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回到了綠韶館嘴角都還一直是高高翹起的今日也算是的出了一口氣
報複的快感過去之後,羅甯頭腦冷靜下來,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親人,讓那些惡人嘗到惡果,還需要從長計議
她已經提醒了鄭夫人心在意呂氏母女,所以呂氏母女想要對鄭夫人下手已經不容易了,可是羅隆呢?
在報複他們之前,首先要确保的就是自己和這些親人們的安全!
魯國公府方面,有了泰山石的警醒,表哥**一定會多加注意的,隻要他肯認真查找,隻要真的存在隐患,他就一定能夠查出來的,她絲毫也不懷疑表哥的能力
反倒是母親鄭夫人那裏非常讓人擔心
鄭夫人對羅隆可謂是一往情深,而且鄭夫人性子裏天生有些天真爛漫的因素,即便如今已經三十二歲,可是有時候表現出來還是像姑娘一樣
比如說她對羅隆的感情,真是十八年如一日
當初她是十四歲遇到羅隆,那時候她本來已經有婚約在身了,可是因爲對羅隆情根深種,所以才軟磨硬泡讓父母給自己退了親事,下嫁羅隆
她眼中的羅隆風度翩翩,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待人謙和,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時候,眼睛裏的深情簡直能溺死人
盡管随着時日的推移,羅隆再看她時已經沒有了婚前和新婚時的那種溫柔缱绻,可是她卻認爲羅隆是随着年齡的增長越發沉穩内斂了,反而對羅隆的愛慕與日俱增
在她心目中,羅隆就是天,就是神,羅隆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對的,若是有人敢說羅隆一句不好,哪怕那人是她的親生父母,她都有可能翻臉!
想到自家母親這個特性,羅甯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頭痛啊!
若是表哥那邊已經查到了羅隆的鐵證該多好!那時候由外祖父一家老拿出證據來說話,也由不得她不信!
可是如今,羅甯苦笑,什麽證據都沒有!
羅隆,還真是隻狡猾的狐狸!
羅甯的臉一黑,自己可是羅隆貨真價實的女兒,他若是狐狸,自己豈不是成了狐狸?
她煩躁地吹了口氣,想這些沒用的做什麽!
她起身去了安瀾堂
安瀾堂裏東窗外種了一棵枇杷樹,西窗外則是一株西府海棠
海棠花花期已過,隻有零零星星的一兩朵遲放的還在濃綠之中若隐若現,海棠果垂垂累累倒也十分可愛
那枇杷樹就有些來曆了,據說是當年羅隆專門爲鄭夫人求來的,本來枇杷樹不适宜在北地栽培,因爲不容易越冬,可是這枇杷樹卻是經過數代培育、改良之後形成的新品種,比較耐寒
何況過冬的時候,羅隆還會讓人拿麻繩把樹幹樹枝密密層層包裹起來,所以這枇杷樹長了十幾年,已經亭亭如蓋,樹幹粗壯,如今樹葉間到處都是黃燦燦的枇杷果,早熟的一批鄭夫人已經叫人摘了,給魯國公府送了一筐,還給那些交好的夫人們也送去了一些,言明是自家樹上結的
收到枇杷果的人家,包括魯國公府在内,都認爲這是兩口子變相地在跟人們炫耀他們有多麽恩愛,心裏也是非常高興的
此刻,羅甯站在琵琶樹下,眯着眼睛擡頭看着枝葉間那些枇杷果,隻覺得無比諷刺
前世鄭夫人難産血崩而亡,羅甯被貶去做雜役,呂氏搖身一變成了安瀾堂的主人,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庭院中的這兩棵樹全都砍了,連樹根也都刨了,在原來的位置上種了石榴樹和牡丹花,象征富貴吉祥多子多福
鄭嬷嬷走出來,看到羅甯站在琵琶樹下發呆,忙過去說道:“姐怎麽來了也不讓人說一聲?這麽大熱天,站在外面中了暑可怎麽辦?快進去吧,剛夫人還在念叨您呢”
羅甯收回思緒,淺淺一笑:“沒什麽,我是有點嘴饞了”
鄭嬷嬷笑着說道:“夫人早給您準備好了,是用井水鎮過的枇杷果,又涼又甜”
一邊說着親自打起簾子,把羅甯讓了進去
鄭夫人正坐在宴息室臨窗的大炕上翻看賬本,看見羅甯進來,便把賬本合攏,笑道:“你也不嫌熱了,怎麽這會兒來了?槐米,快給她倒酸梅湯來不許放冰,仔細吃壞了肚子”
“母親在忙什麽?”羅甯挨着鄭夫人坐下,随口問道,一雙眼睛卻在屋子裏不住打量
鄭夫人不愛奢華,所以房間裏的布置簡單大方,也就顯得空間闊朗了不少
這間宴息室裏一張大炕就占了很大空間,中間擺了一張炕桌,桌上擺着一架玻璃炕屏,上面繪着歲寒三友圖
對面擺着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東面靠牆放着博古架,擺放着幾件古董,西面則是花架子擺放着一盆茂蘭
“閑來無事整理賬冊,”鄭夫人慈愛地看了羅甯一眼,“你也不了,先前讓你學着管家打理庶務,你總是不上心,眼看到了秋天你就十三歲了,可不能再這麽懶散下去了”
現在羅甯還對秦家結了疙瘩,所以并不像接這個話茬,何況當務之急也不是這個,所以便岔開話題:“母親,您這屋子裏這擺設也太簡單了吧?”
鄭夫人臉上含笑,那些情意掩都掩不住,“雖然并不多,可是件件都是你父親親自挑選的,每一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你不覺得都很……”她想了半天,沒想到合适的詞語,“很合适嗎?”
正是因爲是羅隆給挑的才不讓人放心呢!
羅甯走過去,假裝欣賞,把這些擺件一件件都摸了一遍,粗略看上去倒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妥
鄭夫人皺皺眉:“我跟你說什麽?你跟我打岔?别想着跟我打馬虎眼!從今天開始,你接手府裏的大庫房!”
“那麽我姐姐呢?”羅甯似乎漫不經心
“她?”鄭夫人猶豫了一下,本來她一直對羅明熙還算是喜歡,畢竟這孩子一直表現的乖巧溫順,可是最近卻發現原來竟是個别有用心的,尤其讓人不能容忍的就是她竟然對羅甯下手!可是爲嫡母,卻也不能不對庶女盡到教養之責,“等她的腳傷養好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