手，慢吞吞說道，“奴婢出去隻帶了一雙耳朵，并沒有帶嘴巴，姐大可以放心”
巧燕鼻子都要氣歪了，剛要責罵，羅甯一擺手，饒有興趣地問：“那你說說，你都聽到了什麽？”
“奴婢聽說……”杜鵑猶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氣說道，“奴婢聽說大姐跟您關系特别好，您有什麽好東西都緊着大姐，甚至大姐連您庫房裏的鑰匙都配了一把……可是大姐對您卻從來都是氣得緊，隻是嘴頭上說和您關系多麽多麽好，其實連一根針都沒有送給過您！”
說完她便用一種近乎悲壯的眼神看着羅甯，“奴婢說完了，您若是嫌奴婢……盡管責罰……反正奴婢不會把聽到的事說給第三個人聽的！”
羅甯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麽變化，隻是追問了一句：“你當真是隻帶了一雙耳朵出去？”
“是！”杜鵑用力點頭，“綠韶館裏哪怕房塌了，奴婢出去也會說不知道的！”
“呸！”巧燕終于忍不住了，“好不晦氣！”
杜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含含糊糊說道：“奴婢不會說話……”
羅甯擺擺手，“你要記住你自己說的話行了，下去吧”
等杜鵑走了，羅甯便問巧燕：“如今庫房的鑰匙是在你手裏吧？”
“是，”巧燕點頭，連忙解釋，“奴婢并不知道大姐手裏還有一把鑰匙”
“有就有呗，”羅甯不在意地一笑，“我們把鎖換了不就成了？另外那日讓你去辦的事情都辦好了？”
“是，”巧燕點頭，随即疑惑地道，“可是姐，那東西弄不好會……會……害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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