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太霸道了吧?
羅甯唇角不受控制揚起,可是聽在耳中甜在心裏呢!
路顯揚心裏不大舒服,羅二小姐對自己客氣疏離,怎麽對冷冰冰的太子就這樣親密?不過太子在羅二小姐面前好似一點架子也沒有?
趙啓神色不善盯着路顯揚,“顯揚,本宮提醒你一句,不該有的心思絕不能有,否則,休怪本宮不顧念多年的情分!”
路顯揚露齒一笑,“殿下,您覺得微臣是那樣沒有分寸的人嗎?”
趙啓面容冷淡,“你記住今日本宮說的話,本宮絕不是和你開玩笑!”
“是,”路顯揚拱手,“臣記住了。”
趙啓轉身,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春風般柔軟,低聲問羅甯:“你方才沒有傷到哪裏吧?”
羅甯紅着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方才你不是都檢查過了嗎?現在又裝什麽糊塗?隻是這話隻敢偷偷想想,并不敢說出來,低聲應了一聲:“沒有。”
趙啓一臉的一本正經,仿佛方才理所當然把羅甯抱在懷裏上下檢查的人不是他,“沒受傷就好。”他解下外袍給羅甯披上,這才拉着她往山下走。
路顯揚羨慕的目光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羅甯左右看看,周嬷嬷和巧燕等人都不見了,忙追問她們的去向,趙啓一一解釋了,“你放心吧,愛屋及烏,我是不會讓她們在這裏受罪的。”
羅甯低着頭,唇角漾開一抹甜笑。
快走出果林的時候,羅甯停住了腳步,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趙啓外袍:“這個……我這麽出去不大合适吧?”
趙啓蹙蹙眉,的确是不大合适,現在自己還處在風口浪尖,若是此時讓世人知道羅甯是自己心尖上的人,隻怕羅甯便沒有安甯日子了。
他打了個暗号,杜蘅便捧着一領簇新的鬥篷走了過來,低着頭也不敢看趙啓,過來給羅甯圍上,遮住她破損的裙子。
羅甯試着掙脫趙啓的手,無奈趙啓握得太緊,她掙脫不開。
杜蘅也看到了兩個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覺得眼睛好似被燙了一下,給羅甯披上鬥篷之後便退到了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不聲不響。
羅甯擡頭瞪圓了眼睛嗔怪地看着趙啓,低聲道:“放開啦!”
趙啓笑了笑。
羅甯仿佛被晃了一下,這笑容也太好看了吧?
正發呆的時候,趙啓已經松開了她的手,替她攏了攏鬥篷,柔聲道:“去吧。”
羅甯醒過神來,雙頰紅彤彤的,低聲叮囑:“你也小心點。”一低頭匆匆往外走去。
杜蘅急忙快步跟上。
趙啓負手站在原地,目送羅甯往外走,目光溫柔而纏綿。
羅甯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下,正好與他的目光相碰,心頭狠狠一顫,滾燙的感覺直達心底,看着趙啓再次沖自己微笑,腳下一個踉跄,他再這樣下去,自己的魂都要被他勾走了!
她漲紅着臉,在杜蘅的攙扶下快步走出了果林。
眼看羅甯暗紫色的鬥篷在林邊一閃,旋即消失不見,趙啓臉上的笑容也随之消融。
路顯揚啧啧說道:“沒想到,殿下還有這樣柔情似水的一面。”
趙啓回眸淡淡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如冰似雪,冷的叫人發顫,路顯揚不由自主倒退了兩步,呵呵笑道:“恕罪,恕罪!方才臣什麽都沒看到。”
趙啓這才問道:“是什麽人?”
路顯揚和他已經多年不見,對他的說話行事風格不甚了解,因此沒明白他問的到底是什麽,“什麽什麽人?”
邵恭從外面走進來,道:“世子爺,殿下問的是殺手是什麽人。”
“哦,”路顯揚恍然,卻緊跟着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去追那弓箭手,沒想到并沒有追到,原來那人不過是把弓箭綁在了樹上,然後在弓弦上系了線,設置了一個小小的機關。我被誤導了,并沒有抓到人。真是慚愧。”他是真的覺得有點郁悶,這虧本不應該吃的。
邵恭說道:“我們已經查到了,射箭的人跟行刺的人應該不是一夥,行刺的人有兩個是江湖人士,都是亡命之徒,那戴面具的是殺人谷的殺手,雇主是誰他也不知道,他不過是聽命行事。”
殺人谷啊!
路顯揚皺皺眉。
殺人谷是大周朝第一大殺手組織,專門做替人殺人的勾當,拿錢做事,成功率八成以上。
不過也不是什麽人都能買通殺人谷的,因爲他們的要價非常高。
邵恭看了路顯揚一眼,湊過去跟趙啓說道:“那殺手已經被路世子廢了,已經算不得男人了。”
趙啓是何等聰明,立刻明白過來,一定是那殺手妄圖染指羅甯,才被路顯揚廢掉的,眼睛裏不由得閃過一道殺機,慢慢說道:“殺人谷無視大周律法,視人命爲買賣……”
“是,”邵恭躬身道,“微臣這就部署人手,剿滅殺人谷!”
路顯揚倒吸了一口涼氣,太子殿下好大的手筆,就因爲殺人谷的一個殺手曾經試圖侮辱羅甯,就要将整個殺人谷滅了!
他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此事并不易爲。”
“不易爲不等于不可爲。”趙啓淡淡瞥了他一眼。擡腳便走。
路顯揚追了兩步,在後面說道:“殿下,臣是好意,殺人谷傳承百年,不是那麽容易撼動的!”
趙啓停下腳步,轉頭沖着他勾了勾唇,隻是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有的隻是冷意,“這天下還沒有什麽是本宮不敢去做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路顯揚解釋道,“事有輕重緩急,殿下其實不必現在把大把的人手……”
“你,”趙啓伸出一根手指沖他點了點,“敢不敢?”
路顯揚的眼睛倏然亮了,“殿下是說,這件事要交給我去辦?若是交給我,我有十足的把握!”
邵恭在一旁撇了撇嘴,這位世子爺夠自大的,你以爲沒有你我們就辦不成這件事?
“好,”趙啓略一點頭,“好,本宮給你十日時間處理家中瑣事,十日後你來東宮待命。”
“是!”路顯揚挺直了身子,“臣定然不負殿下厚望!”
趙啓轉身出了林子,羅甯的轎子已經快要在視野之中消失了。看來晚上還要去看看她,如果她受驚了,還要讓太醫去給她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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