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扭頭看去,正好看到呂氏低下頭來,而她的頭的方向正是朝向羅隆的!
她不由得瞪了呂氏一眼!
上次是阿甯提醒,這一次是阿甯撞破,要不然自己怎麽也發現不了呂氏竟然這般的不安分!
她是良家出身啊,怎麽就學會了這一身的狐媚手段?哪有好人家的女人光天化日勾-引男人的?
“咳咳,”羅隆看呂氏羞紅了臉,滿面局促,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忙給她解圍,“是呂氏發現我頭上粘了個草葉,”說着擡起手來,手心裏果真有一片葉子,“這幸虧是在家裏,也沒有外人,若不然豈不是……那個,儀容不整?”
這個解釋可夠牽強的!
羅甯暗自撇嘴,母親這樣好糊弄的人這不是也沒信麽?
真正給呂氏解圍的卻是終于姗姗遲來的大夫
這是經常給晉安侯府看病的朱大夫,因爲知道要給内宅姐看病,所以還特意帶了他的女兒過來幫忙
鄭夫人早在知道朱大夫來的同時便帶着羅甯和呂氏回避了,叫人搬了一架屏風過來擋住羅明熙
羅隆上前和朱大夫寒暄了幾句,告訴他受傷的是自己的長女
朱大夫便叫女兒菊進去檢查,菊不過是輕輕碰了羅明熙的腿一下她便痛得大叫起來
吓得羅隆也抖了一抖
朱大夫安慰道:“侯爺别怕,被老鼠夾子夾到,沒有多麽嚴重的菊知道怎麽弄”
菊在屏風那邊脆生生答應了一聲,使巧勁把老鼠夾子取了下來,羅明熙腳踝上一輕,呼出一口氣
菊檢查完傷口便退了出來,跟朱大夫耳語了幾句
朱大夫有些爲難了,“侯爺,令愛這個情況比較特殊,菊經驗不夠,可是您瞧……”
他伸手指了指屏風,又指了指自己男女有别,看傷還需要接觸羅明熙的肌膚,羅明熙可是已經十四歲了!
羅隆猶豫了
呂氏在内室那邊也不斷地扭着自己手裏的帕子,左右爲難
羅甯扯了扯鄭夫人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說話,可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兩個人遲遲不表态,羅明熙的傷口又有血流出來,她又開始聲啜泣,鄭夫人實在忍不住了,道:“侯爺,再怎麽樣也不能讓孩子一直這樣吧?大熱天的,傷口不處理好了,萬一感染了可怎麽辦?”
“對!”呂氏也下定了決心,“侯爺,大姐這傷實在耽擱不得!”
羅隆又看了看須發花白,已經年逾五十的朱老大夫,點了點頭:“那便麻煩朱先生了”
羅甯突發奇想,要去看看羅明熙龇牙咧嘴的模樣,當然面上卻是打着關心的旗号的
呂氏也不放心,也想去看看,最後鄭夫人索性說道:“朱大夫我們都是見過的,也沒那麽多講究,索性都出去吧!”
朱大夫已經開始給羅明熙清理傷口了,傷口有點深,還傷到了筋脈,所以處理起來頗有些麻煩
羅明熙疼得龇牙咧嘴,那模樣分外好看
羅甯心裏都樂開了花遠遠站着,口中說道:“姐姐忍一忍,若不處理好了,将來落下了殘疾可怎麽好?對你這樣的大美人兒來說,那簡直太可怕啦!”
呂氏看着羅明熙臉上一行是淚一行是汗,心疼的不得了,可是鄭夫人在,她又不敢輕舉妄動,也跟着眼淚汪汪起來聽見羅甯說風涼話,她暗暗咬牙,靈機一動,給素月使了個眼色,素月往後退去,裝不經意的樣子,撞了羅甯一下,羅甯不防備,整個人往前撲去,幸好被菊拉了一下,才沒有跌倒
可是如此一來便距離羅明熙很近了,羅明熙疼得閉着眼睛兩隻手胡亂揮舞,猛地一把抓住了羅甯的手,剛好朱大夫用銀針幫她的筋脈複位,她疼得一聲慘叫把羅甯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嘴裏,狠狠咬了下去
羅甯的力氣比不上羅明熙大,加上剛剛站穩,還找不準重心呢,所以輕而易舉就被羅明熙得手了,虎口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她也跟着發出一聲慘叫,想也不想,猛地一拳揮出去打在了羅明熙臉上,羅明熙吃痛,松開了嘴,睜開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望着羅甯,“阿甯,你打我……”
其實她是故意的,她恨羅甯,若不是羅甯往庫房裏放了老鼠夾子她又怎麽會受傷?所以才借着這個機會報仇的
可是羅甯也真狠啊,這一拳頭打得自己腦袋嗡嗡直響!
羅甯抖着手往旁邊跳了幾步,低頭看自己的左手虎口,已經被咬破了,她拿手帕用力一按,兩滴血飛濺出來,好巧不巧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血手镯上
誰都沒有發現,那兩滴血在血手镯上迅速凝結成兩個圓潤的血珠,然後慢慢滲透進了镯子,那镯子的顔色變得更加鮮豔奪目了鄭夫人快步過來,拉着羅甯的手檢查,隻見虎口上是兩排深深的牙印,血珠還在不斷往外冒,眉頭一皺,轉頭瞪着羅明熙道:“你咬你妹妹做什麽?”
菊很有眼色,急忙拿着止血的藥粉過來給羅甯包紮傷口,等看到羅甯的傷口,她也不由得咋舌,這一口咬得實在是太狠了!
呂氏則是撲過去看羅明熙的臉,羅甯那一拳頭也是不遺餘力,光聽聲音就夠疼的
羅隆眼睛一縮,沉着臉對羅甯說道:“你姐姐是痛昏了頭了,并不是有意要咬你的,你做什麽打她?”
好偏的心啊!羅甯簡直懷疑羅隆的心髒是生在右邊的胸腔裏的,不過心中再怎麽不滿,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她委委屈屈地道:“是啊,方才女兒也不是有意要打姐姐的,實在是痛昏了頭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羅隆張口結舌,也說不上什麽來了
好容易羅明熙的傷口被處理完畢,鄭夫人叫人擡了春凳過來把她送回錦尚齋,又安慰了羅甯半晌才離開了
羅隆和呂氏則是羅明熙一走也便跟着先後走了
羅甯躺在床上,開始反思,若不是被羅明熙咬了一口,今日可算得上是大獲全勝嗯,這可真是個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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