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沒事的時候,羅甯就在想程悅的事情,現在羅隆是被徹底拿捏住了,他不可能再興風作浪。
她要的就是羅隆的安分守己。
隻有這樣,晉安侯府才能平平安安。
她還希望能夠看着母親平安産子,在最好的年紀嫁給趙啓,看着自己的弟弟平安長大,順利接管晉安侯府,那個時候羅隆想死就可以成全他了。
至于呂氏,留下來實在是礙眼可以想法子除掉了。不過……
羅甯目光閃爍了一下,好似呂氏最近發胖的速度停滞下來了呢……
怎麽回事呢?
***
明月樓。
程悅端着一碗藥湯,面無表情遞給呂氏,绯紅的唇吐出淡漠的兩個字:“喝了!”
呂氏的右手已經纏上了厚厚的白布條,透過布條,隐隐還有血迹透出。
她和羅隆互相傾訴了一番“衷情”,兩個人說好了以後還要同仇敵忾,就各自分開了,羅隆去外面處理事情,她則回到了明月樓。
門口有她的丫鬟柳葉柳眉把守,屋子裏有程悅和穗兒,院子裏有王嬷嬷,可謂三重保險。
程悅給她把高高腫起的手全都挑破了,擠出了淤血,還不許她叫喊。
等擠出瘀血,在傷口上抹好了藥,從新包紮完畢,呂氏才哆哆嗦嗦問道:“程小姐,您這是……”
程悅淡淡說道:“把淤血擠出來,你的傷勢才能好的快些!”
呂氏對程悅的醫術是心悅誠服的,畢竟她也粗通醫理,可她試遍了各種方法都不能有所減緩的肥胖,到了程悅這裏竟然成功遏制住了,所以程悅比她高超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程小姐,”呂氏哭喪着臉說道,“妾受這麽點傷也不算什麽,可是這次的計劃就這麽被糟蹋了……妾心有不甘哪!”
程悅冷嗤一聲:“你不甘心,難道我就甘心了?你别忘了,這一次……”她悻悻然說道,“這羅甯也有幾分運道!”
本以爲讓那莊家小姐陷害羅甯一番,最起碼能夠把羅甯的名聲弄臭,如此一來,羅甯便不敢抛頭露面了,也從此斷絕了她攀高枝的念想,再收拾起來可就容易得多了。誰知道竟然遇到了地動!
在地動之前,她還盤算着,既然秦松也去了,不如讓他們苟且一番,可是所有的計劃,都被地動打亂了!
那莊家小姐還死在了地動中,被埋藏起來的死嬰、證物更加無可尋覓!
這一次搜集了那麽多證據,想要污蔑羅甯是妖孽的,其實不管證據是真是假,百姓們都不在乎,三人成虎,衆口铄金,隻要這名聲傳遍了,羅甯就休想再做人。
誰知道半路上竟然殺出來一個鄭咬金!三言兩語就讓自己的辛苦白費了!五城兵馬司迫于壓力不得不把那些人抓起來審訊!
說起來也是自己大意了,不該随意找那麽幾個街頭混混,就應該用自己手裏那些訓練有素的人,來無蹤去無影,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迹。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看來還是需要重新整理計劃。
“程小姐,”呂氏把羅甯威脅羅隆的事說了一遍,“您說她手裏那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程悅挑了挑眉,非常不高興,“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
呂氏肥碩的身子抖了抖,“妾……疼的忘記了。”
程悅站起身來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原來他在她身邊留了這麽多人!沒有他的幫忙,這丫頭怎麽能有這麽大能耐?看來事情有些棘手啊!”
“他?”呂氏好奇,“程小姐,您再說誰?”
“與你無關!”程悅冷冷地道,“你出去吧,這裏沒你什麽事了!”
“可是……”呂氏忙道,“您現在不是正面臨着困境嗎?俗話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咱們兩個人說不定還能想到什麽好法子呢。實在不行,妾讓人去給妾那個不成器的兄弟傳個信,讓他來一趟,給上頭送個信,幫一幫咱們。”
程悅冷笑着看了她一眼,“你還不知道呢?”
“知道什麽?”呂氏有些茫然。
程悅看着她,漠然說道:“你那好兄弟已經失蹤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啊?”呂氏不敢相信,“怎……怎麽回事?”
程悅便把呂綸的堕落說了一遍,然後說道:“你指望着他給你傳信?說不定他早就把你賣了!你還在這裏傻等呢!再說了,主子眼裏你和我可不是一回事,不要混爲一談!我來這裏,所做的一切都由我自己做主。”
大熱的天,前一刻呂氏還滿頭冒汗呢,後一刻已經透心涼,“怎……怎麽會這樣……”她不是不知道呂綸染上了賭瘾,但隻是認爲那是羅宗受了羅甯的蠱惑來騙她的,何況羅宗自始至終都沒能拿回那兩封信。
誰知,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還不出去?”程悅冷冷瞥了她一眼。
呂氏渾渾噩噩,僵立不動。
程悅皺皺眉,“你還想不想恢複昔日容光了?”
呂氏當然想了,每日裏挪動着這樣一個肥碩的身子,行動不便不說,自己從内到外的各項功能仿佛都因此而受到了損害。
程悅既然能夠控制自己的體重繼續增長,也有可能還真的能幫自己瘦下去呢,更何況目前來說,程悅總比自己和羅隆有本事,所以這個人還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呂氏便低眉順眼退了出去。
程悅等呂氏走了,立刻吩咐穗兒:“焚香,熏熏屋子!”
穗兒把窗戶全都推開,看到呂氏肥碩的身子還在台階上逡巡,也不避諱,立刻揚聲讓人送熏屋子的百合香來。
呂氏暗恨,握緊了拳頭,全然忘記了自己的手上有傷,痛得差點失去了呼吸,急忙調整了心态,低頭往自己的屋子去了。
她不能給羅隆侍寝,所以連自己的晴翠閣也很少回去了。本來程悅住在明月樓二樓,給她安排在了一樓,可她爲了表示謙恭,硬是住在了底下的廂房裏,和兩個丫鬟住在一個屋子裏。
夏天本來就熱,三個人擠在一處,這屋子裏的氣味能好得了?
呂氏暗暗發狠,将來若是翻了身,一定要讓那一對賤人母女嘗一嘗自己吃過的所有的苦!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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